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玄武門之變,李世民殺死了長兄太子李建成和四弟齊王李元吉,之後又處死了李建成五個兒子和李元吉的五個兒子!”
“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位,是用他兩位兄弟加十個侄子的屍骨和鮮血鑄造而成!”
“你明白嗎?”
“東叔,謝謝!”這是我第一次叫他叔,叫的極其正式。
陳躍東有些唏噓,“真沒想到……沒想到,哎!這就是緣分吧!”
我問:“東叔,你告訴我,怎麼才能查到我父母在哪兒?”
“你怎麼如此肯定躍霆哥還活着?”他問。
“感覺,我感覺他們一定還在人世,只是不想再露面而已!”
他沉吟片刻,“實話實說,我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世元叔是否知道!按理說,如果你父親沒死,他不應該把陳氏交給傳文打理……”
“如果……我說如果,如果人各有志呢?”我問。
陳躍東怔了一下,“也不是不可能,躍霆哥從小就是個特立獨行的人,這事兒發生在他身上的話,毫不奇怪!”
他又問:“你想直接去找他們?”
我說:“如果能的話,我不想通過陳氏那些人,包括這個親爺爺,不認也罷!我只想找到父母,帶他們回京城一起生活,從此和陳家沒有任何關係!”
陳躍東嘆了口氣,“這不是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的,起碼目前我不清楚誰知道躍霆哥的消息。”
我知道他沒說謊,想了想說:“等我回國吧,能不能安排我見……見見陳世元?”
爺爺這兩個字,我叫不出口。
“傻小子,你就是不說,老爺子也着急見你呀!”
我沒說話。
如果沒有父母這件事情,我還真不想見他。
掛電話前,陳躍東又一再叮囑,讓我回國前務必先給他打個電話,最好隱藏行蹤,避免陳傳文和紀一柱他們再下黑手。
電話掛了,黑暗中,我又點了根菸。
自己之前的顧慮是對的,自己最大的敵人不是貓爺,不是二丫,更不是什麼王金成他們!
而是爺爺陳世元親哥哥家的孫子,自己的堂兄,陳傳文!
文武雙全,德才兼備!
一個暗中窺探,伺機殺我,另六個一定也在虎視眈眈。
一根菸抽完,屈指一彈……
菸蒂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光。
我武愛國行走於世,少年曾輕狂不羈,青年卻滄桑不訴,中年當鋒芒不露,暮年定銳氣不減!
拼盡一身寡,亦要這山河無恙!
手起刀落,鮮血灑滿戰場,哪怕只是短短五步之遙!
陳傳文?!
呵呵!
我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大步走向了女更衣間。
門裏有動靜,我俯身側耳貼在了門上。
吱呀——吱呀——
這是更衣間長條凳的聲音,話說那凳子挺結實的,下面是鐵架子,表面是棕色皮革包裹,下面還有層厚厚的海綿。
吱呀聲並不激烈,甚至有些綿長。
我連忙起身,差點把臉上的人皮面具揉下來,難以想象那兩攤肉在凳子上的情形,實在是太膩了!
更衣室裏還在繼續,我轉身照了照鏡子,調整了一下人皮面具。
自己兩個嘴角都壞了,爲了戴面具,又塗了層魚膠。
傷口始終這麼捂着,不知道會不會發炎,說話時絲絲拉拉的疼。
十個人裏,自己和老唐都戴了人皮面具,其他人也戴了塑料面具,哪怕安南珠跑出去,也不會知道這些人的模樣。
抬手看了看手錶,晚上八點。
老唐至少進去四十分鐘了,怎麼還沒完事兒,是耐力持久?還是前戲太長?
抬起屁股,坐在了檯面上,這裏是洗完澡出來梳頭擦臉的地方,所以纔會有這麼長的理石臺面和玻璃鏡。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我整個人都躺在了上面,有些涼。
吱呀聲沒了,隱約在說話。
大腦袋呀大腦袋,你是真有兩把刷子!雖說安南珠長得不醜,可看着至少得二百四五十斤,一般人是真下不去嘴……
迷迷糊糊,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瞬間驚醒。
探着身子往更衣間看,唐大腦袋走了出來,還關上了門。
我看了眼手錶,九點半了!
兩小時零十分鐘?
厲害呀!
我壓着嗓子問:“面具呢?怎麼摘了?”
他洋洋得意,大嘴一撇,“我的人了,還戴那玩意兒嘎哈?”
“你拿下去的時候,她沒嚇一跳?”
