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安南珠說的沒毛病,兩側樓梯都是通下面的,看樓梯水泥和牆壁上管道的新舊程度,這裏至少是十幾年前修的。
樓梯是亮的,再往裏看卻有些黑。
前面兩個人走到了最下面,咔!安南珠又按下了電燈開關。
我並沒有着急往下走,站在樓梯上看得清楚,下面是個長方形小廳,對面有兩扇鐵門。
鐵門相當厚實,樣式特像幾十年前歐美重刑監獄那種門,下面鋪着鐵軌,門底部的滑輪藏在門裏面,打開鎖後要往一側用力推才能打開大門。
門上還有個可以打開的小窗,這是爲了方便觀察裏面的犯人,同時也可以往裏送飯。
開門那側,門上有個滑動的鐵製門插,看粗細都趕上我小臂了。
門插扣在一側牆壁上的鐵銷裏,上面同時還有一把兩個拳頭大小的明鎖。
牆上有紅綠按鈕,說明這兩扇門都是電動的。
我忍不住想,如果自己關在裏面,要怎麼才能打開這把鎖逃出來?看來必須得先打開門上那個小鐵窗,才能想辦法用什麼東西勾住外面這把鎖……
唐大腦袋問:“關那間了?”
安南珠指向了左邊那間。
“那邊呢?”
“空的。”
“妙妙?小妙妙,你唐哥哥來救你了……”唐大腦袋扯着脖子喊了起來。
壞了,眼瞅着安南珠的臉色難看起來。
我慌忙往下跑,“別聽他胡嘞嘞,裏面關的是我女朋友!”
“真的嗎?”她臉上瞬間就堆滿了笑。
我連忙點頭,“真的!”
安南珠喜笑顏開,說:“這門隔音相當好,裏面幾乎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唐大腦袋湊了過來,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改天,咱倆進去試試?”
“討厭!”
兩個人打情罵俏間,我來到了那把鎖前,抽出了龍牙,順着鎖眼插了進去。
妙妙呀妙妙,你肯定想不到,有一天我會用你送的禮物來救你!
鎖開了。
摘下後,放在了地上。
用力搬起門插,吱呀——,聲音酸澀的直倒牙。
抬手按下了牆上的綠色按鈕。
鐵門緩緩往右側打開,裏面漆黑一片,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王妙妙是1月12日早上被綁走的,今天是22號,已經整整十天了……
或許是覺得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兒,又被關了這麼多天,不會有什麼危險,所以鐵門在緩緩打開,安南珠卻沒有閃開。
她正對着門,唐大腦袋在她身側,歪着腦袋往裏看。
我怕有埋伏,站在了左側門框邊,硬生生忍住沒往裏衝。
如果有危險,裏面的人首先看到的是安南珠,門再開打一些後,才能看到唐大腦袋。
厚重的大鐵門緩緩往一側滾動。
“小……”
“王……”
我和老唐剛各喊出一個字,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寒光從裏面直刺出來,目標正是安南珠的胸口。
幾乎是同時,老唐的肩膀撞向了安南珠,我也出了手。
兩根手指夾在了那道寒光上。
啊——
老唐叫了起來,“嘎哈呢?是我!”
同時還有跌倒的聲音,安南珠被他撞倒在了地上。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這一撞估計都是下意識的,我這纔看清楚,手裏是根鏽跡斑斑的鋼筋,前面已經插在了唐大腦袋的左臂上。
我用力拉,裏面的人鬆開了手。
唐大腦袋喊:“我艹,疼疼疼……”
王妙妙的聲音傳了出來,“唐哥,是你嗎?”
“妙妙,是我!”不等唐大腦袋說話,我喊了起來。
一個女人走了出來,她穿了一身黑色皮衣,眼睛上還紮了厚厚幾層布,是王妙妙!
“小武哥!”眼淚瞬間從那條佈下滾落下來。
我連忙摟過她。
噹啷一聲,那根鋼筋掉在了地上,同時又響起唐大腦袋的慘叫和咒罵聲。
“別怕,我們來了,沒事兒了,沒事兒了……”我柔聲安慰着她。
後來,我和她說了實話:知道嗎,你走出來的時候,不只空氣又騷又臭,你整個人也是臭的,嗷嗷臭……
小丫頭踢了我一腳。
回到上面以後,安南珠連忙給唐大腦袋包紮傷口,邊操作邊流眼淚,柔聲說:“唐唐,知道嗎,你是第一個捨身救我的男人……”
老唐齜牙咧嘴,說:“放心,有哥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再敢欺負你……”
其實那一下被我及時夾住了,再加上這貨也不知道在丹珠寺練了什麼功夫,皮糙肉厚的只破了點皮而已,真能誇張!
我問王妙妙,那根鋼筋是哪兒來的,她說大人的事兒小孩兒少打聽。
我確實很好奇,關她進去的時候,不可能不搜身,怎麼可能會讓她帶根一尺餘長的鋼筋呢?
因爲沒往囚室裏進,所以還真猜不出來她是從哪兒搞到的。
不過那根鋼筋明顯有鏽跡,我猜是從鐵門裏面卸下來的,至於哪個位置,又怎麼弄下來的,還真就是她的祕密了。
因爲十天沒見日光,直到上車,王妙妙都沒敢摘眼睛上那厚厚的幾層布條。
三輛車已經發動,都在等着依依不捨的安南珠放過唐大腦袋,看得出來,那貨很無奈,又不好翻臉。
沒辦法,我給高天琪使了個眼色,他放下車窗用韓語喊:“走吧,一會兒風刮過來了!”
