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艹!”我一巴掌扇了上去。
唐大腦袋“哎呦”一聲,捂住了脖子,隨後直勾勾地朝海娜伸出小胖手,用結結巴巴的阿拉伯語說:“美女你好,我是我哥的親弟弟,我叫唐吉芭缺德……”
海娜知道我要見朋友,早已經把頭巾圍在了臉上,可僅憑露在外面的眼睛,這小子就知道是個美女,這雙眼睛真毒!
陳躍東和老疙瘩、吳穎、吳宗、白小茉他們都過來了。
遠遠的,崔大猛和江武也下了車,看樣子明顯行動不便,把着車門傻笑。
老疙瘩拉着我的胳膊說:“哥,以後可別這麼折騰了,咱又不缺錢!”
我笑道:“楊處有鐵飯碗,旱澇保收,當然無法理解我們這些臨時工的苦和難……”
陳躍東說別他媽扯淡,你要有這個心,我給你個副廳!
我笑着和他用力擁抱了一下,問:“就這麼明目張膽地開出了阿丹旺斯?”
他哈哈一笑,“我有總統簽署的特別通行證,誰敢攔咱們?”
說完又壓低了聲音說:“你小子牛逼大了,全世界的電視報紙都在報導阿卜杜拉的死,還有爾薩旅的覆滅!哈曼總統可說了,今後你就是他們國家的特許公民,一等功勳,什麼時候想來就來……對了,還說把那夥騙子的頂層公寓送給你了……”
我連忙擺手,“算了,他那個國家住着太危險!真有這個心的話,你幫我說一聲,能不能換套迪拜的豪宅?”
陳躍東苦笑道:“武爺呀,你可真不挑食。”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吳宗一襲白色的休閒服,白色小布鞋一塵不染,還是那麼的英俊灑脫,臉上都是戲謔的笑,“姐夫,旅途愉……”
啪!
話還沒說完,後腦勺就捱了吳穎一巴掌,“小逼崽子,你嘴要是再沒把門的,我就把你扔海里喂王八!”
這是妥妥的血脈壓制,堂堂怒權大會長,捂着腦袋齜牙咧嘴不敢說話了。
陳躍東打了個冷顫,說幸好自己老姐不這麼彪悍。
抽完以後,吳穎也沒關心我兩句,眼珠子就看向了後面的海娜,嘴角掛上了一絲冷笑:“小艾同學行啊,走哪兒都有美女陪伴左右……又光腚了?”
我打了個不鹹不淡的哈哈,連忙喊老唐和海娜過來,簡單給大夥介紹了一下。
海娜的身份是伊瑪目聖戰的人,這一點我之前在衛星電話裏也說過了,所以也沒瞞着他們。
現在最關鍵的是怎麼分贓,吳穎怎麼走。
她沒吭聲。
吳宗說他聯繫了一架日航的貨唢w機,就在馬斯喀特國際機場,已經談妥了。
我點了點頭,吳宗的能量不小!
我把唐大腦袋喊了過來,說你把那些鑽石給穎姐。
他急促地眨着小眼睛,還朝我用力擠了兩下,吳穎罵了起來:“擠個屁?幫你們賣出去!”
這貨連忙換上一副笑臉,說看姐說的,我還能捨不得呀?!
說着轉過身,在肥大的褲子裏掏了好幾下,纔拿出了那個布袋子。
吳穎掩着鼻子,示意弟弟接過去。
吳宗明顯比她還嫌棄,無奈地用兩個手指掐過去後,馬上扔給了身後的宋雷。
我指了指那些越野車,“穎姐,你們隨便開,剩下就是我們的!”
“你捨得?”吳穎眼珠一轉,“那我就給你留一輛了!”
“沒問題,螞蚱子不肥也是肉,多少都是偏得,儘管開!”我大手一揮,眼角餘光就看到唐大腦袋嘴角在不住抽搐。
吳宗伸出了手,正色道:“艾先生,聚散有時,各生歡喜,再會!”
我握住了他的手,用力頓了頓,“一路平安!”
吳穎沒看我,又盯了海娜一眼,轉身就走。
宋雷小聲說:“艾爺,什麼時候來東京,我請您去泡泡浴!”
我用力摟了他肩膀一下,“一言爲定!”
唐大腦袋和老疙瘩擠了過來,問能不能帶上他倆?
宋雷剛要說話,吳穎喊:“大地雷你他媽再不走,就跟他們回去吧!”
宋雷吐了下舌頭,一溜煙兒跑了。
唐大腦袋伸長了手,“操,跑雞毛啊,還沒答應請我倆呢!”
他們開走了十輛,給我們留下了十四輛,眼瞅着最後一輛車都看不到屁股了,我連忙把老唐拉到了一旁。
“咱剩下多少?”
這貨翻了個白眼兒,“你剛纔不是挺大方的嘛!”
啪!
我又給了他一下,“哪兒他媽這麼多廢話!”
他撓了撓大腦袋,“要說你倆沒一腿,我特麼是真不信……”
“啥呀?”
“別看他們就少開了兩輛車,可價值也就是全部的三分之一而已。”
我想了想,不應該呀,這可不是吳穎那母老虎的風格,又問:“是不是沒算明白?或者你沒看清楚?”
