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我沒二話,躺在地上就往雅科仕車下鑽。
來到車底,聞到了一股汽油味兒,拿出了小手電打開,掀開面具,把手電叼在嘴裏。
鬍子民腦袋伸了過來,聲音在嗓子眼裏:“還他媽韓版勞斯萊斯?這也太糊弄人了,下面根本沒裝甲……”
說着,伸手一指,“塞油箱和底盤之間,縫隙夠用,油箱又擋住了炸彈。”
說完就站了起來,呼呼直喘。
這傢伙肚子和唐大腦袋有一拼,要不是個子高,也得像球似的。
他和我想的一樣,我也是一眼相中了這個位置,雖然安南珠說司機一般不會查車底盤,可還是要以防萬一!
現在也終於明白,他爲啥把炸藥做成這個形狀了,鬍子民很清楚這個型號的雅科仕轎車油箱位置。
我把炸藥拿了出來,舉着往油箱一側空隙處塞。
不料剛貼上去,“啪”的一聲,炸藥上面的磁鐵就吸在了油箱側面底盤上,我身子一僵,連忙關了手電,一動不動了。
院子裏那條狗過來了,開始撓那扇通往院子的門。
側頭看,就見老唐走了過去,身後還跟着那條一聲不響的黑背。
唐大腦袋蹲在了那扇門前,嘴裏又發出了那種奇怪的聲音,院子裏那條狗很快安靜下來。
我鬆了口氣,看來後夜值班的安保果然在睡覺,也幸好帶這個貨來了。
打開手電,再一次叼在了嘴裏,兩隻手用力去挪炸藥。
靠!
忍不住暗罵鬍子民,這他媽什麼吸鐵石,咋這麼大的力度?
鬍子民又蹲了下來,小聲說:“不急,慢慢挪!”
我倒是想快了,可真快不了。
兩條胳膊都舉酸了,才把炸藥挪到了長條狀的油箱上面,拿下嘴裏的手電四周照了照……真不錯,哪怕有人鑽下面查,只要不伸手摸油箱上面,絕對找不到這一大坨tNt!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這才鑽了出來。
三個人走出車庫的時候,那條大黑背還在用力地搖着尾巴。
捲簾門緩緩下落,我壓着嗓子說:“老唐,現在哥終於明白,你師父留給你的第三件寶貝是什麼了!”
他翻了個白眼,“傻了吧?這他媽是手藝,不是寶貝!”
我眼睛開始往下飄,猜的不對?難道這褲襠還真有什麼玄機?
門完全落下了。
鬍子民說:“打什麼啞謎呢?走吧!”
一切順利,回到游泳館後,老唐就去陪安南珠了,我和鬍子民找了間辦公室,躺在辦公桌上趕快閉上眼休息。
早上五點鐘,大夥都早早起來了,聚在了我房間。
我說:“我和老唐、老胡跟着崔承宰的車;施丹,丁蘭,你倆帶着安南珠,跟在我們車後!老譚、老鞏、老高你們……”
安排妥當,開始行動!
第742章 管他洪水滔天
早上七點整。
黑色的雅科仕防彈車開出了車庫,夾在兩輛現代索納塔中間,沿着漢江北岸往西北方向開。
車開過去時,我看到了後座上西裝革履的崔承宰,雖說只是匆匆一瞥,不得不說,還真是一表人才!
他一個人坐在後座,腰挺得筆直,三七開的分頭梳得整齊。
單眼皮,高鼻樑,目視前方,面色冷酷,老婆被綁架一夜未歸,可他臉上看不到一絲絲的焦急和擔心。
“跟上吧!”我說。
三個人都換了套衣服,戴着棒球帽、口罩和手套,包括這輛不起眼的起亞轎車,也是今早才偷的。
施丹她們也是同樣的裝束。
事情鬧大以後,韓方一定會把沿途所有監控都調出來!不過,哪怕有行人無意間拍照,交通攝像頭錄像等等都無所謂,我們都不會留下絲毫線索!
鬍子民開車,不緊不慢,始終保持間隔三四輛車。
國家情報院國坐落在陽川區,距離漢南洞其實並不是很遠,只是這個時間是早高峯,有些堵車。
爲了避免傷及無辜,我和鬍子民商量,把爆炸點安排在下了麻浦大橋之後。
下橋後不久,有段必經輔路比較僻靜,適合引爆。
唯一的缺點就是距離國家情報院太近了,爆炸完以後,會比我預想的更加轟動。
只要能救出妙妙就行,至於什麼國際影響,我死之後,管他洪水滔天!
直到七點四十五分,我們才上了麻浦大橋,橋上行駛的也不快。
直到下了江橋,車開始分散,鬍子民才加快了一點兒速度,超過了崔承宰的三輛車,施丹的車也跟了上來,車上還坐着丁蘭和安南珠。
五分鐘後,我們駛進了既定線路。
這條路不寬,也不是很長,兩側都是光禿禿的銀杏樹,偶有行人,行色匆匆。
快到中段了,崔承宰的三輛車拐了過來。
此時我們的距離大約300米,我給丁蘭打了過去,“給安南珠!”
那邊響起安南珠的聲音,“這裏嗎?”