“扯淡,人家說了,我現在模樣才更英俊……”
“這娘們,”我直咧嘴,“出門肯定沒戴隱形眼鏡。”
“咱能不能說正事兒?”他還認真起來。
“說吧!”
“她說了,只要答應她一個條件,她就能幫咱們找到妙妙,並且毫髮無損地還給咱們……”
“什麼條件?”
“殺了崔承宰!”
我並覺得意外,唐大腦袋繼續說:“她恨死這個人了,恨不得讓他馬上死!”
我拿出煙,兩個人點上。
原定方案,綁了這個女人換王妙妙。
可當自己和她坐在一起以後,尤其她與父親通完電話以後,我幾乎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等崔承宰再打來電話以後,我就徹底放棄了!
因爲這兩個男人,根本不在乎這個女人的生死。
父親大男子主義,丈夫虛情假意!
讓唐大腦袋說對了,崔承宰很可能利用這件事情一石三鳥,殺了我,殺了他老婆,再用王妙妙去換他親哥!
這種可能不是沒有。
因爲怕有這個可能,我纔想讓老唐爭取到這個女人的信任,或許能來一個反殺計!
這一步走對了!
“哥,她想和你聊聊……”唐大腦袋說完又找補了一句,“是真聊天兒!”
我翻了個白眼兒,跳下了檯面問:“穿好衣服了嗎?”
“廢話,我家東西,還能讓你看着?”
“瞅你特麼這點兒出息!”
邁步往更衣間走,手機又在褲兜裏震動起來,拿出來一看,是這邊的手機號碼。
疑惑着接了起來……
第739章 殺了崔承宰
我剛要去更衣間見安南珠,手機震動起來。
“領導,我是小魚乾兒。”是五處的于波,他被安排在了新羅酒店,監聽田中健太。
“有情況?”我問。
“他約了一個人,明晚七點,在梨泰院那邊的一家星巴克咖啡館。”
“約了誰?”
“不知道,聽不到對方的聲音!”
“知道了,你繼續,辛苦了!”
掛了電話,站在那裏疑惑起來,田中健太這是要見誰?
想了想,打給了五處在漢城的負責人沈博陽:“博浪椎車亦壯哉。”
對方說:“陽侯何事溺長淮。”
這是沈博陽的接頭暗語,藏頭是他的名字。
八局每個人都有不止一套暗語,暗語手冊和規則更換的也很頻繁。
例如我在東京拉着劉校通的屍體,第一次聯繫李瑞的時候,採用的就是發短信形式,內容只有一個字:千。他回的是:面。我又回了:佛。他回了:慈悲。
我這才把電話打過去。
是否需要對暗語,這個很靈活,並沒什麼硬性規定。
一般來說,在不明對方處境的情況下,都會先對暗語,如果有一方身處險境,會把暗語中某一個字改了,另一方馬上就會反應過來。
“怎麼樣了?”沈博陽性格有些沉悶,不太愛說話,以前在部裏開會見過一回,他們處長井鴻羽介紹的,只是握了握手。
“一切正常,還要感謝同志們的大力支持!”
“客氣了,有事兒?”
我把事情簡單又隱晦地說了一遍,又說:“明晚我這邊能不能完事兒不好說,您能不能派兩個人手去那邊兒盯上?”
沈博陽說放心吧,這事兒就交給我們了。
沒辦法,事情都趕到一起了,星巴克那邊兒只能讓其他同志幫忙了。
收好手機,走進了更衣間,鼻子馬上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汗味兒,還有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怪怪的味道。
安南珠穿戴整齊,安靜地坐在那裏,彷彿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伸手又扯過了那把塑料椅子,坐在了她身前。
“老唐說,只要我們殺了崔承宰,你就能把王妙妙毫髮無損地交給我們?”
她點了點頭。
我注意到,她肥嘟嘟的脖子上紅潮未退,眼睛裏似乎也有了光。
挪開眼睛,又問:“你怎麼能保證毫髮無損呢?”
“因爲我見過她,也知道她在哪兒,所以纔敢保證!”
“你見過,她在哪兒?”我又問。
她瞥了我一眼,耷下了眼皮,聲音不大:“現在不能告訴你,殺了崔承宰,我拿自己的命擔保,保證把那個女孩兒還給你們!”
“和我說說她長什麼樣兒?”
“大約155公分高,黑色直長髮,皮膚非常白,大眼睛像動畫裏的小女生一樣……”
“長髮?”我疑惑起來,王妙妙一直都是短髮的呀!
安南珠抬起了眼睛,也有些疑惑,“不對嗎?”
我搖了搖頭,“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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