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走之前,又交代了我好多。
例如月子裏應該給張思洋喫什麼,如果再不下奶怎麼辦,如何抱孩子,怎麼換洗尿布等等。
我禁不住感嘆,建軍哥娶了個好老婆!
我把肖光也打發回去了,京城家裏需要他照顧,又分別給莊老師、琴行和八局都分別打了電話請假。
本來我沒啥忌諱的,就是未婚有了孩子,別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還有那麼多潛在的敵人。
爲了保護好這娘倆,還是不能說實話!
李玉蘭那邊我得說,她聽說以後特別開心,當天下午就跑了過來,給孩子買了個實心大金鎖,沉甸甸的。
她抱着小丫頭喜不自禁,張思洋笑道:“閨女,這是奶奶......”
一句“這是奶奶”,讓李玉蘭瞬間破防,眼淚就止不住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踏踏實實在醫院伺候起月子來,有虎子跑腿兒,月嫂也很快到位,這讓我輕鬆了一些。
這天晚上,我正在給孩兒她媽按摩,馮皓然打來電話:
“哥,忙啥呢?”
“催乳!”
我聽那邊有什麼掉在了地上,發出了“嘩啦”一聲。
“你、你、你還會這個手藝?”他結巴起來。
我都能想象出他此刻驚訝的模樣,“這有什麼奇怪的嗎?武爺我手法一流!”
張思洋嬌嗔地打了我一下。
馮皓然的聲音甜膩起來:“哥——,帶我一個唄!兄弟我對錢沒興趣,主要是可憐那些沒奶喫的孩子......”
“滾,沒事兒我就掛了,忙着呢!”
“那個......小蕾哪天回來?”
“操!等回來我告訴你,行了,掛了!”
“......”
關於怎麼應對餘達明,我早就和他聊過了,楊寧也說過,電話裏就懶得廢話了。
張思洋是第七天下來的奶,奶水很旺。
我很欣慰,說明手法不錯!
看到我的得意洋洋後,張妖精打擊我說:“別得瑟,這是趙阿姨和張嬸那些湯的功勞!”
月嫂趙阿姨這幾天換着花樣煲湯,再從家裏拿過來。
李玉蘭每天也打發人送各種湯。
鯽魚湯、豬蹄湯、烏雞湯、甲魚湯......還有各種稀奇古怪我聽都沒聽過的食材。
每次喝之前,趙阿姨都要把湯上面的油潎出來,說這些油脂會堵塞乳腺。
張思洋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小七月也是一天一個樣兒,大眼睛像兩顆寶石一樣。
那些喝不了的湯,還有湯裏面的東西,幾乎都進了我和虎子的肚子,眼瞅着兩個人的體重漸長。
張思洋拆完線兒的第二天,我剛辦完出院手續,周瘋子來了。
周董氣派非凡,身前身後一堆人。
我認識的就幾個。
助理苗成,據說是廈門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小夥子很精神,特別會來事兒,有眼力見兒。
我聽小馬哥曾經說過,說周瘋子上一個助理叫劉曉嚴,現在已經是東北地產的副總經理了。
司機高傑,興安人,老實巴交,話極少。
保鏢隊長曹元武,看着並不是孔武有力型的,甚至有些弱不禁風。
後來才知道,人家是特種兵轉業。
周瘋子一個人進的病房裏間,虎子陪着助理苗成和保鏢隊長曹元武,坐在外間客廳聊天,其他人都在走廊等着。
“快快快,讓我看看小丫頭!”他進房間就奔孩子去了。
我沒好意思說,閨女正睡着呢。
看他抱孩子的姿勢,可比我一開始專業多了。
他看看孩子,又抬眼看看我,再看看孩子,又抬眼看看牀上半躺的張思洋。
“眼睛和嘴像思洋,鼻子看不出來,還沒有型呢!”
說完又看看孩子,“這孩子應該也是個鵝蛋臉,我看像思洋的地方多......”
“誰說的?”我不樂意了,“閨女隨爸,明明嘴和眼睛都像我好不好?!”
“像個屁,比你特麼好看多了!”
“......”
兩個人犟了幾句,小傢伙醒了。
我以爲她肯定得哭,就想接過來,沒想到這丫頭一聲沒哭不說,瞪着烏溜溜地大眼睛看着周瘋子,隨後抿着小嘴笑了起來。
“這?這才幾天吶,她竟然會笑?”周瘋子驚訝的說。
張思洋也連忙下了地,“呀,真笑了!真笑了!”
我不懂就問:“嬰兒不會笑嗎?”
周瘋子說:“起碼兩個月纔會,四個月左右能笑出聲來,這小丫頭,太牛了!”
張思洋瞥了我一眼,笑道:“我倆天天抱,都快半個月了,也沒見她笑一下,要我說呀,這就是有緣!”
周瘋子笑道:“是,還真是,小傢伙真好看!哎,我就想要個閨女,可你嫂子說絕對不可能!她呀,她就是怕因爲超生耽誤工作......”
