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542章

作者:向北

  兩個警察冷着臉,沒搭理他們。

  我問:“查到了嗎?”

  王瑋說:“哪兒那麼容易!”

  我的火快壓不住了,“不好意思,口說無憑,等交警部門給結果吧!”

  “不行!”兒子站了起來,“你們不能走!”

  女兒蹦了起來,“我看誰敢走?”

  這倆人拉開了架勢,似乎我要再動一下,都敢上來咬我!

  胖老頭又開始乾嚎起來,“老天爺呀,沒有天理啦——!警察都幫着犯人啦——!”

  我聽到病房外好多人在議論,嗡嗡聲不絕於耳。

  兒子說:“必須帶我爸好好查查去,你們誰都不能走!”

  女兒撲過來要拉我,“對,不能走!”

  我連忙躲閃,“你別碰我!”

  崔大猛急了,抬腳就蹬在了女人的胯骨上。

  噗嗵!

  女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隻手用力拍着水泥地,“來人吶,殺人了!”

  我腦子都快炸了。

  遇到這麼一家人,打不能打,罵不能罵,真他媽愁死我了。

  “閉嘴!!!”

  我一聲大吼,女人一哆嗦,嚎叫聲戛然而止。

  我說:“能不能別一哭二鬧三上吊?你們爺仨研究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辦法……”

  小警察不太高興,“這位先生,你不能……”

  我擺了擺手,“算了,我沒時間和他們墨囘@種事情!”

  兩個人不說話了。

  很明顯,該做的人家已經做了,你既然非要私了,人家樂得清閒。

  爺仨腦袋湊到了一起,嘀嘀咕咕至少三分鐘。

  兒子輕咳了兩聲,“那就賠錢吧,我們用這筆錢給我爸好好檢查一遍!”

  女兒找補道:“醜話說在前面,別以爲賠錢就沒事兒了,我爸要真是檢查出什麼來,還得找你們!”

  我不耐煩道:“說,你們想要多少?”

  “五萬!”兒子說。

  我笑了起來,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江武,“去,給他們取五萬塊錢!”

  他接過卡,卻沒動地方。

  我瞪了他一眼,他臉漲得通紅出去了。

  年輕警察問:“這位先生,這麼說你承認了?”

  “我承認什麼了?”我皺起了眉,“您二位可都是見證人,現在這種情況,我要是不給這個錢,他們爺仨能把我們喫了!”

  聽我這麼說,女兒一臉的不滿意,“撞了人不該賠償嗎?”

  兒子也譏笑起來,“說的好像你多委屈一樣!”

  “……”

  江武很快回來了,我把五萬塊錢放在了牀頭櫃上,胖老頭難掩興奮,剛要去拿,就被兒子一把按住了。

  女兒胖臉上終於有了笑意,“行了,小同志,以後開車注意一點兒!”

  兒子揹着手,腆着肚子,“那個……警察同志,先這樣吧!既然他們做了賠償,我們就先檢查着,有問題再找你們……”

  王瑋嘆了口氣,看向了我,“先生,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吧!”

  我沒說話,拿出手機,按下了一串號碼。

  “費局,你好,我是武愛國!”

第594章 敲詐勒索

  好心救了箇中暑的老人,卻被硬生生訛詐了五萬塊,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江武取回了錢,我給市公安局的費常山副局長打了過去,把事情簡單說了說,“費局,我請求交警部門調出光華路段的交通錄像,還給我一個清白!”

  費副局長很客氣,“武老師,這一年又一年的,我們給您和霍老添了太多麻煩……您放心,這件事兒就交給我了!”

  放下手機,才注意到兩個警察一臉喫驚地看着我。

  那個面目黝黑、年紀稍長叫王瑋的警察問:“您、您是武老師?”

  我點了點頭,“我是武愛國!”

  他用力一拍腦袋,“哎呀!我說怎麼看着有些眼熟,真是不好意思了……”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們做的很好,只是這爺仨……”說着,我看向了那三個人,“我相信,清者自清!”

  說完,轉身往外走,“我們出去等結果!”

  身後響起老人兒子不滿的聲音:“怪不得……原來你們認識?我不管什麼文老師武老師,撞人就應該賠錢!”

  他妹妹嘴也不閒着,噰歪歪。

  我和崔大猛、江武,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

  很快,兩個警察出來了,兩個人開始不停接電話。

  我給大頭打了個電話:“大頭哥,幫我找個律師,讓他馬上來朝陽醫院……”

  半個小時後,交警隊來了五個人。

  “武老師,你好!”帶頭的是個粗壯漢子,“我是朝陽交警支隊的閆峯!”

