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449章

作者:向北

  “我不想再藏着掖着了,更不想再去偷一遍名單,還要去和西村秀美周旋!我要挑明身份,直接綁了貓爺,逼他說出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李瑞繼續問:“然後呢!”

  “然後再去綁了西村蒼介父女,用他和他女兒的命來威脅,逼他說出霍青書的死亡之謎!”

  “這就是我的計劃,簡單、直接、暴力,但也最有效果!”

  聽我說完,兩個人像商量好的一樣,齊刷刷搖起了頭。

  我奇怪地看着他倆。

  李瑞說:“沒那麼簡單,咱們這條戰線,如果暴力能解決一切,那就太好了!”

  王妙妙說:“哪怕這是私事,我也不贊成你這麼做!”

  “爲什麼?”我問。

  “因爲即使是在那種情況下,你得到的也未必是實話!”

  我說:“哪怕不要自己的命,也不說實話?”

  “沒錯!”李瑞點了點頭,正色道:“如果說實話是死,假話也是死,爲什麼要說實話?!”

  王妙妙盯着我的眼睛,“小武哥,如果有一天我被抓住,你覺得我會因爲畏死,出賣同志嗎?”

  我緩緩搖頭。

  “我會在死之前,也要讓對手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甚至撞進咱們的口袋裏,一網打盡!”

  李瑞接着她的話說:“咱們東方人和西方人不一樣,尤其是面對生死時,西方人始終會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不覺得投降可恥,可咱們不行!”

  “……”

  兩個人都看着我。

  我明白他們的意思,那晚在安全屋露臺,自己曾經表示過這個意思,王妙妙也反對過。

  我沉默起來。

  王妙妙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楊局讓我告訴你,貓爺一定會聯繫西村蒼介!”

  我眼睛就是一亮,“爲什麼?”

  “因爲他和劉校通這次來,就是受到了西村蒼介的邀請,應該是要僱傭他們做什麼……”

  我脫口而出,“去偷那份名單?”

  說完不禁笑了起來,我孫子弘樹是西村蒼介的親姑爺,又是同一個機構的,怎麼可能自己偷自己?

  李瑞嘆了口氣,“那個營養腦神經的藥是假的吧?你真應該再多掛幾天……”

  氣得我揚起了手,他連忙縮頭往後躲。

  不搭理他,扭頭看向了王妙妙:“你跟蹤那段時間,貓爺沒去見西村蒼介?”

  她搖了搖頭,“沒有!”

  我疑惑起來,受邀來的日本,沒去見西村蒼介,反而打起了他女婿手裏名單的主意……

  這老傢伙,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李瑞翻了個白眼,“敗瞎琢磨了,這些個情報販子,有奶就是娘!西村蒼介掏錢僱他們幹活,和想偷他女婿的名單,一點兒都不衝突……”

  不得不說,這傢伙說的有道理!

  我有些撓頭,這麼一弄,豈不是還得繼續潛伏下去?

  我是真他媽夠夠夠夠的了!

  可再一想,西村蒼介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如果暴力真不行的話,怎麼辦?

  貓爺這邊已經走到這兒了,真放棄了,也是可惜……

  可、可西村秀美那關怎麼過?

  再是工作吧,我也不想和比自己大十歲的女人滾牀單,怎麼想都有些犯膈應。

  我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不過貓爺這人變化莫測,還是要有兩手準備!

  於是,我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王妙妙沒吭聲。

  李瑞笑嘻嘻道:“這就看你的本事了,她可不是莉香,我去也不好使呀!”

  我瞥了一眼低着頭的王妙妙,又狠狠瞪了這貨一眼。

  欠揍,哪壺不開你提哪壺!

第484章 看不起誰呢?

  雖說還有另一種可能,可貓爺這人變化莫測,萬一逼着我去找西村秀美怎麼辦?

  還是要有兩手準備!

  於是我問李瑞:“蟹哥,你經驗豐富,快幫我出出主意,該怎麼度過這關?”

  他笑嘻嘻道:“附耳過來……”

  王妙妙輕咳一聲,起身說:“我去趟衛生間。”

  我沒好氣的看着李瑞,他還是那副賤兮兮的模樣,呲着一口大白牙。

  “說呀!”

  “急啥呀!”他抽出一根白色過濾嘴的香菸,伸了伸手。

  我急了,“拿我兩個打火機了吧?你他媽留着賣嗎?”

  他眨了眨大眼睛,一臉迷惑,“拿你打火機?!喃可敗泡兒了,俺不是那銀……”

  “滾他媽犢子!”

