作者:向北
兩個徒弟?
我看向了楊峯和王勝。
看來王勝是帶藝投師了,也不知道他舅是否知道,估計知道以後準能氣死!
“二位,怎麼樣?”馬鳴看了看丁老怪。
“沒問題!”丁老怪沒猶豫。
馬鳴淡淡一笑,又看向了我。
我聳了聳肩,回身坐在了座位上,“不怎麼樣,二位隨便,我不參與!”
車廂裏安靜下來,馬鳴臉色陰晴不定。
我拿出軟中華,叼上一根,唐大腦袋已經按下了打火機。
此時此刻,我真想大笑幾聲,就不生氣,你倆玩!
“小武,你這就壞了規矩吧?”楊峯眉頭緊皺,不悅道:“我師父既然劃下道了,咱[榮門]中人哪有退縮的?還混不混了?這不是讓人恥笑嗎?”
我彈了彈菸灰,“無所謂,誰愛笑誰笑,只要別當着我面笑就行。”
呸!
王勝朝地上啐了一口,不屑道:“就當着你的面笑呢?”
又開始激我了!
看着他斜斜上翹的嘴角,突然覺得好無聊,和他們在這兒浪費什麼時間?
我想起了在漢城那座游泳館時,陳躍東打來的那個電話。
他說:你若優秀,全世界都對你善良,強大的實力會讓所有人顫抖……道上的人只會更懼怕你,甚至以你爲榮,誰敢說你武爺不是[榮門]最牛逼的爺?!
看來得秀秀肌肉了,再不展示出強大的實力,真就被人騎脖子上了!
還有這個馬鳴,竟然還想着要統一[榮門]?
他也配?
癡心妄想!
我抽出了自己的配槍……
啪!
拍在了餐桌上。
淡淡一笑,“當我面笑的……崩了他!!”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馬鳴厲聲道:“武愛國,你到底是[榮門]中人,還是黑社會?你還有規矩嗎?”
我笑了,歪着腦袋看他,“規矩?剛纔你徒弟說的多有道理:哪兒來的規矩,誰拳頭硬誰就是規矩!”
“所以,從今以後,武爺我就是規矩!!”
馬鳴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你就是規矩,當年老黃夠狂的,可還是捱了槍子兒!就連我的師爺老佛爺,也不敢說他就是[榮門]的規矩,你武愛國,憑什麼?!!”
砰!
我抬手就是一槍,正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除了唐大腦袋,車廂裏所有人都懵了,馬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緩緩低下頭,隨後一個趔趄,又一把扶住了火車頭座的靠背,勉強沒有摔倒。
我吹了吹還在冒着青煙的92式槍口,看都不看他一眼,淡然道:“就憑這個!”
“你?!”他臉色蒼白,咬牙切齒道:“你真敢開槍?”
“最後說一遍,從今以後,武爺我……就是[榮門]的規矩!!”說完,左右兩側掃視一圈,沉聲問道:“誰贊成?誰反對?!”
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躲避着我的眼神。
這時,丁老怪他們身後的車門開了,兩名乘警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黑臉中年人吼了起來:“什麼聲音?你們在幹什麼?”
我把槍推給了老唐,起身迎了過去。
其他人紛紛往兩邊躲。
距離遠,又有座椅靠背和這些人擋着,兩名乘警並沒有看到餐桌上面的手槍,甚至都沒注意有人受傷。
穿過這些人,背對他們以後,我亮出了工作證,客氣道:“二位警官,咱們出來說話……”
兩個人虎着臉又看了看人羣,跟着我出去了。
關好門,來到車廂連接處,我把工作證給了他們。
我並沒有拿八局的工作證,原因很簡單,[榮門]蹬大輪的,幾乎沒有不維護乘警的,否則沒辦法幹活。
所以我早有準備,拿出來的是一本京城市公安局的工作證,那上面也是我本人的照片。
細節註定成敗!
這樣一來,即使以後有人打聽此事,也會以爲我用假證矇混過關而已。
看完後,兩個人敬了個禮。
我收回了證件,低聲說:“二位兄弟,那些人裏有我的特情和監控對象,事情很快就能解決……”
黑臉乘警說:“好的,希望不要鬧得太大!”
另一個乘警問:“需要幫忙嗎?”
我笑笑說:“不用,謝謝!”
兩個人走了。
第802章 老規矩
其實,如果沒有小刀馬鳴這出戏,我真懶得立這個威!
原本只想找王勝的麻煩,把高潛交給滿倉他們的兩條線要回來。
沒想到竟然會遇到丁老怪,他求自己做個見證人,那就幫他一把,畢竟自己曾經找他問過當年父母的事情。
可事情的發展,實在是讓人不爽。
馬鳴憑空跳出來裝老前輩不說,還想逼着自己也加入這場無聊的遊戲。
丁老怪怕他不敵,也想拉攏自己。
就連王勝這麼個玩意兒,都敢朝自己吐口水了!
