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581章

作者:向北

  前面一輛白色的豐田霸道下面,有個魁梧的身子,是崔大猛!

  他一動不動。

  我心就是一涼,連忙往那輛霸道跑。

  剛跑到車頭前,雨霧中,衝出來兩輛豐田皮卡。

  很明顯,車是從前面十字路口拐過來的,因爲惦記着崔大猛他倆,雨聲又掩蓋住了發動機的聲音,兩輛車已經開過來了,我才發現。

  隱約能看到皮卡後面貨廂裏坐滿了人,都拿着槍。

  還有不到二十米的距離,這麼大的雨,我無法保證他們看沒看到自己。

  是黑寡婦的人?還是爾薩旅?又或者是政府軍?

  我面臨着兩個選擇。

  一是快速躲到車下面,賭這些人沒看到自己,但這種可能微乎其微,我既然看到了他們,他們也不瞎,怎麼可能看不到自己?

  如果被發現,連累得崔大猛和江武都得死!

  二是繳槍不殺,不要暴露他倆。

  我沒猶豫,選擇了二!

  我不能賭這個,也不敢賭,他們是我的手下不假,可更是我的兄弟、親人!

  不過,如此選擇的話,就要賭自己不會被射殺。

  我扔掉手裏的那把m1911手槍,往前哈着腰,又扯了扯被雨淋得貼在身上的上衣前襟。

  雖說那些tNt都在一個個小袋子裏,還是要小心一些,避免被發現。

  右手摸了下脖領後,高高舉起了雙手。

  說來話長。

  實際上從發現他們,到舉起雙手,前後不過幾秒鐘而已,兩輛皮卡也開到了我身前。

  此時我纔看清,車上都是阿拉伯人,打扮和奧斯那些人差不多,身上的長袍和頭巾都有些破爛,唯一整齊的是手裏的槍,全部都是AK47。

  爾薩旅!

  他們是爾薩旅的人!

  所有人的槍都對準了我,一個大鬍子喊:“幹什麼的?”

  我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別殺我,別殺我,我是日本遊客,真是遊客……”

  副駕駛車窗降下來一點兒,裏面一箇中年大鬍子喊:“日本人有錢,綁了!”

  呼啦啦——

  如狼似虎跳下來四個人,就把我按跪在了地上,兩隻手被背了過去,開始用繩子綁。

  這就是我賭自己不會被射殺的原因。

  這年頭誰都知道日本人有錢,陳躍東說過,好多恐怖分子也兼職做綁票的營生,聽說我是日本人後,怎麼可能放過我這麼一隻肥羊?

  至於怎麼脫身,再想辦法,起碼先把崔大猛他倆的命保住!

  我掙扎着,先是用漢語喊:“大猛,你倆不要動,等着來人救你們!”

  隨後又是一副惶恐的模樣,用阿拉伯語和日語混在一起,左一句不要殺我,右一句放了我,我給你們錢……

  這副樣子像被嚇瘋了一樣,目的是不能引起他們的懷疑。

  很快,我被扔上了車廂。

  裏面有些來不及排出去的積水。

  車開動了。

  路過黑寡婦藏身的那輛途樂,沒看到她,說明已經躲了起來,這讓我更加肯定自己的懷疑,這些人就是爾薩旅的,否則這個女人一定會站出來!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於是看着天空,用阿拉伯語大喊:“上帝呀,我沒殺你,你能不能救救我的兄弟?”

  怕引起這些人的懷疑,馬上又聲嘶力竭道:“真主阿拉呀,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隨後又用日語開始罵人……

  噗!

  有人給了我腦袋一槍托,疼的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一個人喊:“瘋了?閉嘴!”

  我乖乖閉上了嘴,任憑雨水沖淡頭上流下的血。

  老天爺保佑,希望自己的這次心軟,能救崔大猛他倆一命!

  兩輛開着開着,我驚訝起來,竟然是金融街方向……

第641章 雨停了

  因爲怕暴露崔大猛他倆,我選擇了被綁走。

  這麼多AK對着腦袋,比天高的高手也無可奈何,開着開着,我發現竟然是往金融街走。

  明白了,這是一直沒有奧斯的消息,爾薩旅派人來接應他們了!

  算算時間,自己離開花旗銀行也就一個多小時,不知道吳穎和老唐走沒走?

  打開金庫後,裏面的錢肯定不少,以老唐的性格,什麼時候褲襠塞滿了,車也裝不下了,估計才能罷手。

  如果是這樣,一個小時的時間肯定不夠,哪怕有二十多人,也不太可能搬完。

  我焦急起來,這要是遇上,肯定是場血雨腥風!

