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盛光輝和田開宇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省廳是不是得給國安一個交代?
張君以爲毀了材料,實不知國安怎麼可能不留存複印件?
到那時候,我只要把這些複印件、田文一家三口以及許宏林再轉交給省廳,張君將無處可逃!
現在盛光輝和田開宇果然被殺了,過程卻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想過各種死法,可萬萬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而且還是如此的慘烈!
回頭想想盛光輝和田開宇最後對自己說過的話,看來兩個人早已經預測到這個結果了。
他們死有餘辜,可省廳的六位幹警和司機也太慘了!
這個張君,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他的外表,多麼的文質彬彬,就像個學者型官員,沒想到如此喪心病狂!
我給唐大腦袋打了過去:“別睡了,走!”
既然不按照我的本子演,非要給自己加戲,還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就別怪我出狠招兒了!
浴區和更衣室都沒什麼人。
這個時間幾乎都在喝大酒,要到夜裏十點左右,纔會上客人。
喝完酒,衝個澡,再上二樓和小妹妹談談人生和理想,釋放一下緊張疲憊的身體,結賬時正好是半夜,還能續上一頓小燒烤。
這就是東北爺們的快樂夜生活。
老唐他們還沒下來。
我剛套上短褲,就感覺一陣心悸,髮根都立了起來。
猛回頭。
呼——
一道寒光,划向了我的脖頸!
第569章 老丫頭
我一個人下了樓,回到了洗浴的更衣間,剛套上短褲,就覺得頭皮一緊……
猛回頭,一道寒光亮眼。
疾風撲面。
我身子一矮,呼——寒光從頭頂掠過。
幾根頭髮飄落下來。
與此同時,我矮身前衝,一個肘擊,結結實實擊打在了這人的小腹上。
嘭!
他後背撞在了木質衣櫃上。
有服務生過來,發出一聲驚呼,慌忙跑了。
直到此時,我纔看清這人模樣。
他穿了套沒有牌子的黑色邉臃萸莸捏w型,因爲戴了頂黑色棒球帽,只能看清嘴和下巴。
這是個中年人,下巴斧鑿般有棱有角,山羊鬍子稀疏,皮膚微黑。
老丫頭!
就是在商業賓館殺盛光輝的老丫頭!
呼——
說是遲,那是快,他手裏的鐮刀又一次揮了過來,目標依舊是我的脖子。
一尺長的木頭手柄,配上半尺餘長的鐮刀頭,簡直是收割生命的最佳冷兵器,怪不得西方死神愛扛着這玩意兒!
一個閃身剛躲過去,第二下如影隨形,招招不離我的脖子。
來不及去拿衣櫃裏的手槍,此時我渾身上下只有一條短褲,被他逼的連連後退。
呼——
噗!
鐮刀砍在了櫃門上,不等我反擊,又斜着朝我脖子劃了過來。
無奈,只好繼續後退。
這種瘋魔般的打法,招招要命,連施展“剎那指”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都怕剛伸出去,手就得被鐮刀割掉!
很久沒遇到這樣的對手了,這讓我也有些興奮起來。
兩趟更衣櫃之間,還有一趟長條凳,凳子面是用人造革裹着海綿,爲的是坐着穿衣服方便。
我被鐮刀逼得滾落在了上面,伸手抓到了一條用過的浴巾,翻身起來的瞬間,浴巾就揮了出去。
啪!
一聲脆響,浴巾另一頭狠狠抽在了老丫頭的臉上。
他的棒球帽掉了,露出了一頭亂糟糟的花白頭髮,還有張狹長滄桑的臉。
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有着一雙疏淡微黃的眉毛,一那雙眼睛更是毫無感情,死魚一樣往外鼓着。
他絲毫不在乎這一下的疼痛,甩了下腦袋,跳上了長條凳,鐮刀居高臨下又揮了過來。
閃身的同時,我抓住了手裏浴巾的另一頭,不等他收刀,兩隻手一攪,纏在了鐮刀上。
此時此地,這是對付鐮刀最好的武器。
我用力一扯,他開始往回拉。
兩個人較起勁來。
老丫頭突然鬆了一下勁兒,我身體猛地一下失去了平衡,哪怕我瞬間調整過來,穩住了身體,可還是被他鑽了空子。
呼——
他髒兮兮的黑布板鞋踹向了我的臉。
我歪了下頭,一股臭鹹魚味兒撲面而來,大腳貼着面頰掠過,閃避的同時,我橫掃出了右腿。
老丫頭要是不朝後蹦下去,一條腿就得骨折。
他反應很快,果然朝後蹦了下去,雙腿落地後,兩隻手握緊了鐮刀柄,用力往回扯。
我就勢往前衝,跳上長條凳,抬起膝蓋就去擊打他的臉。
他上半身慌忙後仰,試圖避開這一招,我手裏的浴巾連同那把鐮刀,就朝他脖子纏了上去。
一纏一繞間,我已經下了地,同時抬起膝蓋去擊打他的腹部。
老丫頭同樣抬起了腿,阻止我的擊打,兩隻手開始用力去扒浴巾,試圖掙脫。
終於制住了他的鐮刀,我怎麼可能讓他掙脫?!
