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522章

作者:向北

  盛光輝和田開宇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省廳是不是得給國安一個交代?

  張君以爲毀了材料,實不知國安怎麼可能不留存複印件?

  到那時候,我只要把這些複印件、田文一家三口以及許宏林再轉交給省廳,張君將無處可逃!

  現在盛光輝和田開宇果然被殺了,過程卻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想過各種死法,可萬萬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而且還是如此的慘烈!

  回頭想想盛光輝和田開宇最後對自己說過的話,看來兩個人早已經預測到這個結果了。

  他們死有餘辜,可省廳的六位幹警和司機也太慘了!

  這個張君,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他的外表,多麼的文質彬彬,就像個學者型官員,沒想到如此喪心病狂!

  我給唐大腦袋打了過去:“別睡了,走!”

  既然不按照我的本子演,非要給自己加戲,還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就別怪我出狠招兒了!

  浴區和更衣室都沒什麼人。

  這個時間幾乎都在喝大酒,要到夜裏十點左右,纔會上客人。

  喝完酒,衝個澡,再上二樓和小妹妹談談人生和理想,釋放一下緊張疲憊的身體,結賬時正好是半夜,還能續上一頓小燒烤。

  這就是東北爺們的快樂夜生活。

  老唐他們還沒下來。

  我剛套上短褲,就感覺一陣心悸,髮根都立了起來。

  猛回頭。

  呼——

  一道寒光,划向了我的脖頸!

第569章 老丫頭

  我一個人下了樓,回到了洗浴的更衣間,剛套上短褲,就覺得頭皮一緊……

  猛回頭,一道寒光亮眼。

  疾風撲面。

  我身子一矮,呼——寒光從頭頂掠過。

  幾根頭髮飄落下來。

  與此同時,我矮身前衝,一個肘擊,結結實實擊打在了這人的小腹上。

  嘭!

  他後背撞在了木質衣櫃上。

  有服務生過來,發出一聲驚呼,慌忙跑了。

  直到此時,我纔看清這人模樣。

  他穿了套沒有牌子的黑色邉臃萸莸捏w型,因爲戴了頂黑色棒球帽,只能看清嘴和下巴。

  這是個中年人,下巴斧鑿般有棱有角,山羊鬍子稀疏,皮膚微黑。

  老丫頭!

  就是在商業賓館殺盛光輝的老丫頭!

  呼——

  說是遲,那是快,他手裏的鐮刀又一次揮了過來,目標依舊是我的脖子。

  一尺長的木頭手柄,配上半尺餘長的鐮刀頭,簡直是收割生命的最佳冷兵器,怪不得西方死神愛扛着這玩意兒!

  一個閃身剛躲過去,第二下如影隨形,招招不離我的脖子。

  來不及去拿衣櫃裏的手槍,此時我渾身上下只有一條短褲,被他逼的連連後退。

  呼——

  噗!

  鐮刀砍在了櫃門上,不等我反擊,又斜着朝我脖子劃了過來。

  無奈,只好繼續後退。

  這種瘋魔般的打法,招招要命,連施展“剎那指”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都怕剛伸出去,手就得被鐮刀割掉!

  很久沒遇到這樣的對手了,這讓我也有些興奮起來。

  兩趟更衣櫃之間,還有一趟長條凳,凳子面是用人造革裹着海綿,爲的是坐着穿衣服方便。

  我被鐮刀逼得滾落在了上面,伸手抓到了一條用過的浴巾,翻身起來的瞬間,浴巾就揮了出去。

  啪!

  一聲脆響,浴巾另一頭狠狠抽在了老丫頭的臉上。

  他的棒球帽掉了,露出了一頭亂糟糟的花白頭髮,還有張狹長滄桑的臉。

  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有着一雙疏淡微黃的眉毛,一那雙眼睛更是毫無感情,死魚一樣往外鼓着。

