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409章

作者:向北

  “住進來以後,馬上就安靜下來。”

  “這一住,就是七年……”

  我覺得胸口悶悶的,長長呼出了一口氣,“您說,我該怎麼去做?”

  “貴州的橫江藥業,你知道嗎?”他問。

  我想了想,“好像在電視廣告裏見過。”

  “橫江藥業集團是傢俬企,董事長穆舒陽很有魄力,國內的醫藥行業已經排名在前!”

  “前段時間,橫江藥業收到了西村製藥的邀請,赴日考察洽談新藥品的合作研發生產。實際是因爲橫江藥業新總裁上任,日方在變相示好,邀請一懈邔宇I導去旅行參觀而已……”

  “和那款蛇藥沒有關係?”我問。

  “沒有,這也是很奇怪的事情,青書離開11年了,可這款蛇藥卻始終沒有上市。”

  我問:“能不能是霍大哥取走了祕方?”

  “這就需要你來告訴我們了!”

  “我跟這個考察團去?”

  “是的!”

  “能不能多帶幾個人?”

  “不行!”

  “爲什麼?”

  “因爲西村製藥的人很熟悉這些人,人員也有限,安插不進陌生人,至於你的身份,老楊會交代!”

  我有些鬱悶,單獨一個人,危險會增加無數倍!

  “小武,”他看着我又說:“調查青書的死因,並不是你的主要任務!”

  “不是?”

  “對,不是!這件事情是我個人求你幫忙的,至於其他任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回去問老楊……”

  我忍不住腹誹,怪不得楊寧不進來,弄了半天想一石二鳥啊!

  明明說好的是一個任務,結果還套着一個!

  正因爲這邊是私事,所以他纔不來!

  老狐狸!

  這時,陳子璐醒了。

  我不客氣地扭過頭喊:“陳姐,我餓了!”

  她笑了起來:“好,我給你拿包子,還熱乎呢!”

  幸好提前喫了四個大包子,否則真就喫不下去飯了。

  因爲當兩個小夥子把肥挑過來後我才知道,竟然不是化肥,而是滿滿兩桶農家肥。

  也就是大糞!

  陽光下漚了至少三天的大糞!

  同樣還熱乎呢!

  臭啊!

  嗷嗷臭!

  臭得我剛上車,就差點被唐大腦袋趕下去。

  好說歹說,又塞了他一條特供煙,這纔沒再趕我,不過敞了一路車窗,沒把我熱死。

第441章 豪門恩怨

  臨近下班,我又回到了楊寧辦公室。

  他剛開完會回來。

  我一身農家肥的味道,他一身的煙味兒,豁牙子喫肥肉——肥(誰)也別說肥(誰)了。

  我幫領導點上煙。

  他開始說正事:“敞開國內利大於弊,可同時也湧進來無數蒼蠅老鼠!”

  “目前在我國境內,日企商社、合資企業及金融機構大大小小千餘家,這些機構的員工,好多都有情報收集的使命。”

  “他們在我國四處旅遊,邊境線、沿海地區,特別是一些重要的軍事以及科研基地,都是他們的目標。”

  “西村秀美的第三任丈夫,叫我孫子弘樹……”

  “啥?”我一臉懵逼,“我孫子?這是什麼名兒啊?”

  楊寧笑了起來,“這可不是我罵人,我孫子是他們的一個姓氏,距離東京不遠的千葉縣,有一個市,就叫我孫子市!”

  我直呲牙,這姓氏,真動聽!

  “我孫子弘樹,他的父親叫我孫子大毅。”

  “抗戰時期,我孫子大毅是上海梅機關的副機關長,主要負責恐怖活動和暗殺等任務……”

  我驚訝起來,“還是世家?”

  “確實是這樣的!讓人氣憤的是,這樣一個雙手滿是中國人鮮血的劊子手,回去以後,竟然還得了善終!”

  他眼睛裏滿是怒火,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好了,不說他爸了!我孫子弘樹以某合資藥企專家的身份,在我國從事了長達五年的間諜活動!”

  “我們有充分的證據,他是dIh情報本部的高級間諜,謩潄K實施了多次暗殺行動!”

  “1999年5月9日,復旦大學物理學博士張庚,在家裏“意外”墜樓身亡!”

  “2000年1月24日,曾任芝加哥大學數學系講師的數學博士任子實,歸國後剛剛兩個月,因感情問題,臥軌“自殺”!”

  他嘆了口氣,“年僅26歲!”

  “2001年,僅僅因“車禍”去世的,就有航空工業的副總工、國防科大計算機學院的教授、生物芯片研究與開發中心的主任……合計五人!”

  “去年,也就是2002年,我們高精尖人才意外身故的,又有三人!”

  “他們……”楊寧一臉悲痛,“他們都是我們的棟樑,可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走了!”

  “半年前在上海,咱們四組和七組佈下了天羅地網,可還是被我孫子弘樹這個狡猾的傢伙跑了!”

