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666章

作者:向北

  而崔承宰通過倪良,知道了我要去東京,於是又和田中健太密郑瑳Q定吸引我來漢城,要在這邊拿下我!

  至於說崔承宰和田中健太的關係。

  不奇怪,這兩個國家相愛相殺了幾百年……兩個老牌特工各藏心機,相互利用,滾牀上我都不奇怪!

  崔承宰想殺了我,或者用我和王妙妙雙籌碼換親哥。

  田中健太想抓到我後問他父親的下落,甚至可能用老許的骨灰相威脅……

  所有這些彙集在一起,纔有了兩個人的密郑趺蠲畈艜幻詴炃艚夜灰瞾砹藵h城!

  骨灰,威脅,我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把思路拉回來。

  如果田中健太真和崔承宰合作,當然知道我來漢城,更知道入住了新羅酒店。而他鞋跟下面那枚“蛔蟲”,倪良不知道,這老特工一定會很細緻的檢查。

  只是他沒想到,我來了以後,竟然這麼快就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崔承宰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的命都搭了進去!

  這裏的關鍵點就是安南珠!

  在他們眼裏,安南珠只是顆棋子,被綁後是死是活都無所謂,崔承宰甚至盼着她死。

  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夜之間,安南珠竟然成了我們的內應,這枚棋子竟然完成了反殺,將不可一世的崔承宰炸上了天!

  崔承宰掛了,田中健太肯定不死心,他猜測我很可能已經逃出了漢城,於是利用被竊聽,故意約人見面,還找個和我身材差不多的人,僞裝成我的樣子。

  他很清楚,只有在這種撲朔迷離的情況下,才能引我回漢城!

  似乎自己的分析已經接近了真相。

  菸蒂彈出窗外,有雪飄了進來,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田中健太,防衛省情報本部情報保全官,漢城,將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扣上大衣帽子,下車,鎖好。

  走出小巷時,腳步馬上踉蹌。

  此時,我就是個失意的酒鬼,腳步凌亂的沿着人行石板路往前走。

  估計那家風味日食店應該在前面,幾個青年男女在打雪仗,所有人都在大笑,尖聲喊叫,年輕真好。

  我搖晃着身子,插着腰,用韓語大聲罵了起來:“啊——西吧!你們這些沒教養的混蛋,趕快都給我回家,真是聒噪!”

  沒人搭理我。

  此時就算田中健太埋伏了眼線,也會打消所有懷疑,因爲就沒見過這麼囂張的特工!

  繼續往北走。

  一雙眼睛不安分地觀察着四周,有輛轎車從身側滑過,速度不快。

  走過兩家小旅館,看到了那家風味日食店,原本以爲是家日本風味的小酒館,沒想到只是家當地的特色酒館。

  我雙手插兜,縮着脖子,繼續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剛纔從身邊過去的那輛轎車,停在了酒館斜對面,不過並沒有人下車。

  這就奇怪了,不過我沒去細看,也不能歪着腦袋去看。

  難道這個坑還有外人要往裏跳?

  酒館門前有四輛車,對面路邊還有兩輛,都是本地牌照。

  或許是因爲已經位於這條街的最北側了,酒館裏客人似乎不多,因爲櫥窗玻璃上有霧氣,隱約看到三條人影。

  走過一家旅館和便利店,纔到街口。

  腳步沒停,左一步右一步,再往前走兩步,似乎隨時要摔倒,右拐後往後街繼續走。

  來到后街口,伸手拄着白色圍牆,圍牆裏是街頭那家便利店的後院。

  另一隻手解開了褲子,身子搖晃着就尿了出來,熱氣騰騰。

  這泡尿相當綿長,也把後面街道看了個清清楚楚。

  街道狹窄,路燈昏黃。

  路口停了輛銀灰色的現代轎車,路上雖然覆蓋上了一層雪,可明顯還能看到浮雪下面的痕跡,有人下車後來到了牆邊,就在我一旁,牆上還留着尿跡。

  另外有腳印是從路基下來過來的,兩個人。

  這些痕跡表明,應該是有人下車方便,隨後被拿下了。

  很可能就是沈博陽他們的人!

  身後的腳印雜亂,八九不離十。

  尿完了,我晃悠着提褲子,腦子飛轉,是從後面潛進這個“坑”?還是大搖大擺從前門走進去合適?

  腰帶繫好後,我已經做出了選擇:前門進去!

  原因有二:

  一、我做不到踏雪無痕,在對方有防備的情況下,從後院進更容易被拿下;

  二、自己現在的這副樣子,這些人肯定沒見過,僞裝成酒客進去的話,能更清楚地看到對方情況,成功率反而更高一些;

  我返了回去,剛拐到街口,就見遠遠有車過來了。

  車燈刺破茫茫大雪,將我照的清清楚楚,我拄在了路邊一根木質電線杆上,用力一嘔……

  譁——

  吐了出來。

  奶奶的,白瞎了盛千易的那頓好飯菜!

