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425章

作者:向北

  因爲劉校通沒穿鞋!

  這雙鞋可不能留在這裏,一點點的疏忽,就會導致整個計劃崩盤!

  昏黃的手電筒晃過,門廊有個白色的三層鞋櫃。

  地上有雙黑色皮鞋,上面都是雨水,也沒有擺放整齊。

  這明顯是那孫子的!

  劉校通再囂張,畢竟也是偷情,他不會將自己的鞋擺放在明處。

  拉開第一層鞋櫃,都是女士的鞋。

  第二層,都是男士的鞋,拿出一雙細看,大概40左右,和地面上那雙差不多。

  再拉開最底下的,都是拖鞋。

  奶奶的,這死鬼的鞋放哪兒了?

  死了還給我出難題!

  我趴在了地上,手電筒照進了鞋櫃下面……

  果然有雙白色的休閒布鞋,我伸手掏了出來。

  鞋面還是溼的,大概42號。

  我拿過去,往劉校通腳上套了套,有些費勁,但不奇怪。

  人死以後,肌肉和關節失去活力,血液也停止流動,腳部肌肉鬆弛,關節變得固定,雙腳自然會放大一些,形狀都會發生改變。

  我心眼兒好使,不能讓他光着腳下地獄,分別用力套上。

  抱起屍體,推開了別墅厚重的落地玻璃門,雨聲瞬間大了起來。

  雨點砸在地面上,如同千萬支箭矢齊發。

  草坪裏的地燈鬼火般在暴雨中跳躍,爲這場深夜暴雨增添了一絲神祕和恐怖。

  我渾身溼透,抱着劉校通的屍體,彷彿從地獄裏走出來一樣。

  走到院子中間,回身看了一眼。

  孫咂,早晚有一天,我也把你掐死!

第458章 善後

  走到鐵門處,放下劉校通的屍體,出去後又將屍體拖了出去。

  還有活沒幹完,放哪兒都不合適。

  雖然是後半夜,又下着雨,可誰敢保證沒有車或者人經過?

  鐵門前,停着兩輛車。

  紅色本田是西村秀美的,另外一輛三菱吉普是我孫子弘樹的。

  想了想,把屍體拖到了三菱車旁,兩腳踹了進去。

  我又回到了那棵銀杏樹下,想取回圍牆上的那兩面小鏡子,當初留在牆上,爲得是走的時候原路返回。

  站在樹下抬頭看,不由一驚,兩面鏡子竟然都不見了。

  連忙背靠着大樹,四下打量。

  樹下雨小了很多,但落下的雨滴卻很大,滴落在脖子裏有些不舒服。

  沒人,一個人都沒有。

  鏡子去哪兒了?

  轉念一拍腦袋,傻逼了吧?這麼大的雨,什麼橡皮泥能堅持到現在?

  於是連忙低頭找,果然在牆下找到了一面。

  另一面呢?

  沒有!

  肯定在裏面!

  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三點四十。

  東京時間比我國快了一個小時,也就是說,現在已經四點四十分了。

  要不是下雨,天也快亮了。

  我又回到了鐵門前。

  插上那四根監控數據線後,如果貼着東圍牆走,從安放小鏡子的牆頭出去,是沒有問題的。

  可院子裏那個位置並沒有樹,圍牆又太高,助跑也上不去。

  只能從鐵門這個位置出來!

  抬頭看。

  這裏有個攝像頭,就在西側圍牆的牆垛上。

  如果從鐵門走,一定會被拍上,雖說自己現在戴得是陌生的人皮面具,可最好也別留下影像,否則這個面具和對應的身份證和護照就都廢了!

  怎麼辦?

  看着這個攝像頭,突然靈光一閃!

  我跳上了那輛三菱吉普,隨後用力一竄,兩隻手扒在了鐵門上。

  再是小心翼翼,鐵門還是發出了“哐”的一聲。

  我兩隻手吊在鐵門上,一動不敢再動。

  大雨拍打在我的臉上,很快眼睛都睜不開了……

  我越澆越冷,牙齒都在打顫。

  奶奶的,真他媽就不是人乾的活兒!

