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白了,確實白了。
以前我的膚色是那種小麥色,可沒有現在這麼白。
接下來,開始清理人皮面具裏面,清除乾淨後再晾乾。
隨後將那片老式刮鬍刀片掰斷,把其中一半用膠布粘在t恤的後脖領處。
不要小看這種伎倆,關鍵時能保命!
那年我和馮公子被金把頭他們綁架,就多虧了有這東西。
一夜無話,睡的挺香。
畢竟年紀大了,昨晚那麼折騰,貓爺起得肯定晚。
不過,我還是在天矇矇亮時爬了起來。
先用一次性刮鬍刀刮乾淨鬍子,再粘好人皮面具,這才又睡了回挥X。
喫早餐時,我覺得貓爺有了些變化,眼中沒有了曾經的猜疑。
真不容易!
接下來的幾天。
老傢伙帶着我四處玩,花樣百出,一點兒正事兒都沒有。
每次回到旅館,在確認他睡熟後,我纔敢把面具摘下來,天矇矇亮,還得起來粘好,再繼續睡。
這次和假扮白曉川不一樣,畢竟徐韜疑心沒這麼大,幾乎每晚都能摘下來。
我也不想這麼折騰,難受忍着就是了。
可不折騰也不行。
一個原因是鬍子的問題,劉校通這個面具太薄,兩三天不刮就得刺破了。
另外,四天時間裏,貓爺就帶着我去了兩次風月場所:
一次溫泉,一次風俗店。
我怕在熱氣的燻蒸下,面具開膠,所以每晚都不得不重新粘貼。
貓爺對我的懷疑淡了,不再像鬼一樣過來盯着我,這纔敢揭開面具睡覺。
通過這幾天,我也終於明白他爲什麼這麼瘦了,哪個七十多歲的老爺子這麼折騰,也胖不起來!
我開始有些急躁。
不明白他是信不過我,還是因爲寧蕾他們的追殺,兩個人來這邊只是爲了度假。
我問過他,咱們部門什麼時候有任務,他說現在就是在等任務。
奶奶的!
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甚至開始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
始終沒發現李瑞和王妙妙,這兩個人跟蹤和隱藏的技術真是不錯。
這天晚上,去喫一蘭拉麪。
貓爺禿嚕着面說:“我看你一時半會兒恢復不了,要不我再讓你暈過去一次得了!”
我嚇了一跳,連忙說不行。
他嘿嘿直笑。
回去的路上,我始終不敢走他前面。
回到我的房間,瓷杯泡袋茶,一邊喝,一邊看電視,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聊着天。
夜裏十點多了。
貓爺說:“哎,想起那個艾莉,我就有點兒心疼,真應該讓我好好稀罕稀罕,咱再下手……”
他說的是那個女演員,要不是我,大頭就差點扔進去。
我有些迷茫,“艾莉?怎麼感覺有些熟悉呢?”
“記得子夜娛樂城嗎?”他問。
“子夜?子夜?”我嘀咕着,隨後做出一副腦袋疼的樣子,皺着眉,“好像,好像和我有關係……哎呀,疼疼疼……腦袋疼!”
貓爺嘆了口氣,“行啦,別他媽想了!”
我用力揉着太陽穴。
“等起出寶藏,貓爺我就回家抱孫子去嘍——!”他感嘆着。
我心臟猛跳,這麼多天了,終於聽到一句有用的。
連忙做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什麼寶藏?”
他瞥了我一眼,“就這麼想知道?”
我繼續茫然。
他嘿嘿一笑,不再往下說了,低着頭去端茶杯。
這時,我看到他眼角猛地縮了一下。
再抬頭喝茶時,那雙老眼裏,閃過一抹兇光。
不好,他要殺我!
轉念就明白了,這麼多天了,自己還沒有恢復記憶,基本上就等於廢人一個,帶着自己豈不是個累贅?
看來裝失憶有利有弊,應該適當恢復一些了。
不然,小命不保!