唐大腦袋這才上了我這輛車,坐在了副駕駛。
車開遠了,那個胖嘟嘟的身影越來越小,還在頻頻揮手。
第745章 老狗
我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揮手的安南珠,“家裏這麼多屍體,她一個人能行嗎?”
唐大腦袋悠悠一嘆,“咱還真不能小看了她……”
我當然不會小看這個女人,看似我們綁了她,又救出了王妙妙,可人家也利用我們把身邊這些人全都除掉了,不只是丈夫崔承宰,就連家裏的保姆和狗都沒留……
我說:“老唐,她猜她要離開韓國!”
“爲啥呀?”
“你信不信,咱們現在回去的話,她肯定走了!”
唐大腦袋愣在了那裏,王妙妙說:“不用回去看,她肯定走了!”
說着話,她解開了蒙在眼睛上的布條,只留下了兩層。
我這才注意到,這些布應該是她貼身的小衣,淡粉色,純棉質地。
王妙妙說:“我剛被關進來的時候,這個女人看到了,她拿着手電偷着下來過兩次。打開門上的小窗,怔怔盯着裏面一直說:我以前也和你一樣的,我以前也和你一樣的……”
“就這一句話,她能翻來覆去地說上十幾分鍾。”
“我不瞭解她,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心理肯定有問題,被壓抑了太久!”
“所以,她一定會擺脫這裏,找回曾經的那個自己!”
唐大腦袋嘆了口氣,“破繭成蝶,也好,總比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好!”
我忍不住誇獎了他一句,“老唐啊,你深刻了!”
王妙妙摸索着要抓我的手,我捂住了鼻子……
上午十點,明顯能感覺到這座城市和平時不太一樣,馬路上的車似乎沒什麼變化,路邊多出了一些戰鬥警察的車,還有好多全副武裝的防爆警。
高天琪說:“看來要戒嚴了!”
我說:“按計劃走!”
十分鐘後,我們先後開進了一家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這裏車不多,冷冷清清,也沒有攝像頭。
估計上面的商場快黃了,停車場裏好多車都一層灰,西南角有家洗車行,招牌右下角還有連鎖的號碼,裝修的不錯,只是看樣子生意不太景氣。
遠遠停好車,王妙妙已經摘下了最後兩層布,我問她怎麼樣,她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說:“沒事兒,畢竟才十天!”
唐大腦袋笑道:“裏面伙食不錯嘛,我看你都養胖了,早知道這樣的話,也不這麼着急了,瞅把我哥急的呀,嘴都爛得像屁……”
氣得我抬腳就踢,“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大夥都笑了起來。
王妙妙驚訝道:“我胖了嗎?真胖了嗎?”
唐大腦袋伸手點了點自己胸部,“這兒,又大了好多……”
“你?!不理你了!”王妙妙連忙快走幾步。
大夥嘻嘻哈哈往洗車行走,外面風聲鶴唳,可沒人當回事兒。
幹掉了南韓國際情報處負責人,這可是轟動全亞洲甚至世界的大事件,更是天大的功勞,每個人都有份!
最牛逼的是,這事兒乾的神出鬼沒,韓方想譴責都不知道譴責誰!
洗車行裏走出一個白白胖胖的男人,單看面相很難猜出年紀來,似乎也就四十歲出頭。
不過我看到了他眼睛裏是的世事滄桑,這人至少得五十幾歲!
胖男人笑容可掬地迎了過來,老譚給我介紹:“武處長,這是我們三處的老狗!”
原來他就是老狗!
老狗姓苟,代號老狗,天津人。
據說曾是暗八門[麻門]高手,常年扮做道士招搖撞騙,後來又學得一手造假證的手藝,可謂是出神入化。
被收編以後,先在部裏待了五年,教出幾個徒弟後請調駐外,來了漢城。一晃九年過去了,娶了個南韓鄉下女人做老婆,小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武爺,久仰大名!”他並沒有和我握手,而是做了個十分正式的抱拳禮。
抱拳禮的正確姿勢,右手在下呈拳狀,左手在上,大拇指微微收起,其餘四指伸直按在拳頭上。
所謂五湖四海皆兄弟,右手五指握拳,是爲五湖;左手手指伸直壓住右手,是爲四海。
我也連忙回了一禮,“前輩,你好!”
這聲前輩有兩個含義:
一、從江湖層面上講,雖說他是[麻門],我是[榮門],但長者爲尊,叫聲前輩不虧;
二、在南韓文化中,前輩是很常用的稱謂,代表的是年紀或職位較高的人;
老苟明顯想嚴肅一些,可這張臉實在是過於喜慶,看着就有些滑稽。
我客氣道:“早就聽說過前輩的大名,添麻煩了!”
“哪裏話,不麻煩,快去換衣服吧!”
大夥到洗車行後面房間換衣服,那晚搬到安全屋以後,我把膠捲、護照和幾張人皮面具貼身放好,其他那些生活物品就沒拿。
這次任務太倉促,根本來不及製作這邊一些人物的面具,我要化妝成一位將軍,於是選了張鵬那張面具。
上一篇: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
下一篇:那年华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