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太巧妙了,怪不得叫“龍牙”!
我掰了掰鋼絲,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製作而成,如此纖細,卻韌勁兒十足。
她說:“這是我十八歲那年,爺爺送給我的禮物,武大哥,今天,我把它送給你了......”
聽她竟然改了口,不再叫我“武教官”,還要把這東西送給我,瞬間就覺得有些燙手,連忙說:“這可不行,等我找人按照這個樣式做一把,就還你!”
她臉色難看起來,“不要就給我吧!”
“要要要要——”我見她生氣了,只好答應下來,琢磨着以後得想辦法補償她一些什麼,不然就太不好意思了。
因爲沒有了張力扳手較勁兒,單用““龍牙””開鎖,難度大了好多。
直到快中午了,我才掌握竅門,開鎖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過,這個快還是沒法和“雙板鉤”比。
很快到了中午,大憨打來電話,讓我們下去喫飯。
我朝右扭動了一下“龍牙”,再輕輕往外一拉。
嗖——
鋼絲眨眼間就縮回了戒指裏,這條龍低調內斂,毫無破綻。
我往手指上試了試,只能戴在小指上,正正好好!
她笑眯眯地看着,也不說話。
午飯是四菜一湯。
王妙妙驚訝地問正在收拾廚房的大憨:“師父,這個菜叫什麼?”
大憨過來看了看,憨笑道:“這是東北的家常菜,土豆燉油豆角,到了夏天,家家戶戶上頓下頓地喫,喫着還行?”
“好喫!特別好喫!”
喫完飯,兩個人回去喝茶休息閒聊。
我問她:“怎麼從來沒聽大夥說起上一任教官?”
王妙妙小口品着茶,“不清楚,我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是去世了?”
“不知道。”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並不看我。
奇怪,好像所有人都不願意提上一任的教官,自己到現在連他是男是女、多大年紀、叫什麼,通通都不知道。
爲什麼呢?
“別看現在“龍牙”慢,以後你就會發現,它比傳統工具好用太多了......”
王妙妙竟然生硬地把話題岔開了。
第四任教官的事情,八局上上下下都三緘其口,很可能是領導下了封口令,既然這樣,自己也不好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點了點頭,“嗯,方法已經會了,慢慢練!”
她扭頭看向了牆角那個嶄新的保險櫃,“對,這種就是推碼80盤的,咱們開始吧!”
“好!”我比她可着急多了。
一切都在變化中,誰都不是神仙,無論多麼的神機妙算,也總有算計不到的地方。
萬一餘達明遇到了合適的人,先要處理那兩件古董怎麼辦?
還是要儘快取回來纔行!
她從包裏拿出了兩個聽云鳎f給我一個以後,邁步走到保險櫃前,拉開了沒關的櫃門,“這種機械保險櫃的原理簡單,裏面有一根槓桿制栓,它一直頂着輪片盤的邊沿……”
“聽苑ǎ櫭剂x,我們要用上聽云鳎鋵嵵犉饕彩强梢缘摹�
“當你用手緩慢地轉動刻度盤,它會發出一種碰喬金屬的響聲,轉動到再也沒有金屬間的碰刮聲,又碰上有些卡的地方,就算扭對了一個……”
“因爲聲響是在保險櫃門裏面發出的,傳到外面會非常輕微,普通人很難聽見,所以纔要藉助聽云鞯穆犕病!�
“這要經過反覆練習,才能聽清和分辨出來。”
“第一個號碼找對了,接着繼續扭動找出第二個和第三個……”
“當三組號碼都撥對以後,裏面的三片輪片盤缺口就會完全重合在一起。”
“而這個時候,就會發出一聲更大些的金屬碰撞聲,這是槓桿制栓頂進三個重合缺口內的響聲。”
“這時,機械密碼部分就完全打開了,接着再開它的暗鎖,這對你來已經很簡單了……”
說着,她關上了保險櫃的門,彎下腰,扭亂了刻度盤,戴上聽云鳎自诹藱櫱埃劬珪衿饋怼�
我發現,小傢伙在這一刻成熟了好多。
那個……
還有蹲下以後,後腰露出的那一抹白,真白……
“看什麼呢?”她白了我一眼,“我來偷你家東西的?過來,認真聽!”
呦,秒變小辣椒啊,還挺厲害!
我戴上了聽云鳎X得耳朵眼兒有些不舒服,夾得慌。
接下來,蹲在保險櫃前,將聽筒放在了櫃門上,認真聽了起來。
大約 90 秒後,我聽到了“咔!”的一聲。
隨後就見她放下了聽云鳎闷稹半p板鉤”,開始操作門上的暗鎖,一個呼吸間,保險櫃開了!
