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345章

作者:向北

  他口才不錯,天南海北,圈內趣事,石錳和假孫女汪玲聽得津津有味兒,時不時放聲大笑。

  一個多小時以後,肖光三個人纔回來,事情很順利。

  晚飯豐盛,賓主盡歡。

  送客人出門時,石錳發出了論吹难垼骸梆N老師呀,明天我要回二沙島的宅子,您二位去住幾天吧,一週後坐我的專機,咱們一起回京……”

  我們都算準了他不可能答應,餘達明此時肯定歸心似箭,可攙着石錳的汪玲臉色還是有了些異樣。

  我悄悄瞪了她一眼。

第370章 各藏心計

  汪玲被我瞪了一眼,連忙低下了頭,她這是怕餘達明真答應去,他要是真去的話,又是一筆支出。

  最大的問題是,現租房子都來不及!

  還有專機,這牛逼吹的太大,這個局的利潤都快包不住了。

  但這話還得說,目的有三個:

  一是讓餘達明知道,他陳世元並不着急買那些文書,都是毛毛雨;

  二是告訴餘達明,現在這套宅院,不過是避暑小住而已,人家在二沙島還有宅院;

  三是說陳家連專機都有,還在乎你那仨瓜倆棗?

  什麼叫財大氣粗?

  什麼叫底蘊?

  石錳笑眯眯地看着餘達明,他連連擺手,栈陶恐,說這次就不去打擾了,下次有機會,一定會再登門拜訪,也坐一次專機……

  我送他和小助理回的賓館。

  賓館是我們提前訂好的,不止賓館,還有明天回京的飛機票。

  第二天早上,我拉着徐劍去了賓館,劉管家陪着兩個人用過早餐,兩個人又送他們去了機場。

  親眼看着他們過了安檢,飛機衝上雲霄,我倆才往回走。

  這個局已經完成了一半,接下來就沒有石錳他們的活了,只要徐劍保持手機暢通即可。

  餘達明回京以後,要做的就是湊錢去將馮皓然手裏的13卷《周孝儒文書》買下來。

  一切就緒以後,他會給徐劍這位“劉管家”打電話,讓這些人過去交易。

  在他湊錢的過程中,至少會給徐劍打幾次電話,其實沒什麼事情,就是給自己一個寬心。

  在這期間,就算他開始擔心,甚至有些回過味兒,也不會放棄,一定會選擇賭一把,畢竟那是700萬的利潤。

  他不會輕易放棄這麼一大筆錢。

  賭徒沒離開牌桌,是因爲手裏還握着籌碼。

  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富貴從來都是險中求,不然怎麼會去動那13卷文書的心思?!

  我計算過餘達明的家產,就算把北池子大街那套三進宅子,還有幾套樓房都賣了,他最多能湊兩千萬!

  當然了,這裏不包括人家手裏的古董,畢竟我不清楚。

  已經給我們轉了一千萬,餘下這一千萬,他會有一部分現金,可能會找朋友週轉,也可能要變賣幾件手裏珍藏的寶貝。

  畢竟只要把那13卷文書拿到手,馬上就能變現。

  所以我算準他不會賣房子,他會帶着一千萬去找馮大公子,然後說服他,寫下一張3500萬的欠條。

  甚至爲了能讓馮皓然同意,他會把還款日期定的極短……

  以上都是我和汪漢、石錳的推測,拭目以待!

  接下來的半個局,第三步“挑心”以及第四步“毒針攝人”,將都由我一個人來完成!

  當天晚上,肖光坐火車回了京城。

  我則用上一次的假身份,又返回了雪城,在太陽島又住了兩天,好好陪了陪她娘倆。

  第三天上午,裝好閨女武月的出生證明、換洗衣服和兩張人皮面具,背上雙肩包,這次要用真實身份坐飛機回京城。

  這次離開的很高調,甚至是讓思洋集團辦公室買的機票,又讓集團派了一輛嶄新的奧迪A8來接我。

  出家門時,張思洋抱着小武月依依不捨,身後還跟着月嫂趙阿姨、廚子張姐和保姆小秀。

  雖說已經出了月子,我見趙阿姨心直口快,手腳麻利,就把她留下了。

  這個家太大,人少也不好。

  這麼折騰的原因很簡單,即使餘達明報了案,真懷疑到了自己身上,我也有不在場證明,誰都不能把我怎麼樣!

  至於說八局教官的身份,這種事情萬萬不能用,因爲這會讓楊寧很不爽。

  本就是私事,使用的又是如此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出了事情後,就得我自己得來擺平。

  去機場的路上,司機偷偷瞄了我好幾眼,被送我的虎子呵斥了兩句。

  可以理解。

  堂堂龍省思洋集團的美女董事長未婚生女,肯定早已經沸沸揚揚,孩子她爸是誰,絕大多數人又都不知道。

  如此神祕,誰都會好奇。

  送我安檢排隊時,虎子說:“武爺,東北集團安保部的陳部長找我了。”

  “哦,有事兒?”

