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我覺得挺好玩兒,試想一下,每天在自己身邊放着這麼一個人,是不是很刺激?很過癮?”
“哈哈哈哈——”他狂笑起來。
“我說:做我的狗可以,只是我需要一條又聾又啞的狗,你行嗎?”
“於是,他用鐵籤刺聾了雙耳,又割下了自己的舌頭!”
“爲了活下去,真不容易!”
說着,他緩緩搖頭,眼角還帶着一絲蔑視。
“於是,他成了我一條狗,一條忠心耿耿的狗!”
他又看向了我,“小子,事情你都瞭解了,把軟盤交出來吧!”
西村蒼介說這些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他並沒有說謊。
或許這件事情在他心裏壓抑了太久,也需要一個宣泄渠道,於是趁此機會說了出來。
我強行按下了憤怒,沉聲道:“我要附加一個條件!”
“不行!”他大手一揮,毫不猶豫。
我厲聲道:“那你現在就殺了我!”
嘩啦啦——
身前身後一陣手槍上膛的聲音,八個保鏢八隻手槍,都對準了我。
我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對西村蒼介說:“開槍,殺了我!”
老傢伙直視着我的眼睛。
兩個人就這麼瞪着。
軟盤不知所蹤,我賭他不敢殺我!
終於,他敗下陣來,低吼道:“你說!”
“給我那四個人的骨灰!”我說。
“抱歉,十一年前就撒了!”
“撒哪兒了?”
“大海!”
我怒目而視,眼前核桃般堅硬紋路的老臉毫無表情,看不出他是否說謊。
貓爺打圓場,“武爺,董事長不會說謊的,你……”
我歪頭看向了他,“閉嘴!”
“好好好!”他乾笑着舉起了兩隻手,“我不說話,我不說話。”
西村蒼介擺了擺手,八隻槍又都收了回去。
“武先生,該你兌現承諾了!”他說。
“好!”我站了起來,揉了揉發酸的腿,“誰跟我去取?”
“不好意思,你得讓人送過來!”
“不是我不讓人送,而是東西在一個祕密的地方,其他人誰都找不到!”
這裏太危險了,我不可能讓王妙妙他倆來。
只有出去,纔有翻盤的可能!
不然都得死在這裏!
西村蒼介桀桀怪笑,“小子,如果這樣,你就留在我家吧!什麼時候我們拿到那兩張軟盤,你什麼時候再離開……”
我孫子弘樹急了,嗚哩哇啦一頓說。
西村蒼介厲聲呵斥,他不管不顧,從腰裏掏出了一把消音器的手槍,對準了我。
這爺倆,開始飆戲了。
噗!
我面前的建盞粉碎,子彈穿透了木幾,射進了木臺,彈孔還在冒着煙,距離我左腳不到三寸遠。
我孫子弘樹紅着眼睛,“讓你的人都過來,帶着軟盤來!否則下一槍,就會掐斷你一條腿,直到打折你的四肢!”
我看到了他眼裏的兇光,這不是開玩笑。
對於這些人來說,我的命不值錢。
他這句話裏,透露出一個目的,拿回那兩張軟盤不假,但他更想要的,是我們幾個人的命!
或許他有什麼方法,知道軟盤並沒有被動過。
所以要將接觸過軟盤的人,一網打盡!
雖然我不是霍青書,但也不能明明知道這裏有來無回,還要把王妙妙和李瑞拉進來。
而且這種情況下,他們即使來了,也救不走我。
我們策劃過在這裏發生衝突的預案,可那是在對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而不是現在。
我看着這孫子,語氣平淡道:“要麼派人跟我去取,要麼開槍打死我,您隨意!”
“好!”他殘忍一笑,腮幫子都在抖動。
槍口瞄準了我的左腿。
“武爺!”這時,貓爺又說話了,“不是我倚老賣老批評你!”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咱行走江湖,是不是得講究個招牛咳思叶麻L已經把事情說了,你不應該兌現你的承諾嗎?”
我呵呵一笑,“貓爺,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他不悅起來。
“各位好好回憶一下,當時我說的是不是:只要您老人家說實話,我馬上就去把軟盤拿過來!”
