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494章

作者:向北

  陳躍東喊了起來:“行啦行啦,集合,列隊!”

  唰唰唰!

  很快,十個人就站成了一排。

  只是一看事先就沒經過彩排,並沒有按照大小個順序來。

  他開始給所有人介紹我,“這位,就是武愛國武爺,京城着名收藏家,着名犯罪心理學專家,另一個身份我就不說了,慢慢你們都會知道……!”

  “給武爺問好!”

  十個人異口同聲,“武爺好!”

  垂花門那邊,張思洋帶着武月,好奇地伸着腦袋觀察着。

  本來我以爲既然是特種兵,肯定一個個虎背熊腰,可現實讓我有些驚訝。

  這些小夥子最高的也就一米八,矮的反而是普遍,其中最矮的那個,我看勉強也就一米六。

  黑白高矮瘦,什麼形象都有,可就是沒一個看着像保鏢的!

  唯一讓我震撼的,就是站在那裏的精氣神兒,還有一雙雙桀驁不馴的眼睛。

  陳躍東說:“介紹一下你們自己!”

  “是!”

  右邊數第一個是三胖子,他邁出一步後,立正,敬禮:“李福,小名三胖子,老家在山東薛城沙溝鎮莽牛鄉,今年26歲!”

  第二個小子身材不高,一身的腱子肉,“崔大猛,老家在甘肅天水人武山縣樺林鄉崔家溝,今年27歲!”

  “……”

  十個人介紹完畢,我記住了每個人的特點。

  陳躍東笑呵呵喊道:“小魯?”

  個子最小的小魯喊了聲:“到”!

  “出列!”

  “是!”說完,上前一步。

  陳躍東看向了我,“早就聽說武爺是八極拳高手,過過扞兒吧?!”

  我明白,他這是要打消自己的疑慮。

  “好!”我也正有此意,兩步來到了小魯身前,拱了拱手說:“小兄弟,咱倆比劃兩下?”

  小魯看着二十六七歲,眼睛不大,臉蛋上還有一點兒高原紅。

  他是山東臨沂沂水縣龍家圈鄉人,那裏是沂蒙山區,一片神聖的土地,一片紅色的沃土。

  他扭頭看向了陳躍東,“領導,打傷他的話,扣工資嗎?”

  那邊響起張思洋的笑聲。

  陳躍東也笑了,“不扣,放心!”

  “是!”

  答應一聲,這小子招呼都不打,一記“彈襠擊頭”,右拳就奔向了我的面門。

  這是自由搏擊的招式。

  13年前在廣州看守所裏,我和一個老犯兒學了個爐火純青。

  再後來,將其融合進了散打、拳擊以及八極拳裏。

  我同樣採用了自由搏擊的招式,上身迅速後仰閃躲,右掌上挑,擊開他的右拳。

  同時,一招“左正彈腿”踢向他的襠部。

  小魯雙手交叉回檔。

  這招“左正彈腿”我沒再用實,落地間,一記“左上勾拳”閃電般擊打在了他的頭部。

  這幾下,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連貫協調,快、狠、準!

  小魯一個悶哼。

  噔噔噔!

  後退了幾步,搖晃了兩下,並沒有跌倒。

  這還真讓我喫了一驚。

  要知道這一下可是不輕,或許只有老唐能扛住,沒想到這個貌不出械男∽樱谷蝗绱丝勾驌簦�

  他縱身竄了過來,眼瞅着招式是“背摔踩頭”,我剛一閃身,不料他的身子一矮,竟然鑽到了我的胯下。

  不等我做出反應,整個人就被抬了起來。

  嗖——

  他將我高高拋了出去。

  我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穩穩落在了地上!

第536章 歡迎回家

  小魯見我竟然沒被摔倒,小狼一樣,奔着我又過來了……

  這傢伙,腦袋硬不說,還死纏爛打呀!

  啪啪啪!

  這時,遠處傳來清脆的巴掌聲。

  小魯停了下來,隨着一排人轉過頭,怒目而視。

  武月拍着小巴掌蹦蹦跳跳,咯咯笑着,“粑粑——你好膩害!”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好意思起來。

  陳躍東笑道:“這是弟妹和大侄女?”

  我連忙朝張思洋招手,“孩兒她媽,快來見過陳大哥!”

  張思洋牽着武月的小手過來了,遠遠就笑道:“陳哥好,給您添麻煩了!”

  陳躍東擺了擺手,“一家人,別說兩家話……”

  說着,伸手就抱起了武月,“告訴伯伯,你叫什麼?”

  “武月,”小武月瞪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絲毫不怕他,“伯伯,你能打過我粑粑嗎?”

