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沒辦法,總不能搖醒他,這也太殘忍了。
我真不是那樣的人。
胡平凡還挺講究,開始給他塗抹紅花油,頭上、臉上、手和小臂……
苟同呼呼大睡,看來昨晚號子裏那些人真沒讓他睡覺。
中午,我請胡平凡喫的火鍋,下午兩點才往回走,打開房門,三個人都是一愣。
牀上被褥亂糟糟的,苟同和他的皮箱都不見了!
胡平凡連忙跑進了衛生間,“苟仔?苟仔?!”
沒有!
出來以後,他臉都白了。
我和唐大腦袋對視了一眼,跑了?
我安慰胡平凡:“能不能是餓了,出去喫飯了?”
胡平凡開始打電話,隨後失魂落魄看着我,喃喃道:“關機了……”
啪!
他用力把手機摔在了地上,瘋了一樣破口大罵:“苟同,你個仆街!冚家鏟!頂你個肺!”
罵着罵着,他開始掉起了眼淚。
一瘸一拐坐在了窗前的休閒椅上,呆呆地揪起了頭髮。
我更他媽鬧心哪,只怪自己心眼兒太好使,就不應該讓那傢伙睡覺!
這小子太鬼了,見這個局做不下去了,胡平凡又搭進去這麼多錢,乾脆逃之夭夭……
唐大腦袋問我:“哥,你不是……你咋就沒看出來呢?”
我差點一口老血吐他臉上,“他被削那個逼樣了,我特麼能看出啥來?”
他嘆了口氣,走過去開始勸胡平凡:“行啦,挺大個老爺們,哭個嚢匝剑〔皇沁�有那麼多畫嘛,是不是也能賣點兒錢?”
“賣個屁呀!”胡平凡哭咧咧道,“都他媽假的,能值幾個錢?要是真的,他能跑嘛!”
“你知道他家住哪兒嗎?”我問。
“他有家就好了!”
我沒好氣道:“你瞅你交的朋友!”
奶奶的,線索又斷了!
胡平凡眼淚連成了線,“這個局,從一開始聯繫協辦方、給好處、再到租場地,加上這五萬塊錢罰款,我他媽前前後後扔進去了十二萬!”
他鼻涕都淌了出來,“十二萬哪,回去都沒法和老婆交代了,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他又開始罵起了苟同。
我給唐大腦袋使了個眼色,他出去了。
我坐在了胡平凡身邊,“行啦,挺大個人,不就是十二萬塊錢嘛,沒了咱再賺……”
“你說的輕巧,這可是十二萬!”
抹了一把眼淚,他長長嘆了口氣,“算了,我還是上火車吧!”
我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要重操舊業了!
唐大腦袋上來了。
啪!
兩沓嶄新的人民幣,扔在了胡平凡的腿上,他愣在了那裏。
我說:“拿着吧,好馬不喫回頭草,[要門]還是別進了,回去做點兒小生意吧!”
他嘴開始哆嗦起來,想說話,半天說不出來。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輕聲說:“胡大哥,兒子大了,別讓他以後瞧不起你……”
他瞬間破防,抱着這兩萬塊錢,嚎啕大哭起來。
我和唐大腦袋走了。
下樓時,還能聽到他的哭聲。
回太陽島的路上,唐大腦袋問:“你說咱們算是他仇人呢?還是恩人?”
望着車窗外的片片落葉,我悠悠道:“不知道,但求問心無愧吧!”
後續那些畫怎麼處理的,我沒打聽,每天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難得的休閒時光。
十月一日,馬小虎結婚。
我沒公開亮相,當起了頭車司機。
新娘很漂亮,馬小虎今天也特別精神,婚禮辦的挺氣派。
喜宴上,東北集團的人來了一些,都是曾經思洋集團的同事,伴郎也曾經給張思洋做過保鏢,後來被她安排進了東北集團安保部。
道里的大哥嶽市偉也來了,雪城的社會大哥幾乎悉數到場,這都是當年秦利華的人脈,後來張思洋也維護的不錯。
所有人到了以後,都恭恭敬敬地叫聲洋姐。
手下保鏢結婚而已,能讓張思洋辦成這樣,不得不讓這些老社會由衷的佩服。
因爲怕鬧事,市公安局和各分局也來了不少人。
接親時前後都有警車,無形中讓車隊肅穆了好多,誰都不知道什麼情況,喝酒時還在談論,思洋姐的面子真大!
