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579章

作者:向北

  不遠處有槍聲傳來。

  我歪着頭看,兩個白袍小夥子在前面奔跑,後面追上來三個當兵的,Kh-2002突擊步槍瘋狂掃射,兩個小夥子倒在了血泊中。

  白袍紅血,十分醒目!

  我沒看明白,也看不出來死者是哪方面的人。

  看來這個國家真亂了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都是石油惹的禍,如果一窮二白,誰都不會惦記。

  楊寧說過,都是老美在背後使壞!

  不聽話了,不好控制了,他們就開始四處煽風點火,亂完後,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

  “快開!”我說。

  使館街並不遠,穿過幾條街就到了。

  我記得那面紅旗的位置,可拐進來就開不動了,路上堆了幾輛被炸燬的汽車,擋住了路。

  靠邊停好車,三個人開始檢查槍支,上滿子彈。

  江武給了我一個黑色頭套,又幫我把對講耳麥戴好,“武爺,有事兒趕快喊我們!”

  “好!”

  下車後,步行往前。

  澳大利亞使館前一片狼藉,殘肢斷臂到處都是,整個使館區都應該撤離了,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翹起腳眺望。

  那面五星紅旗還在!

  迎着波斯灣的溼熱海風,獵獵作響。

  不知道怎麼了,每次看到這面紅旗,就忍不住熱淚盈眶。

  三個人很快來到了近前,使館佔地面積頗大,白色圍牆,漆黑大門,院子裏有十幾棵高大的椰棗樹,一棟歐式的奶白色三層小樓若隱若現。

  我朝兩個人點了點頭,伸手推了下黑色大鐵門,鎖着呢。

  兩個人一聲不響地走了,一個順着圍牆去了使館後面,另一個拐進了前面小巷。

  我把AKm斜跨在肩上,抽出小指上的龍牙捅了一下,推門走了進去。

  沿着小路快步往裏走,因爲職業病,眼睛掃過,就把整座院子盡收眼底。

  院子好大,草坪上的草蔫頭耷腦。

  蜿蜒小路上鋪着五顏六色不同形狀的瓷磚,很有地域特色。

  因爲撤離的急,上面散落着一些物品,大多是訂書器、計算器和空白的稿紙等辦公物品。

  一些沒成熟的椰棗也被爆炸震了下來,金黃色的,一顆顆零星落在地上。

  陳躍東說過,這種椰棗樹種植十幾年後才能掛果,每年四月開花,十月左右開始成熟,成熟的椰棗就像大紅棗,皮質微微透明,甜味很足,味道不錯。

  樓前有個游泳池,裏面沒水,裸露着天藍色的瓷磚。

  這破地方,水比油都貴,估計游泳池也就是個擺設,真灌滿水就太奢侈了。

  來到樓前,奶白色的木門同樣鎖上了,又用龍牙打開。

  門開了,一股悶熱襲來,瞬間汗就下來了。

  真想把面罩摘下去,太熱了!

  樓裏有些亂,沒時間細看,順着樓梯上了三樓,來到了右側最裏面一間。

  實木門上的鎖被暴力破壞了,推開門,又是一陣悶熱。

  辦公室是個套間,面積不小,因爲南向,關着窗,又沒開空調,這個溫度堪比桑拿間。

  很快,就在裏面房間找到了那個保險櫃。

  怪不得拿不走,這是個接近一米高的德國庫爾茲雙門保險櫃,不裝東西的時候,估計也得250公斤。

  如果裏面都是文件的話,重量可能會增加一倍不止。

  雖說下面帶輪子,可這座別墅根本沒電梯,怎麼可能搬得走!

  聽云髟诎矕|尼家被爾薩旅的人扯了下去,見地上有個紙杯,隨手撿了起來,蹲在保險櫃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

  這種保險櫃和立式冰箱差不多,上面門小,下面門大。

  第一次開這個品牌的櫃子,決定先開下面的門,把紙杯倒扣在門上,抽出了龍牙。

  沒什麼難度,下面的幾下就打開了。

  拉開櫃門,裏面東西並不多,三層架子上放着一沓沓檔案袋。

  把檔案袋都拿了出來,一共是二十一個,有點兒厚度。

  檢查一遍,沒有東西了,關上後將密碼盤歸位。

  站起身,很快又打開了上面的櫃子。

  東西同樣不多,十幾個透明的塑料皮夾子,裏面的文件薄厚不一。

  拿出來以後,爲了避免下意識去看上面的文字,扣着摞在了那些檔案袋上。

  我連檔案袋上面的文字都忍住沒看,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把活兒幹利索就好!