我說:“你回頭看看,如果覺得可以,我就繼續……”
鬍子民看了一眼後視鏡,收了收油,車速漸漸慢了一些。
大約十秒鐘後,安南珠說:“有個蹬腳踏車的阿姨,太近了,等等好嗎?”
“好!”
我忍不住有些感嘆,這個女人還真是個矛盾體,她恨死了崔承宰,爲了讓他死,可以不顧司機以及前後兩輛車裏保鏢的命,卻又關心毫不相干的陌生路人。
鬍子民說:“距離可以了,快,前面該拐彎了!”
唐大腦袋罵了起來,“操,磨嚿赌兀俊�
我拿着手機跪在汽車後座上,注視着後面,必須要等安南珠同意纔行,不然就白折騰了。
“可、可以了!”她結巴了一下。
此時,崔承宰的三輛車剛剛行駛到這條路的中段,安南珠的車就在我們後面,距離那輛防彈雅科仕約二百三四十米左右。
我按下了911,發射!
轟——!!
一聲巨響,我們的車身都在搖晃。
滾滾濃煙中,那輛雅科仕炸起的瞬間,兩個巨大的火球飛了起來。
兩輛索納塔也被衝擊得翻了車,前面那輛連翻兩週,車頂朝上停在了路邊,裏面一個保鏢在用力踹車門。
後面那輛索納塔底盤朝上,開始漏油。
裏面四個人估計都震暈了,沒看到有人往出爬。
再往後不遠,有輛銀灰色的奔馳轎車,已經停在了那裏。
這個倒黴蛋的風擋玻璃滿是龜裂,或許是因爲前面的索納塔擋住了衝擊波,損傷並不嚴重,
那輛號稱南韓勞斯萊斯的雅科仕,已經解體。
砰!
車頭落了下來,正正好好砸在了前面那輛索納塔的車棚頂上,瞬間壓扁。
不知道有沒有人慘叫,太遠了,我沒聽到。
裏面的人肯定一個都活不了。
車尾那節幾乎是同時摔落,因爲有油箱,落在馬路中間後繼續燃燒着。
空中掉落下來好多汽車零件,噼噼啪啪砸在了馬路上。
我們的車頂棚也在噼啪作響,彷彿下冰雹一樣。
啪!有塊血淋淋的碎肉掉在了前風擋上。
崔承宰和司機無影無蹤。
很快,後面那輛索納塔淌出的汽油流了過去,一道火線衝起……
轟!
索納塔也炸了!
三輛車,十個人,都去見了閻王爺。
話說這可不是我能預料到的,包括鬍子民。
誰能想到,落下的車頭會砸死前面車裏的保鏢;更想不到,後半截車體的大火,又點燃了後面那輛車!
巧了不是!?
這條路行人本就不多,爆炸時距離也夠遠,有人翹腳往爆炸方向看,有人蹲在了那裏。
濃煙中,我看到了那位蹬腳踏車的老太太,滿頭銀髮,已經下了自行車。
有幾輛車慌忙加油跑了,膽子大的把車靠路邊停下來看。
我們當然不會下車,兩輛車原本始終平穩行駛,爆炸以後,表現得和那些要趕快遠離危險的車輛一樣,慌張提速。
到了前面路口,鬍子民晃悠着右拐了,再回頭看,遠遠兩道黑煙衝上了天空。
有行人在往出事的那條路跑,哪兒都不缺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閒人。
我手機始終沒掛,貼在耳邊輕聲說:“南珠,可以嗎?”
她“嗯”了一聲,似乎還有些哽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接下來,是不是該去你家了?”我說。
安南珠結巴起來:“你、你、你、你怎麼知道?”
“妙妙一直關在你家裏了,是嗎?”
她猶豫了一下,“是。”
“那走吧!”
掛了電話,我給老譚打了過去, “一切順利,行動!”
鬍子民扭過頭,朝我豎起了大拇指,誇張地喊了起來:“那隻滿哥是條硬腿喃!”
唐大腦袋罵:“能不能說點兒我能聽得懂的?”
我說:“他誇你哥我帥,還很牛逼!”
鬍子民問:“老師,你到底怎麼看出來的呢?”
我回頭看了一眼,施丹的車緊緊跟在身後,兩輛警車呼嘯而過,警笛淒厲。
“事情並不複雜,”我放下一點兒車窗,點了根菸,“有三點原因讓我做出了這個判斷。”
“一、安南珠說只要殺了崔承宰,就把妙妙毫髮無損的交給咱們,我就起了疑心!”
“她一個天天待在家裏的家庭主婦,就算父親是國家情報院的院長,可她這樣的人,按理說接觸不到這些事情纔對。”
“二、昨晚,老唐說弄什麼汽車炸彈,直接往她家裏扔些手榴彈一了百了!”
“她的反應完全是下意識的,馬上拒絕,還說什麼怕炸不到崔承宰。”
“或許,她是怕炸到王妙妙!”
“當然了,還有一種可能,房子被炸塌的話,密道就不好找了!”
“三,昨晚咱們去老胡家制作炸彈時,路上的車很少,老胡你說感覺有些不對。當時我就琢磨,綁架妙妙這事兒,如果是崔承宰私下做的呢?”
唐大腦袋說:“明白了,因爲是私下做的,所以他才把妙妙關在了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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