我不是沒把握贏他們,只是覺得陳躍東說的沒毛病,絕對的實力,會讓所有人臣服,何必再去費那個勁?
比什麼?
還有什麼可比的?
回到車廂,就見馬鳴坐回了原位,大背頭有些散亂,腿上纏着一條領帶。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臉上都是疑惑。
很明顯,他們想不明白,我是怎麼打發走的那兩位乘警,剛纔的那個場面,警察竟然能不管不問就離開了,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走到馬鳴身前,我剛伸出手,他揚手就抽了過來。
“別不識好人心,這麼綁傷口能行嗎?一會兒血就流乾了!!”我一臉的不高興,躲過去後,蹲了下來,解開纏在他傷口上的領帶,往上挪了挪,再用力勒緊,繫好。
望着紮好的蝴蝶結,我呵呵一笑。
起身後,從兜裏拿出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手上沾的血。
馬鳴疼的額頭和鼻翼兩側都是冷汗,仰着下巴,咬着後槽牙說:“謝了!”
還不服呢,眼神裏滿是不忿。
“快到鄭州了,趕快下車去醫院,否則這條腿就廢了!”說着話,我把手裏的餐巾紙扔在了地上,轉身往車廂中間位置走,一邊走,一邊變戲法一樣往外撒東西……一個黃銅的zippo打火機、半盒三五香菸、一雙白線手套、一把白鋼鑷子、兩個用五毛錢做成的三角刀、手絹、錢包……
全都是馬鳴身上的。
對面楊峯和王勝他們都瞪大了眼睛,都是[榮門]中人,當然清楚發生了什麼。
讓他們驚訝的是,我不過是幫馬鳴重新綁了下那根領帶而已,心款ヮブ拢@麼多雙傺劭醋牛l都沒看出來我是什麼時候出的手,又是怎麼拿出了這麼多東西!
這不在我的計劃當中,剛纔也是真心想幫馬鳴一把。
無論怎麼說,他師父畢竟也是老佛爺的親傳弟子,我不想他死在自己手裏。
順走他身上的這些東西,不過是臨時起意,目的是讓這些人見識見識武爺我的手藝,別以爲自己只是靠武力立威!
這些東西如果是普通人身上的,這節車廂裏大部分人都能做到。
可馬鳴是誰?
他是老佛爺的徒孫,曾經的華北偻酰苑Q偻踔觞S瘸子的左膀右臂,就算此時已是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可手藝還在,沒誰能在這樣一位人物身上順走半毛錢!
我可以!
我就是要讓他們看看,武力上,你們不行!
[榮門]的手藝,武爺我更是無人能敵,所向披靡!
馬鳴也好,小白臉王勝也罷,你們還想稱霸[榮門],差遠了!
坐回原位,就見硬座那邊的車門開了,又過來幾個人,是先前“幹活”的那夥人。
看到眼前情形,這些人都有些傻眼,那個面目清秀的[下手]小夥子朝楊峯喊了聲師父,楊峯應該給了他示意,讓他們老實看着。
這些人都不吭聲了。
馬鳴低着頭,看着過道上散落一地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疼的,渾身都在顫抖。
丁老怪笑吟吟讚道:“武爺就是武爺,果然好手藝!”
我不置可否,側過身子,又看向了楊峯和王勝,淡淡道:“京廣線一直都是老丁的,還給人家吧!”
兩個人不說話,王勝漲紅了臉。
“還有太原的黑子和滿倉,他們那兩條線都是軍爺留下來的,跑了小二十年,還給人家!”
見他倆還不說話,我冷下了臉,“有什麼話就說!”
“我不服!”王勝吼了起來,脖子上青筋暴露,“我們憑能耐拿過來的,你憑什麼……”
砰!
他說出“你”字的時候,我已經拿起了槍。
“什麼”兩個字剛出口,槍聲就響了,這一槍同樣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可沒有馬鳴的忍耐力,“媽呀”一聲慘叫,跌倒在了地上。
楊峯和身後兩個小子,連忙彎腰去扶他。
後過來那些人剛要往前衝,就被丁老怪的人用西瓜刀攔住了。
“就憑它!”我說的輕描淡寫,目光掃過去,所有人都慌忙低下了頭。
第一槍,可能是衝動,甚至是裝逼。
可接下來的這一槍,他們就得好好想想了,到底我有什麼樣的底氣,纔敢如此囂張跋扈?!
“搶來的線都要還回去,南叔留給你們的夠喫了,聽到了嗎?”伴隨着鐵軌聲,我的聲音得細聽才能聽得清。
我希望誰聽不清,這樣就可以再掐折一條腿,讓他們學會豎着耳朵聽我說話。
失算了。
楊峯說:“聽到了,武爺,我們馬上就把這兩年的新線都還回去……”
“師父——?!”後進來的那個[下手]小夥子喊了起來,清秀的臉上滿是不忿。
楊峯怒道:“閉嘴!”
他身後兩個小子已經擠到了前面,蹲下來幫王勝包紮槍傷。
我問:“你師父出來以後,一直你養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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