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537章

作者:向北

  一羣剛誕生的小白人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都圍了過來,全部仰視。

  兩個人騎着白色駿馬,金色盔甲。

  下馬後,一個人拿着把大槍,另一個拎了對大錘,

  坐一旁的唐大腦袋和大頭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是這兩個貨,在遊戲裏發了個鄙視的表情,這個表情斜着眼睛,我覺得挺形象。

  唐大腦袋說:“哥,我是錘天王,看我酷不酷?”

  說着,遊戲裏拎大錘的傢伙,開始嘚瑟起來,又是輕功,又是快跑,兩個大錘跑起來活像兩個大奶子。

  大頭喊:“打boSS了,讓他們先練着!”

  遊戲裏兩位大俠跨上駿馬跑了,留下一羣殺豬的小白人,滿眼羨慕。

  話說這遊戲真挺有意思,殺完豬去殺刺蝟,很快兩個人就升到了10級,老唐百忙之中喊,讓我倆去學輕功。

  一瓶可樂進了肚子,我入了天王派,江武入了少林。

  我讓他們先玩着,起身去了衛生間。

  放完水,提上褲子,我閃身進了一個隔間。

  衛生間的大門開了,一個輕巧的腳步聲響起,很快,來人站在了我隔間的外面。

  透過門下的縫隙,能看到一雙乾乾淨淨的老北京布鞋,這人腳不大,多說41號,預測個子175公分左右。

  門被他推開了,我手裏黑洞洞的槍口對着門外……

  “別別別……武爺,是我!”

  我不由一怔,“是你?!”

第588章 東霸天

  在往衛生間走的時候,那種被人盯上的直覺更加強烈,於是放完水後,我並沒有出去,而是轉身進了一個隔間。

  這人進來以後,站在了隔間外,緩緩推開了門。

  看到我的槍口後,他喫了一驚,連忙喊:“別別別……武爺,是我!”

  我也是一怔,沒想到跟蹤自己的人竟然是[榮門]同道,綽號二東子的胡向東!

  他圓圓的臉上都是苦笑,“武爺,快收起來,我對這玩意兒眼暈……”

  我收起了槍,奇怪道:“胡大哥,鬼鬼祟祟的幹嘛?有事兒?”

  他四下看了看,“這味兒,咱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

  “走吧!”

  我拉開了衛生間大門,就見門前蹲着一個黑呼呼的人影,頭髮根兒瞬間一涼,不等看清是誰,連忙側身貼牆、摸槍……

  仔細看。

  原來是江武!

  就見他半蹲在門前,手裏黑洞洞的槍口對着二東子。

  這個姿勢很有講究。

  因爲人開門後,下意識會平視往前看,而忽略自己腰部以下位置。

  或許只有一兩秒的時間差,可就這一兩秒,就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或死。

  二東子沒想到又被槍頂上了,臉都白了。

  “武爺,您沒事兒吧?”江武沉聲問。

  “沒事兒,是朋友,收起來吧!你和老唐他倆說一聲,我去旁邊的咖啡廳坐一會兒!”

  “是!”

  我和二東子出了網吧,坐進了一旁的咖啡館裏。

  咖啡館不大,只要有靠窗兩排火車頭座位,一個客人都沒有。

  吧檯裏,一個清秀的女孩兒在製作咖啡,搖椅上半躺着一個花白鬍子的中年人,慵懶地擼着懷裏的貓。

  老式黑膠唱片機裏,播放着一首沒聽過的老爵士樂。

  咖啡還沒上來,就見江武從網吧出來了,隱藏在了人行道一棵樹的陰影下。

  二東子苦笑道:“武爺的警衛太彪悍,差點沒嚇死我……”

  我問他:“什麼時候出來的?”

  他一怔,“你、你咋知道我進去了?”

  我笑了起來,“我還知道你是爲了救人進去的,對不對?”

  他警覺起來,圓圓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很快,女孩兒把兩杯美式咖啡端上來了。

  “說說吧,找我什麼事兒?”我攪動着咖啡勺,見他還滿是狐疑,不悅道:“不想說的話,我可就走了,咖啡你買單!”

  兩個人雖說見過幾次,可要說友誼還真談不上。

  嚴格來說,自己還是他二東子的救命恩人!

  在藍兔子家那次,樓上的齊大綱殺了藍翠蓮,他在樓下卻把那些《周孝儒文書》順走了。

  要不是自己攔下了他,這事兒早晚是個雷,他跳黃河都洗不清!

  二東子盯着我,“武爺,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喝了口咖啡,好苦!

  “咱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和公安方面的關係肯定瞞不住你,不然今天你也不會來找我!”

  “所以,你說我怎麼知道的?”

  我沒提國安,估計他也不清楚,只是覺得神祕而已!

  自己公開的身份是收藏家,同時還是犯罪心理學專家,京城市局和各區縣分局大案要案每每都有自己的身影,這些就夠了!

  他沉默起來,好半天才嘆了口氣,“武爺,實不相瞞,我們遇到了麻煩……”

  “我們?”