  關好門,密碼盤歸位,抱起這些檔案就往出走,總不能在房間裏點這些東西,我怕把大使館再給點着了!

  我想到了一個好地方。

  走出小樓,我來到了游泳池旁,抱着這些文件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遊池約一米八深,怕引起火災,我走到游泳池中間。

  點火前,還是將所有檔案袋都扣了過去、撕碎,又抽出幾張塑料夾裏的文件,也是倒着抽出來的。

  拿出打火機點燃文件,順便舉着文件點燃了嘴角的煙。

  火很快就燒了起來。

  畢竟都是紙,火勢很旺。

  文件在火中翻滾着,我怕看到火焰裏的文字,站了起來。

  耳麥裏想起江武的聲音:“武爺,沒事兒吧?”

  “沒事兒,等我!”

  “是!”

  有雨滴落在了臉上,果然要下雨了,一晃兒來這邊一個多月了,這還是第一場雨。

  我有些奇怪,自己怎麼了?

  好像以前從來沒這麼老實過,越不讓我看,我肯定越要看。

  反正看與不看,也沒人知道!

  戰勝自己的好奇心不容易,可自己是怎麼贏的,竟然稀裏糊塗。

  仔細想想,應該就是老許和李瑞的死,讓自己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這麼一些人,他們爲了自己的國家,忍辱負重,甘願奉獻出生命!

  從那時開始,自己內心深處,已經甘願做一枚棋子。

  棋子有什麼不好?

  它雖然渺小,可少了一枚棋子,這盤棋就是殘局,怎麼玩?

  自己不過是個伲B偾眨觅一時,能爲國家做些事,我很欣慰。

  當然了,最好每次也能俨蛔呖眨橖c兒好處最好了!

  看看,這就是傩圆桓模�

  我笑了起來,轉過身,仰頭看向了這座小白樓。

  可惜了,這裏面什麼東西都不能碰……

  雨下來了,剛開始是幾大滴,前列腺增生肥大般稀稀拉拉砸在了臉上,還不等罵娘,就傾盆而下。

  那些資料也都化成了灰,大雨一衝,無影無蹤。

  我按着耳麥說:“走吧!”

第639章 黑寡婦

  暴雨傾盆,這是中東近幾年來少有的景象,三條人影快速地穿行在廢棄的汽車之間,很快上了一輛陸巡。

  崔大猛抹了一把臉,“他奶奶的,來了這麼久,第一次感覺涼快!”

  江武也說:“可不是嘛,比空調舒服多了!”

  我說:“回銀行!”

  說完拿出手機,這才發現進水開不了機了。

  “你倆手機能用嗎?”我問。

  江武摸出了手機,甩了甩說沒問題,我接過來按下了楊寧電話,結果發現打不通。

  “怎麼不好用?”

  江武怔了一下,不好意思起來,“我、我好像沒辦國際漫遊!”

  “操!”我罵了一句,還給了他,又問崔大猛:“你呢?”

  “我、我好像也沒辦……”

  我伸出手點着兩個人,“讓我怎麼說你倆好呢?窮成這樣了?”

  江武連忙解釋,說走的急,忘了這茬……

  吱——

  崔大猛一個急剎車。

  搖擺的雨刷間,前面馬路中間站着一個女人,一襲黑袍被雨水溼透,顯露出性感的身體。

  黑寡婦?!

  這次她沒戴墨鏡,黑色頭巾遮擋住了半張臉,隱約能看到她高挺的鼻樑。

  和那次一樣,肩膀上扛着一個m72-750式火箭筒。

  “快下車!”

  我一聲大吼,推開車門跳下去就跑……

  轟——

  巨大的衝擊力將我高高拋了起來,彷彿被重型卡車撞在了後背上,周圍空氣瞬間消失,人在空中已經無法呼吸,眼前就是一黑。

  嘭!

  我重重砸落在了什麼東西上,喉嚨一甜,一口血沒忍住吐了出來。

  突突突——

  遠遠有槍聲響了起來。

  我連忙往一旁滾動,又跌落下去,摔得我眼冒金星,胸口後背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疼。

  大雨打得人睜不開眼,透過指縫纔看清楚,自己是被拋在了一輛車頂上,又滾落到了人行道這邊。

  我按下耳麥,“大猛?江武?你倆怎麼樣。”

  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是江武:“在、我在、沒死……”

  崔大猛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我也沒事兒,咳咳咳……”

  看來兩個人受傷不輕,這也不奇怪,畢竟自己是第一個跑出來的。

  當時情況太緊急了,他倆又坐在前面,連拉一把的機會都沒有,幸好兩個人的反應也夠快。

  有人過來了。

  我掙扎着探出頭看,大雨中,四個黑袍人端着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