  “想不想聽了?”他開始威脅我。

  沒辦法,我只好掏出了打火機,他悠悠然點燃了煙,這次沒揣兜,放在了木几上。

  “知道西村秀美曾經有個什麼綽號嗎?”他問。

  “啥?”

  “東京之花!”

  “就她?”我連連搖頭,“你可拉倒吧,小個兒跟他媽地缸兒似得……”

  李瑞差點蹦起來,倜际笱劭聪蛄诵l生間,壓着嗓子說:“你小子不要命了?”

  我這纔想起來,王妙妙和西村秀美身高差不多。

  伸了伸舌頭,朝他豎起了大拇指,這小子,警惕性真高!

  “別賣關子了,那娘們和劉校通睡過,萬一發現我老弟膀大腰圓,事情不就漏了嗎?”

  “你傻呀?!”他翻了翻眼皮。

  “此話怎講?”

  “你就不會玩點兒花活兒?”

  “什麼意思?”

  他探了探身子,一臉神祕道:“我給你準備點兒小玩意兒,像什麼繩子啦、眼罩啦、皮鞭、紅蠟……你滴,明白?”

  我一臉懵逼,這個大變態!

  說到蠟燭,不由讓我想起了一個人,東北地產的副總劉曉嚴,那個被我掛在欄杆上的傢伙!

  王妙妙回來了,這貨連忙正襟危坐,看着比三好學生都乖。

  “怎麼樣?”王妙妙問。

  我嘆了口氣,“既然都不同意我硬來,還能怎麼樣?”

  李瑞嘿嘿笑着,一臉淫蕩。

  計劃有變,接下來,三個人開始修改曾經定好的方案。

  各種可能都反覆推敲幾次後,才一一敲定。

  凌晨三點了,我幫李瑞點了根菸。

  自己點燃後,打火機隨手放在了桌子上,我眯着眼睛看着頭上的燈說:“有時候我就想,到底是什麼,能讓霍教官如此決絕……難道他忘了,國內還有惦記他的父親,還有盼着他回家的愛人嗎?他都忘了嗎?”

  王妙妙有些傷感,低着頭沒出聲。

  李瑞打了個哈欠,“不知道是什麼,喃就慢慢找!家走,覺覺,真他媽困死了!”

  是該回去了,下地穿鞋。

  我剛要伸手,打火機又被李瑞揣進了兜裏,行雲流水般的自然。

  “給我!”

  “誰呀?咋地了?”他又裝傻。

  “打火機!”

  “哦哦,”磨磨唧唧掏了出來,“沒火兒?那送你了!”

  我艹,他還倒打一耙?

  王妙妙呵呵直笑。

  李瑞這傢伙也不記仇,走廊裏,鬼鬼祟祟塞給了我一盒東西,又在耳邊說:“這個先拿着,其他東西我再給你準備,注意安全……”

  低頭一看,是盒小號避孕套,我差點沒砸他臉上。

  瞧不起誰呢?

  小巷裏。

  看得出來王妙妙的擔心,我主動抱了抱她。

  “既然那份名單已經失去了價值,我也就沒什麼顧忌了,放心吧!你徒弟我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她耷拉着腦袋,也不說話。

  李瑞像個碎嘴老太太一樣嘖嘖有聲,“嘖嘖嘖嘖……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挺挺振奮人心的四個字,怎麼從他嘴裏說出來以後,就那麼不正經呢?

  沒辦法,王妙妙都抱了,再不抱這傢伙就不好了。

  於是,我又朝他伸開了雙臂。

  這傢伙一臉嫌棄,嘴裏罵着你個哈啦棒子真硌殃銀……不過還是用力抱了一下。

  我都走遠了。

  聽他在後面喊:“不用啊?喃真是個彪子,兒!!”

  回頭看。

  路燈下,王妙妙抄着兜,漫不經心地站姿,可那雙眼睛卻定定看着我。

  李瑞手裏舉着那盒小號避孕套,嘴裏還在罵着什麼。

  我用力揮了揮手。

  ……

  喫完早飯,貓爺就跑了出去,這是去打電話了。

  回來後,臉拉拉的比我鞋底子都長。

  很明顯,這是打給我孫子弘樹打的電話,要請他夫妻喫飯,藉機讓我再次接近他老婆。

  可我孫子弘樹因爲那份名單出事兒,肯定已經焦頭爛額!

  這就是我想到的另一種可能!

  道理很簡單,正手忙腳亂的時候,哪兒還有閒心見個情報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