我豎起了大拇指。
她鬢角和小巧的鼻尖上有些汗,吐氣如蘭,“聽到三次的輕響了嗎?”
“只聽到最後那一下!”
“正常,再來!”
天黑了,開着燈再繼續。
喫完晚飯已經22點多了,我和肖光開車送她回去。
下車後,我送她上樓。
“武大哥,”她說:“一天時間而已,你已經能自己打開保險櫃了,雖說時間有些長,也已經相當厲害了!”
我笑道:“誇我也沒用,明天還得繼續,我要把鑽探法、拔碼法和錯位開鎖法都學會!過段時間,我還要買臺更先進的電子保險箱,你也得教我......”
她喫驚地張着嘴,“你、你、你不會要改行幹[飛活]吧?”
我哈哈笑了起來,“既然已經學了,就學透它!”
“好吧!”
這時,樓道里的感應燈滅了。
她站得比我高兩節臺階,此時與我身高相仿,兩個人呼吸可聞。
我跺了跺腳,燈又亮了。
她慌忙轉過頭,繼續往上走。
我沒話找話,“妙妙,還不知道你多大呢......”
“我78年的,屬馬!”
我不由一愣,又一個屬馬的?
到三樓了,她開了家門,笑笑說:“就不請你進屋了,回去慢點兒!”
“好嘞, 明天見!”
“......”
接下來的三天。
我兩耳不聞窗外事,沒日沒夜的練,彷彿又回到了少年時代。
我有些上癮,又讓肖光買回了一臺電子保險箱,而且是市面上最先進的。
王妙妙陪着我每天練習到後半夜,有一天太晚了,都沒回家,就在樓下客房睡的。
這些,我都沒瞞着張思洋。
有一次我倆通電話的時候,王妙妙還把電話搶了過去,一口一個嫂子,叫得十分親熱。
我不知道這丫頭怎麼想的,不過看她情緒還不錯。
希望這根情絲算是徹底斷了吧!
第四天的中午,我用“龍牙”無論是開明鎖、暗鎖,還是又拿過來的十字鎖芯,都已經控制在了兩秒之內。
我覺得自己的速度不比唐大腦袋慢了,可以說眨眼間,就能打開一把鎖。
王妙妙說的對,用慣以後,“龍牙”確實牛逼!
第376章 一路往北
電子保險櫃的原理我都清楚了,只是還沒時間多練習。
而開機械密碼鎖的保險櫃,無論是聽苑ā㈣嵦椒ā未a法還是錯位開鎖法等等,最長的一次,只用了三分鐘!
對這個時間,我不是很滿意。
王妙妙差點沒哭了,“老大,這種機械鎖的保險櫃,我能控制在一分半鐘打開,知道我練了多久嗎?”
“多久?”
“不說了,生氣!”她拿起了自己的雙肩包,“回家,這些天累死了,昨天去單位點卯,楊閻王瞅我都不是好眼神兒!”
我哈哈大笑,“強烈譴責每天的點卯報道制度,人和人之間還能不能有點兒信任了?”
她跟着大笑,咧着嘴。
本是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因爲知道了我有老婆孩子,前兩天還刻意裝出來一副淑女狀。
可沒兩天就煙消雲散了。
這些天在一起,越混越熟,從武教官改成了武大哥,不知道哪天開始的,又喊上了老大。
還是我和肖光送她回去的。
實話實說,我不太敢一個人送她。
這次是爲了那兩件文物,着急把手藝學到手,纔不得不和她每天待在一起。
對於一個生理和心理都健康的健壯男人來說,尤其還是個快一年沒碰過女人的男人,和如此一個活色生香的小丫頭朝夕相處,這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萬幸,兄弟我出師了。
當天夜裏 11 點。
戴好人皮面具,我換上了一身黑色衣褲和鞋,拿上工具,關上防盜系統,翻牆出了家門。
十幾分鍾以後,我順走了一輛白色的豐田佳美,不能開自己的車,更不能打車,只能出此下策。
一路往北。
一個多小時以後,到了昌平。
左拐右拐,才把車停在路邊,走進了一條衚衕。
這裏有套老房子,是餘達明父母留下來的。
他來的不多,一般人都以爲他來是爲了緬懷父母,實不知這兒是他放寶貝的地方。
步行了大約五分鐘,又拐進了一條小衚衕。
這套老平房在東數第一家,高高的牆頭上,南向與東向,安裝了三個攝像頭和多個紅外線報警器。
我貼着牆根兒,從一個死角繞了過去。
身體靠牆,石頭般一動不動,頭上就是一個攝像頭。
造孽呀,武爺我又跨界了,幹起了[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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