  “他說集團以後每天會派幾個人到家裏來,24小時倒班,還要安裝一套什麼系統……”

  我點了點頭,“和他們好好處!”

  “我知道了!”

  “虎子,從今以後,她娘倆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武爺,”他眼圈有些發紅,“當年我從體校畢業以後,每天不務正業,好狠鬥勇……要不是思洋姐拉吧我一把,現在不蹲笆籬子,也早就捱了槍子兒!”

  “八年前我爸癌症,六年前我媽又走了,老頭兒老太太的住院、葬禮,我姐的工作、結婚,全都是思洋姐一手操辦的……”

  “從那個時候起,我這條賤命就是她的了!”

  “您放心,只要我馬小虎的命還在,就絕不會讓她娘倆受到一丁點兒的委屈!”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我還是直接喊你名字吧,有點兒亂……”

  他咧嘴笑了,撓撓腦袋說:“您家那個虎子,比我猛!”

  兩個人也不顧及一旁排隊的人羣,哈哈大笑起來。

  過了安檢,回頭看,馬小虎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回到京城以後,我又忙碌起來。

  首先拿上武月的出生證明和我的戶口,去找了楊寧。

  孩子是在雪城生的,我和張思洋又沒結婚,拿回京城落戶這件事情,對於有些人來說,肯定是難於上青天!

  而對於周瘋子和楊寧他們來說,可能就是打個電話的事兒。

  所以,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請周瘋子幫忙,可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楊寧最合適。

  剛回雪城的時候,我打電話請假,並沒有告訴楊寧實情。

  但以他的身份,就算我沒說實話,生孩子這事兒也瞞不住他。

  這事兒不找他辦找誰?!

  “領導,這事兒就給您老人家添麻煩了……”我笑嘻嘻地把東西放在了他辦公桌上。

  “我就知道,你小子找我準沒好事兒!”

  說着話,他把證明拿了起來,嘴裏嘖嘖有聲:“真厲害,沒結婚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現在還生了下來,現在怎麼還能有這麼傻的女人?我就奇怪了,她相中你哪兒了呢?”

  “英俊瀟灑唄!”我恬不知恥道。

  “是英俊瀟傻吧?”他拿起了腔調,“這事兒可不好辦……”

  我笑道:“對於別人來說,肯定不好辦,可您是誰呀?這不就是一個眼色、一句話的事情嘛!其實也不想麻煩您,可我怕去找別人的話,您老人家再罵我……”

  “罵你?爲什麼呀?”

  “您想啊,放着您這尊大神不求,我竟然去找別人,這不就是瞧不起您嗎?”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我,“我發現了,你小子越來越滑頭!”

  “以前真不這樣……”

  “來我這兒以後變的唄?”

  “這可是您說的。”

  “別和我油腔滑調的!”他眼睛看着出生證明,嘴上又漫不經心地問:“除了伺候月子,沒忙別的?”

  我一臉驚訝,“月子裏呀,能瞎忙活嘛,您可是過來人,咱再憋得慌,也不能……”

  他差點氣笑了,拿着出生證明就要往我身上扔。

  我連忙說:“您放心,磨刀不誤砍柴功……”

  他沒再往下問,胡亂地擺了擺手,“快走快走,越來越煩人了!”

  “好嘞!”

  我起身往外走,又被他叫住。

  回頭看,就見他彎腰打開辦公桌櫃門,拿出了一個大塑料袋,“上週和你嫂子逛街,給你閨女買了幾套衣服……”

  “呦!”我連忙往回走,伸長了手接了過來,“謝謝領導,也替我謝謝嫂子……”

  說着,我已經打開了塑料袋往裏看。

  裏面是三套衣服,有紙盒裝的,也有用塑料袋裝的。

  “瞅啥呢?”

  “我看看有沒有金鐲子……”

  “滾!”

  “……”

  晚上,我和劉立凱去看了莊老師和師孃。

  老爺子給武月寫了一幅字:

  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這次他老人家沒用草書或行書,而是憨頭憨腦的娃娃體。

  劉立凱給武月淘了塊五彩沁色的古玉,十分漂亮,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這是在變相的還我人情,有心了。

  在老師家喫完晚飯,步行回家,肖光不遠不近一直跟着。

  劉立凱告訴我,餘達明剛以200萬,轉手了一隻龍泉窯的青釉刻開光花卉紋四獸首系茶葉罐。

  我沒說什麼,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第二天,大頭和黃胖子一起登門。

  有孩子這事兒,瞞不了他們,只不過都在猜測孩子他媽是誰,在哪兒住更不知道。

  大頭是個例外,他肯定一清二楚。

  冷強也來了,給孩子包了一萬塊錢。

  大頭待他不薄,可一萬塊錢對於他來說也不是小數,我本不想要,可看他的眼神,如果不要的話,肯定生氣。

  週末,石珊帶着倆孩子過來了。

  兩週前她要來,給我打電話,我把事情已經和她說了。

  她很無奈,沒再提女警花辛玥,給武月買了幾套衣服,還有一個實心的小金鎖。

  沒兩天,閆京也到了,還帶了一份加代三哥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