  有這個精神頭兒,自己和唐大腦袋能順走貪官一車的錢!

  轉念又想起當年婚禮上的霍青書,不由慚愧起來,到底是什麼,讓他毅然舉起那把手槍,在心款ヮブ伦詺ⅲ�

  或許自己缺少的,就是那個……

  院子裏始終沒有動靜。

  這個時間了,我孫子弘樹又喝多了酒,西村秀美也肯定覺得劉校通早就跑掉了,兩口子應該都在睡夢中。

  賭一把!

  不賭也不行!

  於是我雙臂用力,一隻腳蹬在了牆垛側壁上,嗖——人就騎上了鐵門。

  大門口位置因爲走車和人,並沒有紅外線探頭。

  人在門上,但我整個身子都是傾斜的,下意識躲開了攝像頭。

  轉念纔想起來,線都讓自己拔了,怕個屁!

  我很清楚,其實這裏有個漏洞,就是攝像頭硬盤裏的影像與停電時間對不上。

  這也沒有辦法,自己只能賭這趟沒有打草驚蛇,我孫子弘樹不會去查監控。

  另外,還有一個僥倖心理。

  即使真查了。

  也是停電前幾十秒,攝像頭沒有了圖像。

  而來電後,又是不到一個小時就恢復了一切功能。

  這些,都有可能是雷雨天導致的線路故障,不是沒有可能!

  西側牆外有棵樹。

  我用力扯過最近的一條樹枝,抖動着將葉子擋在了攝像頭前。

  可一鬆手,樹枝又收了回去。

  兩條大腿勾住鐵門,揚手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再一次扯過來,緩緩捋着它的枝條,既不能讓它斷,又能順過來。

  終於可以了!

  歪頭打量了一下,很自然。

  畢竟正在下暴雨,樹葉枝條在風吹雨打下,遮擋住了攝像頭,並不奇怪。

  跳下鐵門,快步走進院子。

  首先來到先前跳下來的位置,果然在圍牆邊找到了那面小鏡子,裝進褲兜。

  來到別墅東側。

  打開配電箱,將四根數據線全部插好。

  閃身躲到了圍牆邊。

  緊貼牆往出走,馬上就要到那個攝像頭的監控範圍內了……

  突然,牆外傳來汽車的發動機聲。

  又來人了嗎?

  我趴在了草叢裏,一動不動。

  鼻子裏聞到了青草的氣息,雨水洗刷着我的臉。

  再這麼澆下去,人皮面具真快掉了!

  很快,車走遠了,虛驚一場。

  是路過的車,沒發現劉校通的屍體,幸好藏在了車下面。

  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看似有些婆婆媽媽,可真遇到事情以後,就會發現小心無大錯!

  再看大門西側牆垛上的那個攝像頭,還被樹葉擋着呢!

  我快步疾走,很快出了院門。

  把屍體從車下拖了出來,抱起來就走。

  別墅裏面,我沒有留下一點痕跡,這場大雨,也會把院裏院外一切抹淨。

  接下來的任務,就是離這裏越遠越好!

  雨水冷,屍體也冷,越走越冷,感覺兩條手臂像灌了鉛一樣。

  怎麼一輛車都看不到?

  再這麼走下去,肯定出問題。

  就算是下雨,天遲早也會亮,自己抱着個屍體去哪兒?總不能真把他扔大道上吧?

  也幸好是這種天氣,這片富人區一個人都看不到,否則碰到人還真不好解釋。

  終於看到了一輛雙色的日產藍鳥轎車,橫在一家圍牆旁。

  我沒猶豫,過去後把屍體放在一旁,拉出龍牙,哆哆嗦嗦十幾秒纔打開了車門。

  隨後就愣在了那裏,方向盤呢?

  丟了?

  再往裏看才反應過來,人家這邊右舵車。

  把屍體塞進後座,進到駕駛位置,很快發動了車。

  一腳油門就跑了。

  出了這片區域,上馬路後這個彆扭,總想跑旁邊車道去開。

  暖風熱了。

  我連着打了十幾個噴嚏,口水讓前風擋更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