“各位,”我看向了西村蒼介翁婿二人,“武爺我說話算話,現在已經瞭解了霍青書之死的來龍去脈,接下來麻煩你們跟我去取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西村蒼介和我孫子弘樹臉色更加難看起來,他們沒有想到,我會在這些字眼兒上用心思。
西村蒼介看着我,“武先生,你並不瞭解我!如果一開始我就想威脅你,就不會同意你的條件,更不說說出霍青書的故事,是不是這個道理?”
“是!”我回答的很乾脆,“董事長不是小氣的人!”
他淡淡一笑,似乎對我這個評價並不感冒,“但是,現在是你不遵守承諾,所以……”
他看向了我孫子弘樹,輕輕一揮手,“開槍!”
這時。
就聽“叮咚”一聲,門鈴響了。
第490章 誰都別想走
就在西村蒼介說出“開槍”兩個字時,我指間的手術刀也已經揚起,瞄準了我孫子弘樹的喉嚨……
這時,院外的門鈴響了起來。
他下意識扭頭,這是在找長澤。
我孫子弘樹放下了槍,我也放下了手。
不由奇怪,這位將自己弄殘、甘願做狗的老許,怎麼去送西村秀美后,一直沒回來?
這次如果能脫身,就算拿不回霍青書他們的骨灰,也要把這個老許處決了!
西村蒼介皺起眉,對其中一位保鏢說了句什麼。
他跑了出去。
貓爺拉了我一把,小聲說:“我滴武爺,你咋就這麼犟呢?值得嗎?”
“……”
我孫子弘樹手裏的槍雖然放下了,可槍口依舊對着我,西村蒼介並沒有繼續,似乎也想讓這頭老貓多勸勸我。
我眼睛順着貓爺乾癟的嘴,瞄到了他的脖頸。
這裏,還有一把“龍子鑰匙”!
怎麼能拿走?
如果換個人,我早就拿下了,可貓爺不行!
一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手。
再有,貓爺不是普通人,他[榮門]的手藝爐火純青,想要在不知不覺間動了他的東西,不容易!
他還在絮叨着,就見剛纔那個保鏢回來了。
高舉雙手,退着回來的。
七個保鏢慌忙把槍口調轉過去,我孫子弘樹也連忙起身,瞄準了那邊。
拐角處,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了。
她個子不高,穿了套黑色邉泳o身衣,身材凹凸有致。
可她臉上卻戴了個極其反差的面具,一張大臉慘白,烈焰般的紅脣,眼孔中塗着泥金。
這是個日本傳統面具,叫泥眼。
傳說,泥眼是個嫉妒狂,後來進化成了惡魔……
這大晚上的,燈光又有些昏暗,突然出現這麼一副面孔,讓人背後發寒。
我肯定一眼就認出了她是誰。
王妙妙!
她右手掐着那兩張軟盤,左手握着一個軍綠色圓球。
我不由一驚,這是顆美式m67式延時手榴彈,內裝b炸藥,彈體爆炸後破片分佈均勻,殺傷力極大。
我想起了那晚在安全屋公寓裏,我倆在露臺閒聊時說過的話。
她問我,如果她身處險境,我會不會綁上炸藥去救她,我說會拿着手雷去。
沒想到現實調換過來,她竟然攥着手雷來救我了!
這款手榴彈是在m33防禦型手榴彈基礎上改進的,不同之處是多了一個保險夾。
而此時,保險夾已經被拔掉了,保險銷就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貓爺驚得站了起來。
王妙妙咯咯一笑,聲音清脆:“各位叔叔,軟盤可以給你們,人我帶走,可以嗎?”
說完,又朝身前那個保鏢笑道:“去,離我遠一點兒,不然把你炸飛了!”
保鏢愣眉愣眼,明顯沒聽明白她什麼意思,不過還是退了回去。
西村蒼介坐的十分穩當,拿起泥爐上燒沸的鐵壺,給一把常滑燒泥壺裏倒上水。
執起壺耳,又給自己斟上了茶,端起來悠然品了一口。
他放下了茶杯,拉長聲調說:“小丫頭,你不敢!”
王妙妙歪了下頭,“你可以試試!”
“不用試,”他哈哈一笑,“或許你能捨得自己的命,可你捨不得這小子的命!”
我見王妙妙沒說話,笑眯眯道:“我沒問題,俗話說得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小丫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了我,我連忙瞪了她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扯這個?
我孫子弘樹沉聲道:“放下軟盤,你們都可以走!”
王妙妙說:“你得送我們一程,安全以後,我會把軟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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