  鹿死誰手不好說。

  背在身後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藏着半片刮鬍刀刀片,這是我高舉雙手之前,在脖領處摸出來的。

  [榮門]每位爺字輩都有保命的手段,脖領後膠布貼刀片,就是老佛爺教我的保命手段之一。

  兩指夾着刀片,開始割手腕上的繩子。

  雨小了一些。

  畢竟路途不遠,很快就到了花旗銀行,繩子馬上就要割斷,我停了手。

  我想象中的情形,此時所有車都應該開過來了,唐大腦袋他們正汗流浹背地往車上搬錢。

  可現場卻是卷閘門放着,門前一輛車都沒有。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金庫還沒打開,所以車沒開過來;

  二是已經裝完離開了;

  我選二!

  雖說自己對唐大腦袋的貪財好色早已無可奈何花落去,可我不信他一個小時了,還打不開金庫的鎖!

  車停了,我這輛車跳下去了六個人,留下兩個用槍頂着我的胸口。

  後面那輛車橫着停的,跳下去了七個人。

  留下的那個,槍口同樣對着我。

  兩輛車駕駛室裏都有人下來,我這輛車下來一箇中年大鬍子。

  很明顯,他是這些人的頭兒。

  呼呼啦啦,這些人分爲兩隊,踩着雨水弓腰小跑,很快貼在了入口卷閘門兩側。

  別看這些人穿的破爛,可十分謹慎,訓練有素。

  一個人拿出了撬棍,剛伸到捲簾門下面,發現鎖已經開了,彎腰伸手,捲簾門緩緩向上。

  “看什麼?低頭!”一個小子揚起了槍托,我連忙低下了腦袋。

  頭低下了,神經卻緊繃着。

  如果裏面響起槍聲,我可以用刀片抹了這兩個人的脖子,可另一輛車上那個怎麼辦?

  估計在我抹第二個人脖子的時候,他就得開槍。

  這些人太有經驗了,遠近看守都有,目的就是防止一切可能。

  在現代武器面前,有時功夫真不管用!

  [剎那指]再牛逼,也只是一瞬間的爆發力。

  簡單來說,就是因爲速度太快,別人眼裏的兩秒鐘,在我手上被延長至了五秒或六秒。

  沒人能讓時間真的變慢,只是我夠快而已。

  可再快也只能是一剎那,不然怎麼會叫[剎那指]?

  如果這三個人都在身邊還有可能,可此時這種有遠有近的排列,我毫無勝算!

  至少五分鐘過去了,還沒有槍聲傳出來,這說明自己賭對了,老唐他們果然撤走了。

  我鬆了口氣,又暗暗奇怪,太反常了,難道金庫裏錢不多?

  按理說不應該呀!

  雖說哈曼酋長國不大,可這裏畢竟是首都,又是花旗銀行,金庫裏能沒錢?

  我不信!

  眼珠滴溜溜亂轉。

  這些人平衡能力不錯,車廂裏沒有凳子,他們就坐在車廂兩側欄板上,也不怕掉下去。

  此時我是坐在車廂裏,背對着車頭,所以先前割繩子的時候,纔沒人發現。

  我沒繼續割,現在這樣最好,外表看不出什麼來,真有事情的話,用力一掙就開了。

  既然暫時跑不了,正好休息休息。

  我一動不動,緩慢呼吸,感受着前胸後背的傷勢。

  似乎好了一些,沒開始那麼疼了,說明比自己預估的要輕很多。

  這些人進去有一會兒了,始終沒有動靜。

  又過了一會兒,雨停了。

  這場雨下的急,停的也快,更快的還有太陽,火急火燎蹦了出來,瞬間炙熱。

  遠處又傳來爆炸聲,零星的槍聲不斷。

  怎麼還不出來?

  我裏面裝炸藥的馬甲都乾透了,車廂裏的積水也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很快就露出了下面一層黃沙。

  “大哥,”我抬起頭,左右看看,“能不能找個背陰的地方,你倆不熱嗎?”

  兩個人一聲不吭,像沒聽到一樣。

  我發現這些人挺難分辨的,長得太像,又都留着大鬍子。

  或許他們看咱們黃皮膚的人也一樣吧!

  另外,他們確實抗曬。

  原因就是他們腦袋上的頭巾,別以爲那是爲了保持神祕,其實它們最大的作用就是遮擋烈日!

  包括那身袍子,甭管黑的白的,其目的是一樣的。

  試想一下。

  烈日炎炎,一個人光着屁股,另一個人罩在寬大的袍子裏面,哪個最先被曬死?

  答案可想而知。

  出來人了!

  一具具屍體被抬了出來,我看到了獨眼龍的屍體,都摞在了後面那輛車上。

  很快,其他人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