我和老唐提前走了。
晚上,我哄閨女睡着以後,張思洋說:“我想讓虎子乾點兒什麼,成家立業了,可不能再這麼跟着自己了。”
“也行,家裏東北集團這些人,我也不打算用了。”我說。
“爲啥?”
“都是人情,不如僱傭幾個轉業兵,一是業務水平更高,二是用着也安心,不然總覺得欠人家的……”
我摟住了她的腰,“這兩年,每次來和走都像做僖粯樱鋈孙埜切⌒囊硪恚ǹ纸o你娘倆帶來災禍,身邊放幾個驍勇善戰的人,我才能安心一些。”
張思洋神色一暗,“有些事兒,我沒和你說……”
我就是一怔,“怎麼了?”
“是瘋子哥不讓我告訴你,也是怕你擔心……”
我身子就是一僵,瞪着眼睛看她。
她噗嗤一笑,“沒事兒,都是捕風捉影的事兒,看把你緊張的!”
“快說!”我急了。
“去年夏天和冬天,還有一次,就是你和老唐回京城的第三天。”
“虎子他們都感覺有人在跟蹤我娘倆!”
“最近的一次,家裏半夜進了人,值夜的小張追出去以後,那人已經翻牆走了!”
“家裏都看過了,什麼都沒丟……”
我怔怔出神起來。
有些事情,不是刻意隱瞞就能瞞住的,例如自己有老婆孩子這件事情。
可知道是張思洋,並且還知道她住在哪兒的,就東北集團這些哥們,其他人並不清楚。
雖說雪城是自己的家鄉,每年回來幾次並不奇怪,但還是防不住有心人。
自己每次來,從機場到太陽島,至少要換兩三次車。
帶她娘倆出去,更是小心翼翼瞻前顧後……
張思洋安慰我說:“放心吧,虎子他們每天不離左右,就連我在商場去趟廁所,都在門口守着……”
我搖了搖頭,“你不知道,你不懂……”
以前的那幾次被跟蹤,很可能是寧蕾他們,也有可能是貓爺,只是他們並沒有動手而已。
踩盤子的目的,是爲了以後方便動手!
這些人並不是最可怕的,他們無非是爲了寶藏,真綁架了自己的老婆孩子,“龍子鑰匙”就能解決。
可此一時彼一時!
那時候的自己,得罪的都是江湖人!
有馬小虎他們這些人,想綁走人還真不容易。
可現在不一樣了,除了曾經江湖上的仇家,還有其他間諜機構。
他們的手段可不一樣!
第534章 馬糞蛋發燒
張思洋說:“知道我爲啥學油畫嗎?”
“嗯?爲啥?”我問。
“無聊唄!”她噘着嘴,“怕給你惹麻煩,我們娘倆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想出去的時候,還得麻煩東北集團那邊再派輛車和人……”
我嘆了口氣,沒想到會給她添這麼多的麻煩。
“老婆,對不起!”
“傻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要飯的滿街走!你是我硬生生賴上的,有啥對不起的!”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瘋子哥,這個人情大了!”我悠悠道。
“你想多了,別忘了我是張建軍的妹妹,咱閨女是瘋子哥的幹閨女……”
我呵呵笑了。
“讓瘋子哥幫忙找?”
我搖了搖頭,“不行,跟他的那些人我觀察過,都是些普通轉業兵,保護他夠了!可對於咱們來說,卻遠遠不夠,我需要身經百戰的退役特種兵!”
“特種兵?”她迷茫起來,“好找嗎?”
“放心,我有辦法!”
“行!這錢我拿!”她說。
“啥你的我的?你都是我的!”
她笑着掐了我一把,“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統統都是我的,知道不?”
我溺愛地用力摟緊了她的腰,柔聲說:“嗯,都是你的……”
“你說,盤家洗浴或者夜總會好不好?”她問。
“不好,”我搖了搖頭,“看看今天的婚禮現場,來了多少社會上的人,你要是真想虎子好,就不要讓他做和那些社會人接觸多的生意!”
“可、可其他的買賣,他也不會呀!”
“學呀!”
“學啥呀?”
“賣房子!”
“啥?”
我抓起手機,給京城的黃胖子打了過去。
“哎呦喂,武爺,您老人家可是輕易不給我打電話……”黃胖子說。
“別扯淡,問你個事兒!”
“您說!”
“戀家地產在雪城發展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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