“腦子又開始疼了,要不毛組長您真給我一下得了!”我諔┑目醋潘�
“真的?”他放下了茶杯。
我鄭重點頭,面露痛苦神色,“剛纔您提到“子夜”兩個字的時候,感覺似曾相識,可只要一細想,就頭疼的很!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就快瘋了,來吧!您給我一下!”
說着,我轉了過去,把後腦勺對向了他。
“那我就真削了!”
我咬了咬牙,“削!死了算我倒黴!”
等了幾秒鐘,見他遲遲沒有動手,我轉回頭看他,“怎麼了?”
他嘆了口氣,“算了,我帶你故地重遊一圈吧,或許你能找回記憶……”
“故地重遊?”我驚訝起來,“哪兒呀?”
他盯着我的眼睛,邪魅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482章 愁死了
貓爺說完我就明白了,既然是故地重遊,應該就是世田谷區。
因爲自己在醫院和他說過,是在那裏被發現的。
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拉着我,直接來了我孫子弘樹家!
半夜了,這片富人社區十分安靜。
我趴在車窗上往外看,腦子卻在飛轉。
他怎麼知道劉校通在這兒出的事兒?難道和西村秀美搞破鞋,提前告訴他了?
感覺好怪……
“想起來了嗎?”貓爺問。
我說:“熟悉,能下去看看嗎?”
“去吧,我就不下去了,離大門和圍牆遠一些,上面有錄像的!”說着,又罵了一句:“他媽的,都說科技發達是好事,狗屁!”
我答應一聲就下車後,點了根菸,溜溜達達從門前走了過去,黑色鐵門比圍牆矮,能看到院落草坪上的地燈。
好熟悉!
別墅二樓臥室亮着燈,看來這兩口子還沒睡。
沿着路往東側走,始終距離圍牆始終有七八米遠,望着曾經爬上過的那棵銀杏樹,腦子始終沒閒着。
似乎有個線頭,馬上就抓住了,可就是理不清……
煙抽完了,掐滅了菸頭放進褲兜。
開始往回走。
還是沒想明白。
不過有一點我很清楚,就是不能再繼續完全失憶了,要裝成被刺激的恢復了一點兒。
哪怕只有一點兒,這老傢伙可能都不會再動殺心。
紅色皇冠停得有些遠,我越走越快,漸漸大步流星,臉上都是興奮神色。
拉開車門,“貓爺,你是貓爺?!”
貓爺眼睛一亮,“快進來,是不是想起來了?”
我歪着屁股坐進副駕駛,興奮道:“我叫劉校通,咱們也不是什麼國際刑警……”
緊接着,神色一暗,“可、可咱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我艹……”貓爺乾癟的臉瞬間冷了下來,“還記得這裏嗎?”
“記得,我記得……”我看向了車窗外,“那天後半夜,下着大雨,我就是從這裏跑出來的,當時特別緊張……”
“東西呢?”他問。
“什麼東西?”
“你應該拿出來的東西!”
這一句話,讓我的腦子“嗡”的一下,瞬間抓住了那根線頭。
明白了!
我他媽明白了!
劉校通和西村秀美的偷情,是有任務的。
他來這裏,和自己那天晚上來的目的一樣,偷走那份名單!
我艹!
我呆在了那裏。
難道自己殺錯人了?
是同志?
轉念差點給自己一個嘴巴,這怎麼可能?
劉校通和貓爺早就上了內部通緝名單,如果是潛伏的同志,楊寧一定會告訴自己。
自己最大的問題,是總把他們和西村蒼介放一起,覺得他們是一夥的!
其實貓爺和劉校通根本不是什麼特工,他們就是靠販賣情報賺錢,盯上了那份間諜名單並不奇怪。
拿到手以後,肯定能敲上一筆!
又或者賣給其他機構,買的機構就等於掐住了日方dIh情報本部的一個軟肋,這樣有些事情纔好談。
具體是敲詐還是威脅,我就不清楚了。
總之,這份名單很值錢就是了!
貓爺紅了眼睛,一把抓住了我t恤前胸,“想起來了吧?說,東西藏哪兒了?”
明白了,他去醫院找我的那個晚上,四下翻找,哪裏是在找我的線索,他是在找那份名單!
“別吼,別激動,我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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