  “是,是我和幾個朋友!”

  “趙紅兵?”

  他手裏的咖啡杯就是一抖,驚愕道:“武爺果然手眼通天,什麼都瞞不了你!”

  我呵呵一笑。

  其實自己怎麼可能有閒心去調查他,不過是去年在雪城請周瘋子的姐夫喝酒,聽郝忠海和沈波說過而已。

  “說說吧,看看我能幫上什麼!”我說。

  “我有個好朋友,他叫劉海柱,柱子哥有個好朋友,他就是趙紅兵!”

  這些我都知道,沒插言,品着咖啡聽他說。

  “紅兵這些年在家那邊名氣很大,是社會上公認的大哥的大哥。”

  “去年春節,他們發生了內訌,有死有傷,紅兵也因此被關進了看守所。”

  “誰知進去沒多久,就三番五次遭到暗殺。”

  “爲了保護他,柱子哥先進去的!”

  “沒多久,紅兵在外面的戰友小申找到了我,我也進了他們號子,總算把事情解決了……”

  我有些奇怪,“這不就沒事兒了嘛!”

  我記得沈波也說過,已經消停了,等刑期滿就可以出來了。

  “你聽我說呀!”二東子點了根菸,“宣判後,柱子哥先出去了,不料前腳剛出去,後腳就被人打住了院,斷了六根肋骨,一條左臂,並且伴有腦充血……”

  “另外,紅兵有個發小叫孫大偉,被人坐了老虎凳,兩條小腿骨全部骨折!”

  “沒多久,我被放了出來。”

  “我出來第一件事,就聯繫上了跑回京城的小申,接上紅兵的老婆孩子、柱子哥和孫大偉,一起來了京城。”

  “知道是誰幹的了?”我問。

  他點了點頭,“知道,而且這個人的父親,我認識。”

  我疑惑地看着他。

  二東子用力吸了口煙,“不止我認識,柱子哥也認識,雖說當年的關係談不上多好,卻也不是仇人!”

  “這人的父親叫馮子文,七八十年代,是我們那兒最牛逼的大哥,綽號東霸天!”

  “後來他死在了楊五手裏,那是個不入流的混子!”

  “他死了以後,老婆陳白鴿還懷着孕,悄悄離開了家鄉,而要殺紅兵的人,就是東霸天馮子文的遺腹子!”

  “遺腹子叫陳天,他用了母親的姓,這次回到老家以後,開了家房地產公司!”

  我問:“這個東霸天和趙紅兵有仇?”

  “怎麼可能,東霸天囂張的時候,紅兵還上學呢!”

  “那陳天爲什麼要殺他?”

  “這也是我和小申奇怪的地方,等接柱子哥到京城後才搞明白!柱子哥說,因爲東霸天曾經是大哥,他兒子回家鄉後,要把現在公認的社會大哥收拾了,從此以後,他就是大哥!”

  我一臉懵逼,這是什麼腦回路?

  “就這個原因?”

  二東子用力揉了揉臉,“對,就這麼簡單!他爸東霸天當年就是個神經質,我懷疑這個陳天精神也不正常,所以纔會幹出這麼極端的的事情來!”

  “你繼續。”我說。

  “兩個月前,紅兵出獄,我們怕他有事情,帶了好多人去接他。”

  “出事兒了?”我問。

  “沒有!不過當天陳天也去了,同樣帶了好多人,他當着所有人的面,就在看守所的門前,點着紅兵的腦門說:離開這座城市,否則我螚死你!”

  “然後呢?”我以爲會打起來。

  “然後……我們就走了,回了京城!”

  我有些失望,郝忠海和沈波這戰友也太面了!

  還大哥中的大哥,這都能忍?

  啥也不是!

  二東子看出了我嘴角的不屑,搖搖頭說:“兄弟,你不瞭解紅兵,已經過四十歲的人了,混了半輩子,怎麼可能就這麼認輸?”

  我看着他,想聽聽接下來的故事。

  “到了京城,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整,紅兵帶人回去了……”

  說着,他伸出了三根手指,“三次!他帶人帶槍回去了三次,每次都帶着傷回來的!”

  我有些驚訝,“這個陳天這麼厲害?”

  “他不厲害,可他的後臺厲害!”

  “誰?”我問。

  “所有着裝的部門,他都有關係,而且關係很硬!”

  “如果只是他一個陳天,哪怕人再多,紅兵也能崩了他!最後一次,如果不是他們跑得夠快,又得被抓進去!”

  “現實就是,如果再繼續下去,就是和整座城市的公檢法司對着幹,這個難度太大了,不是我們能辦到的……”

  我皺起了眉,“不對吧?你們在老家混了這麼多年,趙紅兵同樣也是做房地產的老闆,這些年應該沒少賺錢,市裏各個要害部門的關係應該差不了,怎麼可能趕不上他一個外來戶?”

  “就算東霸天當年再牛逼,也不過是個混子而已!”

  “這麼多年,時過境遷,陳天不過一個遺腹子,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強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