  陳躍東連連搖頭,“伯伯可不行,打不過!”

  武月又笑了起來,“我粑粑最膩害,打遍天下無、無……”

  小丫頭忘了該怎麼說。

  “無敵手!”陳躍東提示她。

  “對!伯伯你真聰明……”

  “哈哈哈哈!”陳躍東放聲大笑,用力貼了貼武月白嫩的小臉,“伯伯真是太喜歡你了,送你點兒什麼做見面禮好呢?”

  張思洋連忙說:“陳哥太客氣了,可別慣壞了她,以後見誰都要見面禮可怎麼辦?”

  “不行不行!”陳躍東開始翻兜。

  看來他身上真是沒什麼東西,翻來找去,拿出了一支鋼筆,“丫頭,這是伯伯15歲生日時,伯伯的父親送的,今天送給你好不好?”

  武月的兩隻小胖手就往身後藏,搖着小腦袋,“不行,麻麻說過的,不許隨便要別人的禮物……”

  “我不是別人吶,不信你問問媽媽?”

  我連忙說:“陳大哥,這個太貴重了,您是有紀念意義的,不行!”

  陳躍東就冷下了臉,“看不起我是不是?”

  張思洋馬上笑道:“收着!月月,陳伯伯不是別人,媽媽允許你收下了!但你要保證,以後要用這支筆寫出最美的謇C文章,好不好?”

  “好!”武月伸出了手。

  陳躍東喜笑顏開,把鋼筆鄭重地放在了她的小手裏面。

  “謝謝伯伯,月月要用它寫……寫美繡文章……”

  陳躍東又是一連串的大笑,一排的小夥子也都憋不住笑了起來。

  一場比試,被小傢伙攪和黃了。

  其實我的功夫高低無所謂,畢竟自己不是這些人的隊長,不需要他們佩服。

  我對小魯的表現很滿意,悄聲問他:“你將我抬起來那一招兒,哪兒學的?”

  他憨厚地撓了撓頭,“小時候放羊,每天無聊的時候,和它們摔跤,有時會將它們扛起來,再扔出去……”

  我臉就綠了。

  陳躍東又是一陣大笑,其他九個小子也都憋着笑。

  張思洋抱過武月,又客氣了兩句,就帶着孩子回了三進院子。

  陳躍東眼神兒一直追隨着她娘倆,喃喃道:“小傢伙像個洋娃娃一樣,真好玩兒……”

  看得出來,他很喜歡孩子。

  想到楚瑤竟然不能生育,不禁遺憾起來。

  話說這陳躍東也真是個爺們,他們陳家這一輩就他一個男丁,這個年紀了還沒有後,別說陳家,就算普通人家都會很有意見。

  可他對楚瑤竟始終不離不棄,不得不讓人佩服!

  陳躍東來到了一排人身前,神色嚴肅起來,“立——正!”

  “稍息!”

  “從今以後,這裏就是你們的家了,武爺一家人的命,就是你們的命,明白了嗎?”

  十個人雙手背後,挺胸收腹,齊聲道:“明白!”

  陳躍東看向了我,意思是不是說兩句,我想了想,微笑道:“歡迎回家!”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眼神就都柔和下來。

  或許他們以爲我會長篇大論,可我真不想說什麼。

  他們在部隊裏經歷過了千錘百煉,那些響亮的口號並不陌生,還需要我說什麼嗎?

  想要他們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他們足夠的尊重和關懷,像一家人一樣……

  我帶他們參觀了二進院子的左右耳房,這裏各有兩間客房。

  一間房有兩張單人牀,合計能睡八個人。

  一進院子那邊,倒座房只有一間單人房了,其他房間是大憨和蒲小帥他們住。

  不過三進院子還有一間客房。

  回到二進院子,十個人又站成了一排。

  我說:“一進院子住一個人,二進院子住八個,三進院子住一個,其中三進那間房,各位每天輪流值班,大家看這樣行不行?”

  所有人都在點頭,眉眼間都是喜色。

  話說我家這些客房,裝修得比五星級酒店的房間還要高檔,他們肯定滿意!

  陳躍東問:“過段時間,弟妹她們還得回去?”

  “是!等那時候,要去雪城五個人,這邊就寬敞了……”

  十個人相互看了看,估計都在琢磨誰留下,誰去雪城。

  我笑呵呵看着他們,“去吧,都去休息休息吧,行李什麼的也都拿過去!另外,誰統計一下衣服尺碼,我讓人買幾身衣服,咱也統一一下制服,走出去各個都是大帥哥!”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陳躍東說:“崔大猛!出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