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不遠處有槍聲傳來。
我歪着頭看,兩個白袍小夥子在前面奔跑,後面追上來三個當兵的,Kh-2002突擊步槍瘋狂掃射,兩個小夥子倒在了血泊中。
白袍紅血,十分醒目!
我沒看明白,也看不出來死者是哪方面的人。
看來這個國家真亂了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都是石油惹的禍,如果一窮二白,誰都不會惦記。
楊寧說過,都是老美在背後使壞!
不聽話了,不好控制了,他們就開始四處煽風點火,亂完後,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
“快開!”我說。
使館街並不遠,穿過幾條街就到了。
我記得那面紅旗的位置,可拐進來就開不動了,路上堆了幾輛被炸燬的汽車,擋住了路。
靠邊停好車,三個人開始檢查槍支,上滿子彈。
江武給了我一個黑色頭套,又幫我把對講耳麥戴好,“武爺,有事兒趕快喊我們!”
“好!”
下車後,步行往前。
澳大利亞使館前一片狼藉,殘肢斷臂到處都是,整個使館區都應該撤離了,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翹起腳眺望。
那面五星紅旗還在!
迎着波斯灣的溼熱海風,獵獵作響。
不知道怎麼了,每次看到這面紅旗,就忍不住熱淚盈眶。
三個人很快來到了近前,使館佔地面積頗大,白色圍牆,漆黑大門,院子裏有十幾棵高大的椰棗樹,一棟歐式的奶白色三層小樓若隱若現。
我朝兩個人點了點頭,伸手推了下黑色大鐵門,鎖着呢。
兩個人一聲不響地走了,一個順着圍牆去了使館後面,另一個拐進了前面小巷。
我把AKm斜跨在肩上,抽出小指上的龍牙捅了一下,推門走了進去。
沿着小路快步往裏走,因爲職業病,眼睛掃過,就把整座院子盡收眼底。
院子好大,草坪上的草蔫頭耷腦。
蜿蜒小路上鋪着五顏六色不同形狀的瓷磚,很有地域特色。
因爲撤離的急,上面散落着一些物品,大多是訂書器、計算器和空白的稿紙等辦公物品。
一些沒成熟的椰棗也被爆炸震了下來,金黃色的,一顆顆零星落在地上。
陳躍東說過,這種椰棗樹種植十幾年後才能掛果,每年四月開花,十月左右開始成熟,成熟的椰棗就像大紅棗,皮質微微透明,甜味很足,味道不錯。
樓前有個游泳池,裏面沒水,裸露着天藍色的瓷磚。
這破地方,水比油都貴,估計游泳池也就是個擺設,真灌滿水就太奢侈了。
來到樓前,奶白色的木門同樣鎖上了,又用龍牙打開。
門開了,一股悶熱襲來,瞬間汗就下來了。
真想把面罩摘下去,太熱了!
樓裏有些亂,沒時間細看,順着樓梯上了三樓,來到了右側最裏面一間。
實木門上的鎖被暴力破壞了,推開門,又是一陣悶熱。
辦公室是個套間,面積不小,因爲南向,關着窗,又沒開空調,這個溫度堪比桑拿間。
很快,就在裏面房間找到了那個保險櫃。
怪不得拿不走,這是個接近一米高的德國庫爾茲雙門保險櫃,不裝東西的時候,估計也得250公斤。
如果裏面都是文件的話,重量可能會增加一倍不止。
雖說下面帶輪子,可這座別墅根本沒電梯,怎麼可能搬得走!
聽云髟诎矕|尼家被爾薩旅的人扯了下去,見地上有個紙杯,隨手撿了起來,蹲在保險櫃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
這種保險櫃和立式冰箱差不多,上面門小,下面門大。
第一次開這個品牌的櫃子,決定先開下面的門,把紙杯倒扣在門上,抽出了龍牙。
沒什麼難度,下面的幾下就打開了。
拉開櫃門,裏面東西並不多,三層架子上放着一沓沓檔案袋。
把檔案袋都拿了出來,一共是二十一個,有點兒厚度。
檢查一遍,沒有東西了,關上後將密碼盤歸位。
站起身,很快又打開了上面的櫃子。
東西同樣不多,十幾個透明的塑料皮夾子,裏面的文件薄厚不一。
拿出來以後,爲了避免下意識去看上面的文字,扣着摞在了那些檔案袋上。
我連檔案袋上面的文字都忍住沒看,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把活兒幹利索就好!