  他絲毫不在乎這一下的疼痛,甩了下腦袋,跳上了長條凳,鐮刀居高臨下又揮了過來。

  閃身的同時,我抓住了手裏浴巾的另一頭,不等他收刀,兩隻手一攪,纏在了鐮刀上。

  此時此地,這是對付鐮刀最好的武器。

  我用力一扯,他開始往回拉。

  兩個人較起勁來。

  老丫頭突然鬆了一下勁兒,我身體猛地一下失去了平衡,哪怕我瞬間調整過來,穩住了身體,可還是被他鑽了空子。

  呼——

  他髒兮兮的黑布板鞋踹向了我的臉。

  我歪了下頭,一股臭鹹魚味兒撲面而來,大腳貼着面頰掠過,閃避的同時,我橫掃出了右腿。

  老丫頭要是不朝後蹦下去,一條腿就得骨折。

  他反應很快,果然朝後蹦了下去,雙腿落地後,兩隻手握緊了鐮刀柄,用力往回扯。

  我就勢往前衝,跳上長條凳,抬起膝蓋就去擊打他的臉。

  他上半身慌忙後仰,試圖避開這一招,我手裏的浴巾連同那把鐮刀,就朝他脖子纏了上去。

  一纏一繞間,我已經下了地,同時抬起膝蓋去擊打他的腹部。

  老丫頭同樣抬起了腿,阻止我的擊打,兩隻手開始用力去扒浴巾,試圖掙脫。

  終於制住了他的鐮刀,我怎麼可能讓他掙脫?!

  於是把浴巾兩頭攥在了左手上,右手食指和中指閃電般夾向了他的右手腕!

  剎那芳華,轉瞬即指!

  他根本反應不過來,微一怔神間,我兩根手指已經如鐵鉗般,夾住了他的手腕。

  用力!

  反關節朝後掰。

  咔!

  他的右小臂折了。

  不知是我動作太快,還是這老丫頭骨頭太硬,又或者是反應遲鈍……這種痛楚,他竟然哼都沒哼一下,依舊揚着腿,在和我的腿對磕。

  我又夾住了他左手手腕,同樣反向用力一掰。

  咔!

  這次,我終於看到了他的反應,不過,卻也只是皺了皺他稀疏的眉毛。

  此時他兩條胳膊都折了,可腿還始終沒閒着。

  這種斷臂的痛,似乎給他打了一劑強心針,兩條膝蓋車輪般快速地和我的腿發生着碰撞。

  我甚至看到了殘影。

  鐮刀纏在了浴巾裏,要想抽出來,就得鬆開浴巾。

  我兩隻手開始較勁,乾脆勒死他!

  兩個人相互撞擊撕扯着,很快同時跌倒在了長條凳子上,隨後又翻滾落地。

  地方狹窄,我翻身騎在了他的身上,此時纏繞在他脖子上的浴巾裏,半截鐮刀正好卡在了他脖子上。

  他兩隻手已經廢了,可身子依舊充滿了力量,腿部和腰部都在蓄力暴起。

  我兩隻手繼續交叉用力,浴巾收緊,鐮刀割進了他的脖頸。

  “別動了!”我吼了起來。

  他瞪圓了小眼睛,根本不聽我的話,渾身繼續較力。

  鐮刀一點一點割進了皮肉。

  很快。

  呲——

  大動脈破了,猩紅的鮮血竄了出來。

  我並不理會,手上還在加着力氣,鋒利的鐮刀繼續深入……

  “哥——”

  “武爺——”

  是唐大腦袋他們到了,這些懶蛋,真他孃的磨唧!

  血呲在了我身上,滾熱!

  老丫頭身上的力氣開始漸漸消失,只是那雙眼睛還瞪着我,滿是桀驁。

  我一共見過他兩次,可連一句話都沒說過。

  鐮刀在浴巾的攪動下,要比單獨用手更省力氣。

  很快,他的喉管也被割開了。

  鐮刀還在繼續往下……

  他的身子終於軟了,兩條腿倔犟地蹬了兩下,纔不再動。

  那雙鼓溜溜的眼睛,直了。

  “鬆手吧,哥,人死了!”唐大腦袋過來掰我的手。

  鐮刀幾乎快把他腦袋割下來了,才徹底消停,這是個合格的對手!

  我把兩隻手在他身上擦了擦,起身說:“他就是老丫頭,報警吧,我去洗洗!”

  說完,轉身往浴區走。

  此時我滿身是血,身上唯一一條短褲也成了暗紅色。

  幾個服務生和客人都遠遠看着,看到我以後,連忙把身子縮了回去,不敢再看。

  都是成年人,我懶得解釋什麼,更不想去安慰誰,來到淋浴區,脫掉短褲,沖洗起來。

  用腳後跟想都知道,老丫頭是千山市常務副市長張君派來殺我的。

  現在被我反殺,接下來,還會用什麼辦法對付我?

  混亂的腳步聲響起,我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就見一羣人走進了浴區,其中六個人身穿檢察院制服。

  另外七個有着裝的,也有便衣,看來都是千山市的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