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車剛停,阿卜杜拉突然醒了過來,一隻手抓住了我握着引爆開關的手,另一隻手裏多出了一把手槍。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他毫不猶豫,朝着我的腦袋就扣動了扳機。
咔!
槍沒響。
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臉上的茫然還沒浮現,又被我一巴掌打暈了。
海娜已經抓起了副駕駛上的AK47,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我說:“瞅啥呢,幫我把他弄下車!”
就阿卜杜拉這點兒小伎倆,還能瞞得過我?
第一輛車裏面放着定時炸彈,目的是上車後用來威脅我,沒想到被查了出來。
沒辦法又換了一輛車,在這輛車後座夾縫裏,藏了把勃朗寧手槍。
我拉他上車以後,趁着車體搖晃,早就把後面摸了個遍,不僅卸掉了這把手槍的彈夾,包括槍膛裏的那發子彈都沒放過。
兩個人把阿卜杜拉抬下了車,又拖下了公路。
望着躺在黃沙中的英俊中年人,海娜舉起了手裏的AK47,她的手在抖,淚流滿面。
因爲看不清了,抬手抹了一把臉。
我按在了她的槍上,“就這麼讓他死了多沒意思,咱玩個遊戲吧!”
她驚訝地看着我,不明白什麼意思。
我蹲了下來,撥開了引爆開關的保險,放在阿卜杜拉身邊,隨後抽出了那把S37匕首,小心翼翼地將橡膠刀柄壓在了開關上。
隨後起身拉着海娜就開跑,兩個人上了車,我一腳油門,越開越遠。
吱——!
車停了,我把車橫在了路中間,笑眯眯地扭頭看她,“美女,看你的槍法了!”
她也笑了起來,說可惜那把狙擊槍用不了了。
我說無妨,早晚能用上。
兩個人拎着AK下了車,現在距離阿卜杜拉至少有三百多米遠,原因是5公斤的tNt爆炸後,波及半徑大約是260米左右,我怕近了被炸傷。
遠處沙漠裏的阿卜杜拉光着兩條毛茸茸的大腿,下身白褲衩,上身是小馬甲,靜靜躺着,一動不動。
海娜開始調整標尺,端起槍,架在了機箱蓋上。
眯眼、瞄準……
AK-47的有效射程是300米,最大射程是3150米。
也就是說,普通士兵在300米內還算比較準,再遠就要靠邭饬恕�
如果超過3000米,估計徒手都能接住子彈。
當然了,眼神得好用!
她瞄了半天又放下了,看着我說:“愛國哥哥,咱倆掄着打,看誰的槍法準……”
我連忙擺手,自己就是覺得這些tNt跟着自己好幾天了,本以爲沒了,沒想到又失而復得,就琢磨着別浪費了,回國前怎麼着也得聽個響兒。
可如果按照她說的,萬一她沒打中那把匕首,讓自己打中了怎麼辦?
她可是說過,殺了阿卜杜拉就嫁給自己,這不是扯犢子嘛!
不等我說什麼,她又端起了槍,兩個胳膊肘支好。
砰!
空曠的沙漠中,這聲槍很響。
阿卜杜拉手邊飛起一蓬黃沙,沒打中,她笑眯眯地把手裏的槍遞給我,“愛國哥哥,該你了!”
“不算,再來一次!”我覺得再打幾槍的話,阿卜杜拉肯定能醒。
她翻了翻漂亮的大眼睛,“你說玩遊戲的,不許耍賴!”
沒辦法了,我只好接過了槍,和她一樣架在機箱蓋上,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太陽已經出來了,上面微微發燙。
我屏住了呼吸,瞄準後,往一側稍稍偏了一點兒。
扣動扳機。
砰!
黃沙飛濺,也沒打中!
我一臉遺憾,起身把槍遞給她,“哎!三百多米,太遠了……”
這時,就見海娜眼睛瞪大了,伸手指向了前面,“他、他……醒了!”
我看了過去。
就見阿卜杜拉支起了一條腿,隨後身子也坐了起來,迷迷糊糊晃了晃腦袋,掙扎着在往起站……
第662章 禍害活萬年
順着海娜的手指往前看,就見阿卜杜拉已經醒了,晃了晃腦袋,正掙扎着往起站。
“我艹!”我大吼起來,一把攬住了海娜就往後翻滾。
過後我纔想起來,自己喊的是“我艹”,而不是“臥倒”,真是懵了。
嘭——!!