  “他表面身份是西村製藥的一個部長,負責新藥的研發工作。”

  “他負責的那組人,散佈在我國各大城市,你的任務,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覺拍下他手裏的組員名單,並且帶回來!”

  我奇怪道:“名單?會不會在電腦裏?”

  “不會!”楊寧搖了搖頭,“這是他們的傳統,每組負責人都會有一份紙質名單!”

  “他出問題後,接任者會根據某處提示,拿到這份名單。”

  “而互聯網太不安全!”

  “需要注意的是,取名單的過程不能留下一丁點兒的蛛絲馬跡,拿到名單之後,馬上轉給你的下家!”

  “如果這個過程出現紕漏,這份名單裏面的所有人,很快就會全部轉移!”

  “無論你付出了多少,名單都將毫無價值,前功盡棄!”

  “小武!”他十分認真地看着我,“你是[榮門]的武爺!是我們八局的第五任教官!這個任務十分危險,擔子不輕,我們期待着你能圓滿完成任務!”

  說着,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大牛皮紙檔案袋,從裏面拿出了一沓照片,一起遞給我,“這是你的新身份,先看看!”

  我把厚重的檔案袋放在腿上,翻看起照片。

  照片裏是個年輕人,全身、側身、半身以及面部特寫,各種角度。

  因爲都是偷拍,神情自然。

  人很奇怪,擺姿勢和被偷拍,最終呈現出來的形象會相差很多,原因就是鬆弛。

  人在鬆弛的情況下,纔是本來樣貌。

  小夥子比我年輕,多說二十七八歲,穿了套名貴西裝。

  看完了這些照片,我想起了一句老話:穿龍袍也不像太子!

  這小子無論是站着、坐着、靠着、半躺着……就沒一個姿勢不是懶散的,眉眼間都是痞氣。

  他身高約180公分,身材也和自己相近,看來這也是選中自己的原因之一。

  又仔細看,怎麼看都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

  “領導,你說他像不像港島那個明星……”我說。

  “誰呀?”

  “就是那個……那個什麼來着?有個港島的電視劇……”我急得直撓腦袋,乾脆唱了起來:

  “冷暖哪可休,回頭多少個秋;

  尋遍了卻偏失,去未盼卻在手;

  我得到沒有,沒法解釋得失錯漏……”

  “古天樂!”楊寧激動地喊了起來。

  “你可拉倒吧!”我氣得直搖頭兒,“義……義不容情!對,就叫《義不容情》,裏面那個壞弟弟,偎麐寜模猩秮碜牛俊�

  楊寧拿過一張照片,眯着眼睛仔細看了看,“我想起來了,你別說,還真有六七分像!”

  “叫啥了?”我問。

  “忘了!就在嘴邊兒,說不出來。”

  我也是在嘴邊兒說不出來,問:“他是?”

  “橫江藥業集團董事長,穆舒陽的二兒子白曉川……”

  “等一下,”我攔下了他,“董事長姓穆,他兒子怎麼姓白?”

  “他是穆舒陽第三個老婆生的,還在襁褓中,母子倆就被大老婆和二老婆聯合起來打跑了,後來就隨了母姓。”

  “他母親原籍在龍省海倫永富鎮,離開貴陽後,就帶着白曉川回了老家……”

  “檔案袋裏有詳細的資料,你回去慢慢研究。”

  我笑了起來,“看來也是場豪門恩怨吶!”

  他不置可否,“因爲家庭原因,白曉川自幼頑劣,初二就輟學在社會上廝混,偷雞摸狗,打架鬥毆……咦?!別說,你倆這方面還挺像!”

  我拉下了臉,“領導這是誇我嗎?”

  “當然是誇你!”他哈哈一笑,岔開了話題,“咱接着說,三年前,穆舒陽大兒子車禍去世,從那兒以後,他的身體越來越差,這才把老二白曉川接了回來。”

  “白曉川到了橫江藥業以後,從基層開始幹起,沒人知道他是太子爺。”

  “兩年多的時間,他幹了好多部門,也算收了收他的性子!”

  “因爲文化程度不高,又滿身痞氣,他乾的不怎麼樣。”

  “有人評價說,這小子唯一的長處就是長得帥,又能說會道,或許適合他的,也就是銷售部!”

  “可沒辦法,穆舒陽怕自己熬不住了,就在上週,升白曉川任集團副總裁……”

  “你一定要注意,因爲橫江藥業的所有人,包括穆舒陽,都不知道你是個“贗品!”

  “好在白曉川一直在下面了,又是剛到集團,所有高層領導都不熟悉他……”

  “袋子裏是考察團所有人的資料,西村藥業的也有,回去研究吧!”

  “他本人呢?”我指着照片上的白曉川問。

  “你倆在貴陽機場調換身份,隨後他會被我們保護起來,直到你回國!”

  “哪天動身?”

  “一週後!”

  “待幾天?”

  “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