“扯淡!”他不高興了,“哪輛車裏裝的是什麼,裝了多少,都他媽在我心裏呢!昨晚我們去救你,老疙瘩守的夜,一丁點兒都不會錯的!”
我問:“一共有多少?”
他又眨了眨小眼睛,“那個……算不過來了!”
“操!”我罵了一句,揉搓着下巴疑惑道,“或許……他們想給陳主任留點兒?”
“你可拉屁倒吧,不可能!”
“行吧,呋厝ピ僬f!我需要二三百萬美金,哪輛車裏有?”
“嘎哈呀?”
“你就告訴我哪輛車裏有就行!”
“哪輛車也沒這麼點錢哪!”
“操!”瞅把他狂的,“哪輛車錢最少?”
“應該……好像……那輛黑色的JEEp大切諾基最後裝的,錢應該不多。”
我給了他一個白眼,“你不是說都在自己心裏嗎?”
他嘿嘿一笑,“心眼小,裝不了那麼多!”
“別扯犢子,開過來!”
“……”
第665章 就是一輩子
陳躍東正在和海娜說話,老疙瘩在一旁聽着,我走了過去。
“海娜,我們要回去了……”我說。
她默默地把我那個裝滿禮物的大袋子遞了過來,我這纔想了起來,給吳穎買的那把阿拉伯彎刀沒給她。
剛要說話,就見崔大猛和江武相互攙扶着過來了,兩個人喊了聲武爺,隨後就看向了海娜。
江武問:“小姐,是你嗎?”
海娜沒聽懂,看向了我,我翻譯了過來。
她說:“你倆沒事兒吧?”
我只好又幫她翻譯,兩個人一起給她鞠了一躬,說謝謝。
海娜連忙躲開,我估計她臉肯定紅了,只是因爲蒙着,別人看不到而已。
我說別抻着,快回去坐着吧,他倆又深鞠一躬,攙扶着回去了。
海娜說:“愛國哥哥,再見了!”
說完低下頭就要走,我扯住了她的胳膊,“妹子,哥再送你個禮物……”
唐大腦袋過來了,我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他,隨後指着那輛還沒熄火的第二代切諾基,“這個送你了!”
她有些疑惑,說我開那輛陸巡就行。
我不容分說,拉着她來到了駕駛位,拿過她手裏的帆布袋子,“上車!”
她只好上了車。
我繞到另一側,把袋子放在了副駕駛座位上。
在穆特拉露天市場時,我把那個本子放進了袋子裏,本子上有我用阿拉伯語寫下的一段話:
妹子,把母親接出來,永遠都不要回去了!車裏的錢夠你們在薩拉拉買套海邊別墅,還有未來無憂無慮的生活,以後每天吹着海風,看着夕陽,就是一輩子。
愛國哥哥。
海娜坐在車裏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看了看方向盤下面亂糟糟的接線。
我幫她關好了車門,她又慌忙放下了車窗。
我擺擺手,“去吧,我看着你走。”
她眼圈紅了,摘下了面巾,眼淚成雙成對的往下落,哽咽着說:“艾國哥哥,爲什麼不讓我看着你走?”
“我討厭離別,心難受,走吧!”
“記住我的樣子……”她伸出了手,手上是一張她戴着野花,歪着頭站在陽光下的照片。
照片裏她笑得燦爛,可仔細看就會發現,那雙大眼睛裏滿是離別的悲傷。
我接了過來,說自己會永遠留着。
她踩下了油門。
車走了,我有些傷感。
身後響起唐大腦袋扭捏的聲音:“真大方,這是又上了一個……哥,人家也想和你睡……”
我回身就踢,他已經跑開了。
一個多小時以後,包括那輛陸巡,十四輛車都上了船。
這是艘蘇伊士型油輪,看着極其震撼。
幾位中石化領導和船長一直陪着,見事情妥當後,又和陳躍東客氣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所有人都感嘆,這船太大了!
陳躍東說,這是韓國製造的,承載能力高達20萬噸。吡膳c時速3000節的火車相媲美,可以繞赤道半圈,航行中也無需加油。
我問:“咱們造不出來嗎?”
他說:“近幾十年來,日本和韓國逐漸壟斷了世界造船業,韓國更是造船業的領先者。可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崛起,超越他們,壟斷世界造船市場!”
領導正說的慷慨激昂,我都想鼓掌了,唐大腦袋湊了過來,“那啥……東哥,這玩意兒啥時候能開到國內?”
陳躍東差點沒讓他噎死。
看得出來,這段時間相處得也是真好,這聲“東哥”叫的更是順溜。
他很無奈,苦着臉說至少30個工作日吧!
唐大腦袋眨了眨小眼睛,三十,還是工作日?
他明顯覺得時間太長了。
我和老疙瘩湊過來點上煙,我也叫上了東哥,“東哥,這些貨咱兄弟幾個平分,到上海以後,您想辦法處理吧!”
他擺了擺手,“可別扯淡了,鑽石的事情我已經無地自容,這事就當我道歉了!”
我肯定不能同意,沒有他的話,這些東西別說海呋貒耍⒌ね钩强赡芏汲霾粊恚�
另外,花旗銀行剛剛被搶,他又出城這麼多車,哪怕僞裝得再好,又是分批出去,肯定也會引起美哈雙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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