“女孩兒多好,你瞅我家周盛,一天天活驢似的,和馬方、英雄幾個臭小子,天天惹禍!”
“別看你嫂子在單位說一不二,被老師叫到學校訓的像孫子似的,能把人愁死......”
“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大虎哥、二虎、四哥、七哥、馬哥、建軍哥......我們這些人算是他媽捅了兒子窩,一個個生的都是臭小子!”
“就滿囤家生了個閨女,可那丫頭傧袼娢揖涂�......”
“......”
滿囤就是老嫖,東北集團宣傳部的部長,也是周瘋子的發小。
我腳背被張思洋踩上了,連忙笑道:“淘氣的小男孩兒才有出息,瘋子哥既然這麼喜歡姑娘,認我家七月做您乾女兒怎麼樣?”
“真的?”他眼珠子本來就大,這時看着就像要飛出來一樣,“七月?這個小名不錯......”
張思洋笑:“必須是真的!就是不知道周大哥有沒有什麼忌諱......”
“扯淡,我能有啥忌諱?認!哥同意!”他說話的時候都不看我倆,盯着懷裏的小丫頭一直笑。
話說我這閨女也爭氣,抿着紅嘟嘟花瓣兒似的小嘴,和他對着笑。
這時,一隻小手從襁褓中掙了出來,在周瘋子臉上摸了一把。
周瘋子咧着嘴,笑個不停。
“哎呦,這小手,好香......我有閨女了,哈哈......”他喃喃說着,看樣子真是非常開心。
“來,孩子給我!”張思洋去接孩子,“按照老禮兒,我得抱着閨女給乾爸行禮......”
“不用不用......”
周瘋子不好和她撕吧,孩子就被張思洋抱了過去。
我問:“我呢?”
張思洋笑道:“上一邊喇去,沒你的事兒!”
說着,身子一歪就跪在了地上。
周瘋子明顯沒經歷過這種事情,有些手忙腳亂,伸手去扶也不是,不扶又不好,臉都紅了。
“我代我家七月,給乾爸行禮了!”
說完,張思洋抱着我閨女,朝周瘋子深深行了三個禮。
“快起來,快起來!”周瘋子虛着手去扶,
我也過去扶她,張思洋這才笑盈盈地站了起來,再看懷裏的七月,又笑了。
周瘋子從兜裏拿出了一個紅色小搴校斑@是我給丫頭的禮物,這下可好,拿不出手了!”
打開搴校Y面是個小小的金手鐲,做工十分精巧。
他把搴腥M我手裏,轉身就往出走,“等一下,這個不算!還有個東西,就當我給幹閨女的見面禮了......”
第361章 盛夏
周瘋子出去了,張思洋朝我眨了眨眼,我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這就叫狼狽爲......
嗯,不對!
心有靈犀一點通,夫唱婦隨!
順着周瘋子的話,把我們的意思都表達了,一點兒都不突兀,看得出來周瘋子並不勉強,還很開心。
好一會兒他纔回來,雙手捧着一個長條狀木盒子,看着可是不輕,甚至有些喫力。
我連忙說:“瘋子哥,金鐲子很漂亮,意思到了就行......”
“去去去,一邊喇待著去,這是我和我閨女之間的事兒!快,我不方便,你打開。”
我只好打開盒蓋,隨後就愣在了那裏。
裏面竟然是一把金光閃閃的斧子!
金斧子!
純金的斧子!
從斧頭到斧柄,都是金的!
樣式大小,和東北普通人家用來劈柴的斧子一模一樣。
當然了,我說的不是那種長柄大斧子,否則就得幾個人扛着進來了。
是那種劈小柈子,或者劈引火用明子的那種小斧子。
可就算是小斧子,斧柄就得有30釐米長,再加上斧頭,這得多重?
怪不得看他抱着那麼喫力!
箱子裏面鋪着大紅色的絨布,絨布上有個木質底座,金斧子就卡在底座上。
張思洋抱着七月,探頭看了過來,看清楚以後連忙說:“周大哥,不行不行,這可不行,太貴重了!”
“沒啥不行的!”他轉身把盒子放在了窗臺上,“雪城一個朋友欠我點兒人情,做了這麼個東西送我,我正愁太俗氣,沒法擺出來……正好,送我幹閨女了!”
張思洋看向了我,這是在徵求我的意見。
人家已經拿了出來,要是不收下的話,說不過去,這份人情可大了,以後慢慢還吧!
於是笑道:“謝謝瘋子哥,我就是個俗人,就喜歡這種俗氣的東西……”
“滾犢子,也不是送給你的呢!”
周瘋子笑罵了兩句,張思洋懷裏的七月大眼睛盯着他,兩隻小手張牙舞爪。
他把臉湊了過去,讓小傢伙抓了幾下。
起身又笑道:“放我那裏是俗氣,給我幹閨女,就是福氣!”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他把手機拿了出來,“我和你嫂子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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