關好門,密碼盤歸位,抱起這些檔案就往出走,總不能在房間裏點這些東西,我怕把大使館再給點着了!
我想到了一個好地方。
走出小樓,我來到了游泳池旁,抱着這些文件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遊池約一米八深,怕引起火災,我走到游泳池中間。
點火前,還是將所有檔案袋都扣了過去、撕碎,又抽出幾張塑料夾裏的文件,也是倒着抽出來的。
拿出打火機點燃文件,順便舉着文件點燃了嘴角的煙。
火很快就燒了起來。
畢竟都是紙,火勢很旺。
文件在火中翻滾着,我怕看到火焰裏的文字,站了起來。
耳麥裏想起江武的聲音:“武爺,沒事兒吧?”
“沒事兒,等我!”
“是!”
有雨滴落在了臉上,果然要下雨了,一晃兒來這邊一個多月了,這還是第一場雨。
我有些奇怪,自己怎麼了?
好像以前從來沒這麼老實過,越不讓我看,我肯定越要看。
反正看與不看,也沒人知道!
戰勝自己的好奇心不容易,可自己是怎麼贏的,竟然稀裏糊塗。
仔細想想,應該就是老許和李瑞的死,讓自己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這麼一些人,他們爲了自己的國家,忍辱負重,甘願奉獻出生命!
從那時開始,自己內心深處,已經甘願做一枚棋子。
棋子有什麼不好?
它雖然渺小,可少了一枚棋子,這盤棋就是殘局,怎麼玩?
自己不過是個伲B偾眨觅一時,能爲國家做些事,我很欣慰。
當然了,最好每次也能俨蛔呖眨橖c兒好處最好了!
看看,這就是傩圆桓模�
我笑了起來,轉過身,仰頭看向了這座小白樓。
可惜了,這裏面什麼東西都不能碰……
雨下來了,剛開始是幾大滴,前列腺增生肥大般稀稀拉拉砸在了臉上,還不等罵娘,就傾盆而下。
那些資料也都化成了灰,大雨一衝,無影無蹤。
我按着耳麥說:“走吧!”
第639章 黑寡婦
暴雨傾盆,這是中東近幾年來少有的景象,三條人影快速地穿行在廢棄的汽車之間,很快上了一輛陸巡。
崔大猛抹了一把臉,“他奶奶的,來了這麼久,第一次感覺涼快!”
江武也說:“可不是嘛,比空調舒服多了!”
我說:“回銀行!”
說完拿出手機,這才發現進水開不了機了。
“你倆手機能用嗎?”我問。
江武摸出了手機,甩了甩說沒問題,我接過來按下了楊寧電話,結果發現打不通。
“怎麼不好用?”
江武怔了一下,不好意思起來,“我、我好像沒辦國際漫遊!”
“操!”我罵了一句,還給了他,又問崔大猛:“你呢?”
“我、我好像也沒辦……”
我伸出手點着兩個人,“讓我怎麼說你倆好呢?窮成這樣了?”
江武連忙解釋,說走的急,忘了這茬……
吱——
崔大猛一個急剎車。
搖擺的雨刷間,前面馬路中間站着一個女人,一襲黑袍被雨水溼透,顯露出性感的身體。
黑寡婦?!
這次她沒戴墨鏡,黑色頭巾遮擋住了半張臉,隱約能看到她高挺的鼻樑。
和那次一樣,肩膀上扛着一個m72-750式火箭筒。
“快下車!”
我一聲大吼,推開車門跳下去就跑……
轟——
巨大的衝擊力將我高高拋了起來,彷彿被重型卡車撞在了後背上,周圍空氣瞬間消失,人在空中已經無法呼吸,眼前就是一黑。
嘭!
我重重砸落在了什麼東西上,喉嚨一甜,一口血沒忍住吐了出來。
突突突——
遠遠有槍聲響了起來。
我連忙往一旁滾動,又跌落下去,摔得我眼冒金星,胸口後背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疼。
大雨打得人睜不開眼,透過指縫纔看清楚,自己是被拋在了一輛車頂上,又滾落到了人行道這邊。
我按下耳麥,“大猛?江武?你倆怎麼樣。”
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是江武:“在、我在、沒死……”
崔大猛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我也沒事兒,咳咳咳……”
看來兩個人受傷不輕,這也不奇怪,畢竟自己是第一個跑出來的。
當時情況太緊急了,他倆又坐在前面,連拉一把的機會都沒有,幸好兩個人的反應也夠快。
有人過來了。
我掙扎着探出頭看,大雨中,四個黑袍人端着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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