  一前一後是兩輛車,因爲是逆光,雪又大,看不清牌照。

第752章 我看到了自己

  嘔——

  我繼續吐,眼睛卻不閒着。

  前面那輛停在了先前那輛沒下來人的車後面,另一輛停得稍遠一些,兩輛車同樣也沒下來人。

  我這個位置看的仔細,看輪胎高度即可,每輛車裏至少得有三個人。

  難道是田中健太的人?

  來圍攻自己的?

  看穿自己了?

  不可能!

  如果不是田中的人,那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我猜不出來了,真猜不出來!

  事情似乎僵持在了這裏,三輛車裏至少九個人,卻沒一個人下車。

  原本我想進那家小酒館,因爲又來了兩輛車,只好抱着電線杆狂吐,現在的問題是,他們可以繼續不下車,我特麼卻無法一直吐。

  在把下午那頓飯菜都吐乾淨以後,我決定不管他們了,進去喝上幾杯。

  抬起袖子抹了抹嘴角,起身就往那家風味日食店走。

  那三輛車依舊沒有動靜。

  推開店門,熱氣撲面,酒館縱深細長。

  因爲窄,只有一趟四方木桌,一共八張,靠着西側牆體一直往裏延伸,木桌配得是沒有靠背的雙人長條凳。

  東側是過道。

  店裏裝修都是用原木打造的,包括餐桌和長條凳,很古樸,又有原始特色。

  一位中年婦女從款臺裏走了起來,鞠着躬說歡迎光臨。

  我晃悠着往裏走,她快走兩步前面引路。

  店裏只有四桌客人,靠窗那桌是三個人,我看到了“自己”!

  真像!

  太像了!

  真想揉揉眼睛,簡直就是在照鏡子!

  “自己”背對着櫥窗,臉朝酒館裏面,所以看的清清楚楚。

  他穿了套藍色西裝,裏面是件高領毛衣,凳子旁還搭着一件黑色皮大衣。

  小寸頭根根豎立,笑起來還有兩個迷人的大酒窩……

  帥呀!

  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這麼帥!

  一桌三個人,推杯換盞,說說笑笑。

  另外兩個人面朝櫥窗,後腦勺對着我,看不清到樣子,只能分辨出一個身材瘦小,另一個有些胖,頭髮也不太多。

  我往裏走,兩個人歪過腦袋看,似乎都有些漫不經心。

  我這纔看清楚兩個人的模樣,瘦小這人三十多歲,面相有些兇狠;胖子四十多歲,一對兒笑眼閃着寒光。

  只有我那個替身,似乎心不在焉。

  說來話長,其實也不過是邁出一步的時間,我已經往裏走了。

  靠裏面的三張桌有客人,有男有女,一共十一個人,年紀參差不齊,感覺都像普通人,可我的直覺錯不了,這些人都是一起的!

  再往裏的東側有扇門,應該通往後院,沈博陽他們既然不在酒館裏,肯定關在了後面。

  三桌客人有人看我,有人就當看不着,說笑着喝酒喫菜。

  很明顯,其實都注意到了我的闖入。

  中年婦女問我坐哪兒,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從裏往外數的第五張桌,這裏距離靠櫥窗那張桌隔了兩張空桌,與裏面三桌客人隔了兩個空桌。

  我面朝裏面的三張桌,背朝櫥窗,要了個部隊鍋,兩瓶真露。

  這麼坐是有原因的,身後只有三個人,又都看過了,用耳朵聽着就可以了。

  而對面是十一個人,必須要正面對着,纔有安全感。

  前面三桌客人說的都是韓語,也有人幾乎不說話,我感覺他們都是日本人,不說話的是因爲韓語說的不好,或者不會說!

  臨窗那邊,自己的替身說:“金經理,這件事情就拜託了!”

  “老弟放心,我們公司會守信譽的!”聽聲音是那個謝頂的胖子。

  豎着耳朵聽了好一會兒,懶得再聽了,都是些片兒湯話,甚至是沒話找話,都在等着我而已。

  部隊鍋上來了,熱氣騰騰。

  裏面有洋蔥、青椒、豆腐、泡菜、火腿片、年糕片、兩隻蝦、幾片午餐肉……一塊辛拉麪的麪餅上放了塊方形芝士,石鍋邊緣還放了片烤海苔。

  望着這滿滿一鍋,我不由苦笑,這特麼不就是亂燉嘛!

  這讓我想起了東北亂燉,不過我們的亂燉可不是這麼做的,那是道好菜!裏面有豆角、土豆、茄子、青椒、番茄、木耳等多種蔬菜,再加上幾塊排骨,味道美極了!

  我們的亂燉是道菜,而這個部隊鍋又是菜又是飯,看着特像喜宴過後各種剩菜倒在了一個鍋裏。

  這種東西在東北有個統稱:折籮!

  喝了一口酒,夾起一片火腿片,你別說,味道還真不錯!

  轉念又想起來,似乎有人就喜歡喫折籮,就像愛喫菜湯泡米飯一樣,老唐那廝就這樣,所以纔會胖成那個奶奶樣……

  一口酒,一口菜。

  “嗨,帥哥!”裏面四人一桌的年輕女孩朝我招手,“過來一起喝點兒?”

  這就開始了!

  這些人無法保證是不是我,畢竟戴了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