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464章

作者:向北

  “吳宗一口乾了杯中白酒,大呼痛快……”

  “哦,對了,吳宗就是他們會長,今年才31歲,人很不錯!”

  “之前我去敬酒,他就沒讓我走,一直陪着幾個人喝,從他們對話中就知道,這事兒如果咱們張了嘴,他肯定能幫忙!”

  我思索了片刻,“我跟你去見見,然後再說!”

  “可以!”說着,他站了起來,“咱現在就走?”

  “好!”

  唐大腦袋他倆也都站了起來,我伸手往下按了按,“沒事兒,安心等我!”

  王妙妙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明白她的意思,李瑞沒事兒,就是不想來。

  20分鐘後,在一家“無料案內所”的二樓,我見到了怒權的會長。

  吳宗。

第500章 收了錢,纔是生意

  在一家“無料案內所”的二樓,我見到了怒權的會長吳宗。

  有些意外。

  本以爲會是個滿身刺青的糙漢子,或是位中年大叔。

  誰知對方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劍眉星目,麪皮白淨,身穿一襲儒雅的白綢唐裝,正斜靠在榻榻米的軟墊上。

  他右腳受了傷,搭在一個墊子上,腳腕處打着石膏。

  左手拿書,右手端茶,很是悠閒。

  見我們進來,連忙放下了書和茶杯,緩緩挪着那條腿,坐起了身子。

  李小牧驚訝起來,“昨天還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吳宗笑道:“不小心崴了腳,平時怎麼折騰都沒事,下個臺階竟然還能骨裂,去哪兒說理去?”

  帶我們上樓的小夥子關好門出去了。

  他並沒有下樓,站在了門口。

  上來時我看得清楚,一樓還坐着六七個壯漢,一個個橫眉豎目,面露兇光。

  真是咄咄怪事,這樣一個文弱小夥子,怎麼鎮得住這些兇狠漢子的?

  吳宗臉上掛着和煦的笑容,伸伸手道:“小牧哥,這位先生,恕吳某失禮,不能起身相迎,請坐!”

  李小牧說:“我給會長介紹……”

  “不必!如有緣,下次自然就會知道!如果無緣,此生不再相見,知道名字又有何意義?”

  我更加驚訝,這人有點兒意思,這番做派更讓我有了興趣。

  於是和李小牧脫了鞋,抬腿上了榻榻米。

  吳宗打量着我,毫無避諱。

  李小牧看來經常來,坐下後就熟練地泡起茶。

  我客氣道:“吳會長是出生在日本嗎?”

  他點了點頭。

  “歡迎他日回國走走看看!”

  他自嘲的一笑,“我這名字早就臭了大街,誰會歡迎我去?”

  李小牧說:“會長仁義,這幾年可沒少幫助在日華人……”

  吳宗橫了他一眼,李小牧就閉上了嘴。

  “不要道聽途說,哪裏有什麼仁義好人?怒權就是這塊腐肉上的蛆,而我吳宗就像塊煤,三分黑時還有骨,十分紅透已成灰……”吳宗悠悠道。

  我更加費解,幾乎人人都愛聽奉承話,這人倒好,使勁往身上倒屎盆子,似乎唯恐別人不知道他是黑社會一樣。

  沒時間扯用不着的了,我決定長話短說:“會長,我們有三個人,需要您幫忙離開,不知道方不方便?”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了一根手指,“一人,一萬美金!”

  李小牧臉色就變了,“會長,你……”

  吳宗看向了他,李小牧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但臉上的表情不是假裝,他很不舒服。

  很明顯,他覺得自己在歌舞伎町地位和名氣都不小,帶朋友過來求吳宗幫忙不假,可對方也不能如此獅子大開口!

  我不動聲色,看着兩個人。

  吳宗淡淡一笑,“小牧哥,你着相了!”

  說完又看着我,嘴角依舊掛着笑,“收了錢,纔是生意,纔有了信譽和信任,您說呢?”

  我腦子飛轉。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他知道我是什麼人。

  這麼做的意思也很明顯,所謂朋友託朋友,不如錢來的實在。

  三個人三萬美金,確實不便宜,可正因爲有了價格,才能讓我們放心。

  這個人,真不簡單!

  我端起了熱茶,看着他的眼睛,輕聲說:“成交!”

  “好!等我電話!”

  往出走時,我把着門,回頭笑了笑,“我叫艾國!”

  說完,輕輕關上了門。

  先前那個小夥子帶着我倆往樓下走,迎面走上來一個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一頭染紅的長髮,眉眼間和吳宗很像,只是妝容有些西化,誇張而性感,有些瑪麗蓮·夢露的直視感。

  我居高臨下看的清楚,她低領小衫下波濤洶湧,上面還紋着一支嬌豔欲滴的玫瑰花。

  前面的小夥子連忙停下了腳,恭敬道:“穎姐好!”