於是把浴巾兩頭攥在了左手上,右手食指和中指閃電般夾向了他的右手腕!
剎那芳華,轉瞬即指!
他根本反應不過來,微一怔神間,我兩根手指已經如鐵鉗般,夾住了他的手腕。
用力!
反關節朝後掰。
咔!
他的右小臂折了。
不知是我動作太快,還是這老丫頭骨頭太硬,又或者是反應遲鈍……這種痛楚,他竟然哼都沒哼一下,依舊揚着腿,在和我的腿對磕。
我又夾住了他左手手腕,同樣反向用力一掰。
咔!
這次,我終於看到了他的反應,不過,卻也只是皺了皺他稀疏的眉毛。
此時他兩條胳膊都折了,可腿還始終沒閒着。
這種斷臂的痛,似乎給他打了一劑強心針,兩條膝蓋車輪般快速地和我的腿發生着碰撞。
我甚至看到了殘影。
鐮刀纏在了浴巾裏,要想抽出來,就得鬆開浴巾。
我兩隻手開始較勁,乾脆勒死他!
兩個人相互撞擊撕扯着,很快同時跌倒在了長條凳子上,隨後又翻滾落地。
地方狹窄,我翻身騎在了他的身上,此時纏繞在他脖子上的浴巾裏,半截鐮刀正好卡在了他脖子上。
他兩隻手已經廢了,可身子依舊充滿了力量,腿部和腰部都在蓄力暴起。
我兩隻手繼續交叉用力,浴巾收緊,鐮刀割進了他的脖頸。
“別動了!”我吼了起來。
他瞪圓了小眼睛,根本不聽我的話,渾身繼續較力。
鐮刀一點一點割進了皮肉。
很快。
呲——
大動脈破了,猩紅的鮮血竄了出來。
我並不理會,手上還在加着力氣,鋒利的鐮刀繼續深入……
“哥——”
“武爺——”
是唐大腦袋他們到了,這些懶蛋,真他孃的磨唧!
血呲在了我身上,滾熱!
老丫頭身上的力氣開始漸漸消失,只是那雙眼睛還瞪着我,滿是桀驁。
我一共見過他兩次,可連一句話都沒說過。
鐮刀在浴巾的攪動下,要比單獨用手更省力氣。
很快,他的喉管也被割開了。
鐮刀還在繼續往下……
他的身子終於軟了,兩條腿倔犟地蹬了兩下,纔不再動。
那雙鼓溜溜的眼睛,直了。
“鬆手吧,哥,人死了!”唐大腦袋過來掰我的手。
鐮刀幾乎快把他腦袋割下來了,才徹底消停,這是個合格的對手!
我把兩隻手在他身上擦了擦,起身說:“他就是老丫頭,報警吧,我去洗洗!”
說完,轉身往浴區走。
此時我滿身是血,身上唯一一條短褲也成了暗紅色。
幾個服務生和客人都遠遠看着,看到我以後,連忙把身子縮了回去,不敢再看。
都是成年人,我懶得解釋什麼,更不想去安慰誰,來到淋浴區,脫掉短褲,沖洗起來。
用腳後跟想都知道,老丫頭是千山市常務副市長張君派來殺我的。
現在被我反殺,接下來,還會用什麼辦法對付我?
混亂的腳步聲響起,我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就見一羣人走進了浴區,其中六個人身穿檢察院制服。
另外七個有着裝的,也有便衣,看來都是千山市的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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