這一聲,彷彿是原子彈在身前爆炸了一樣,什麼都聽不見了,黃沙像下雨一樣從天而降,天空彷彿都黑了。
我緊緊抱着海娜,將她壓在了身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朵纔開始嗡嗡作響。
我這才往起爬,用力抖落頭上身上的沙土。
海娜也起來,大眼睛滿是迷茫。
由於被我壓着,她身上好多了,張嘴說了句什麼,一句沒聽清,她開始掏耳朵。
回頭看。
不由咋舌,側着停在路上的陸巡,竟然被氣流往我倆這邊推動了至少半米。
也幸好有這輛車擋着,再加上我倆撲倒在了路外面,這個位置的比公路矮一些,所以纔沒受到氣流的衝擊。
再往遠看,目瞪口呆。
阿卜杜拉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這條本就破爛的路也斷了,就像天外隕石砸下來了一樣。
“太牛逼了!”我喃喃道,這時才發現,竟然能聽到聲音了。
這聲響兒聽的,可比二踢腳響太多太多了!
回過身剛要說話,就見海娜跪在了黃沙中,朝着西北方,雙手合十,嘴裏唸唸有詞。
大約一分鐘後,她站了起來,雙手舉過頭頂,連續鞠躬了三次。
我看向了西北方,那是伊斯蘭教聖地麥加的方向。
等她轉過身時,才發現這丫頭臉上都是眼淚。
我走了過去,伸手擦了擦,用力做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妹子,大仇得報,要開心!”
她說:“謝謝!”
“謝啥,咱倆都沒打中,是你們的真主在幫你,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不!”她用力搖了搖頭,“是你,是命叩酿佡洠钦嬷鳌�
我嚇了一跳,連忙岔開話題,“餓了吧,我看車裏真準備了麪包,還有好幾瓶水……”
說着話,我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兩個人相視一笑。
上頓飯還是昨天下午喫的,肚皮早就貼上了脊樑骨,兩個人拿出兩瓶水和一大袋麪包,躲在汽車陰影裏,大口吃了起來。
喫了個半飽,我躺在了砂石地面上,點了根雪茄。
結束了。
想家了,想雪城,還有太陽島上的那娘倆……閉上眼,就看到小武月在朝我飛奔,“爸爸,爸爸,月月都想你了……”
我眼睛有些潮溼,連忙抹了一把。
雪茄好難抽,還沒有當年的紅梅好抽。
海娜也躺了下來,橫着身體,頭枕在了我的肚子上,我覺得有些不妥,可又不好生硬的躲開。
“愛國哥哥,留下吧!我會信守承諾,我想給你生好多孩子……”她喃喃說着。
“哎呀,肚子有些疼,我去蹲一會兒……”說着話,連忙往起爬。
她翻過身,用力掐在了我大腿上。
沒撒謊,我真跑到一個沙丘後,蹲了好一會兒。
越來越熱了。
這邊沙漠裏零星有些植物,可惜我只認識仙人掌。
摸了摸兜裏那個膠捲,還在。
撕下兩條衣襟擦了擦屁股,提上褲子往回走,環顧四周,大漠黃沙浩渺無垠,壯美又蒼涼。單車道的碎石路蜿蜒穿行於這片遼闊的大漠之中,白色高大的陸地巡洋艦旁,海娜背靠着車,支着一條修長的大腿,正在擦拭着那把AK47。
真是一幅讓人驚歎的畫卷。
有云飄了過來,遮擋住了太陽。
一個多小時後。
海娜半躺在副駕駛位上休息,我一邊開車,一邊拿着衛星電話往外打。
接通了,終於接通了!
那邊響起了唐大腦袋的聲音,“誰呀?拉屎呢……”
我一腳踩下了剎車!
吱——!
車停了,海娜嚇了一跳,連忙坐了起來。
“老唐!我!”我眼淚都差點出來,他奶奶的,這點兒出息!
“我艹!”
“你在哪兒?”
“你在哪兒?”
“……”
兩個人各說各的,完全是答非所問。
沖水聲響起,唐大腦袋在喊:“我就說禍害活萬年,我哥沒死……”
那邊傳來吳穎的聲音,“小艾,你在哪兒?”
我問:“你沒回去?”
結果兩個人又亂了套,我想知道他們什麼情況,她想知道我在哪兒。
緊接着,電話又被人搶了過去。
“小武,我是你東哥!”
是陳躍東,這是他第一次說是我東哥,而不再是陳大哥。
我連忙問崔大猛和江武他倆怎麼樣了,他說兩個人第二天就聯繫上了他們,現在正在養傷,都挺好的。
我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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