  女人面色冷峻,只是點了點頭。

  李小牧笑着打招呼,“穎姐!”

  她抬眼看了過來,“哦,是李老闆……”

  說話間,目光掃向了我。

  這雙眼睛很大,上面還有濃濃的眼影,看似有些風塵,可那目光卻十分凌厲。

  “我給穎姐介紹……”李小牧連忙說。

  “不必了!”說完,她繼續往上走,我倆只好背靠着樓梯扶手,讓她先上。

  穎姐目不斜視,一陣幽香從我身前飄過。

  這女人,真是好冷,也很傲氣!

  出了這家無料案內所,我問李小牧,“上樓的女人是誰?”

  他解釋說:“她叫吳穎,吳會長的親姐姐!”

  “吳穎?”我念了出來,“吳穎,吳宗,無影無蹤,這姐倆的名字有點兒意思!”

  李小牧又說:“穎姐可不簡單,空手道的段位極高,曾經拿過世界冠軍的!也有人說,怒權能有今天,一半都是她的功勞!”

  原來如此,怪不得如此盛氣凌人。

  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了李瑞。

  這傢伙戴着一頂太陽帽,卡着小墨鏡,正在一家咖啡館的二樓露臺上曬太陽。

  要不是他彈下來的菸頭打在了我胳膊上,真就沒看到。

  中午,我們就在湖南菜館喫的,李小牧一直陪着。

  聶鋼十分健談,一頓飯幾乎都是他在說,從日本的風土人情,說到各國局勢,再到宇宙奧祕。

  說來說去,就是看不出來他是做什麼生意的。

  很明顯的是,李小牧對他十分熱情,熱情中透着恭敬。

  下午兩點,我們正在房間裏喝茶閒聊,吳宗的電話打了過來。

  李小牧放下手機後說:“晚上零點前,吳會長會派人來接你們去銚子市!有艘“大丸號”漁船靠岸,卸貨後會進行補給的補充,天明後繼續出海。這艘船會把你們送至臨近東海海域,到那裏以後,你們要有人接應……”

  我說沒問題,給我具體座標就行。

  聶鋼鬆了口氣,說:“小牧,找幾個房間,讓他們休息休息吧,出去找旅館有風險……”

  “沒問題!”

  我也沒客氣。

  聶剛說他晚上再過來,我說別折騰了,他只是笑了笑。

  李小牧找了兩間服務員宿舍,王妙妙一間,我和唐大腦袋一間。

  房間有些簡陋,只有兩張上下鋪,收拾的還算乾淨,只是有股臭腳丫子味兒。

  進屋後,我連忙把窗戶都打開了。

  唐大腦袋屁股都沒坐穩,就要出去找李瑞,被我叫住了。

  “老實睡覺,晚上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呢!”

  “我去找找他,不放心……”

  “不放心個屁,明明想去發騷!”我厲聲道:“揹着骨灰去那種地方,你覺得合適嗎?”

  他連忙往下摘雙肩包。

  “停!”我制止了他,“你怎麼說的?”

  他眨着小眼睛,賴唧唧道:“我、我說啥了?”

  “你說從現在開始,睡覺都揹着它……”

  “我不睡覺啊,留給你幫我看着點兒唄!”

  “不行!我管你睡不睡覺,老老實實給我躺下!妙妙一會兒肯定去找他,用不着你惦記!”

  這傢伙差點沒哭出來,我不搭理他,脫鞋躺在了其中一張下鋪。

  硌得慌。

  伸手把兩把槍拿了出來,放在了枕頭下面。

  唐大腦袋坐在旁邊椅子上,點了根菸,委屈地看着我。

  我也不搭理他,給陳躍東打了過去,詳細說了一遍今天的事情。

  他沒廢話,說提前把具體座標發給他就行,他安排船去接。

  掛了電話,我又給李瑞打電話,“回去吧,這些天也把你累壞了……”

  “不行,老袁說了,必須護送你們上船以後,我才能撤,否則就把我屎打出來……”

  “你現在在哪兒呢?”

  “臨時勾搭了個黑妞,帶她看電影呢!放心吧!”

  我把晚上的安排說了。

  他說:“別讓李小牧送,認識他的人太多,招風!到時候我會跟上去的……哎——?!我艹,喃往哪兒摸呢?”

  電話慌忙掛了,我呵呵一笑,這傢伙,活的真瀟灑。

  一抬頭,看到了唐大腦袋那張無比幽怨的大臉,還有委屈的小眼神。

  “睡覺!”給了他一個白眼。

  合上手機,我也安定了一些,終於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