  我和幾個人握了握手。

  “查到錄像了嗎?”我問。

  閆峯說:“查到了,您看看?”

  一個瘦高的小夥子打開了Ibm筆記本,播放了一段錄像。

  王瑋他倆也過來了。

  攝像頭有些遠,圖像更是模糊,根本看不清人臉。

  不過很明顯地看到,胖老頭一個人在橫穿馬路,走了幾步後,突然摔倒。

  路邊過去了好幾輛車,都沒有停。

  三分四十秒後,我們的那輛黑色薩博班停了下來,距離老人至少還有十幾米遠。

  我下車跑了過去,身後緊跟着崔大猛和江武。

  錄像剛播完,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的男人小跑着過來了,“請問哪位是武爺?”

  我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武愛國!”

  “你好,我是旭日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我叫盧玉樹!”

  我帶着這些人又一次走進了病房,牀頭櫃上的五萬塊錢已經收起來了,胖老頭依舊躺在牀上,兒女圍坐在他身前,嘀嘀咕咕說着什麼。

  我說:“交警部門的同志過來了,這裏有現場錄像,麻煩你們看一下吧!”

  交警隊那個瘦高小夥子走了過去,把錄像又給這爺仨播放了一遍。

  看完後,三個人臉色都難看起來。

  胖老頭辯解起來:“這也太不清楚了,怎麼證明就是我!”

  女兒也說:“對呀,太模糊了!”

  閆峯冷着臉說:“攝像頭較遠,再加上像素不高,可時間、地點以及事件都能對得上,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三個人不說話了。

  我盯着胖老頭,“你可以不認,那咱們就去交警隊,去派出所,去尋找當時在現場的羣校∥铱梢耘阕拍懵{查,你敢嗎?”

  老頭目光開始躲閃,不敢再看我。

  他兒子橫了自己親爹一眼,隨後彎下了腰,打開牀頭櫃下面的櫃門,拿出了那五萬塊錢,悻悻道:“不好意思了,錢還給你……”

  “不好意思?”我越說越嚴厲,“一句不好意思就行了嗎?”

  兒子漲紅了臉,“你這人……錢我們都不要了,還想怎麼樣嘛?”

  “和錢沒關係,我要讓你們得到應該得到的教訓!”說着,我轉過頭,“盧律師,我要告這三個人,就告他們敲詐勒索!”

  “好的!”盧玉樹連忙答應。

  派出所的王瑋扯了我胳膊一下,小聲說:“武老師,他們認識到了錯誤,也肯還錢,是不是就算了……”

  “算了?”我嗓門高了起來,“如果就這麼算了,以後那些想做好人好事的人,他們會不會寒心?”

  目光掃過所有人,包括走廊裏擠在門口看熱鬧的人。

  “零上39度的酷暑,一個老人在街上倒地後,接近四分鐘過去了,竟然一個去攙扶的都沒有,爲什麼?”

  沒人說話。

  我繼續說:“因爲都怕遇到今天這種事情!”

  “實話實說,我也怕,下車時也猶豫,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先救人要緊,怕我也做了,沒想到還真遇到了臭無賴!”

  胖老頭紅了臉,嚥了咽口水,沒敢說話。

  “今天遇到的是我,我能動用各種關係,很快復原了事情真相,還給自己一個清白!”

  “可明天呢?”

  “別人沒有關係怎麼辦?”

  “如果縱容這種無賴行爲繼續下去,馬路上再有人摔倒,誰還敢救人?”

  “大夥想過沒有?”

  “倒在地上的那個人,有朝一日,會不會是自己?!”

  沒人說話,都是一臉的慚愧。

  “我給大家出一道選擇題,由你們替我做出決定,題目就是:這樣的無賴,應不應該受到懲罰?”

  門口一個病人家屬喊了起來:“應該!”

  “對,這樣的人就該收拾!”

  “應該!”

  “應該!”

  “……”

  很快,叫喊聲震耳欲聾。

  我伸出手往下壓了壓,“好,我已經有了正確答案!”

  說完,扭頭看向了盧玉樹,“盧律師,告他們!我要求對我本人做出訛詐金額的十倍賠償,這筆錢到賬後,請代我捐給朝陽交警部門!”

  “好的!”

  閆峯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有些激動,“武老師,謝謝,太謝謝了!”

  我笑了笑,“不用謝,接下來的工作,還要麻煩你們配合我的律師!”

  “沒問題,您放心!”

  胖老頭的兒子擠了過來,手裏捧着那五萬塊錢,怯生生道:“武老師,我們錯了,真是太對不起了,這錢您一定要收回去……”

  “不好意思,這不是錢,這是證據!應該放哪兒,我覺得你還是要聽警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