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就在她說開始的同時,我按下了手腕上電子錶的計時秒錶。
“呦,是燕子呀!”中年人眉開眼笑,攥住了她的手,“快,坐哥旁邊,你一坐下,哥肯定大殺四方!”
他大不大殺四方不知道,金腰燕確實大殺四方!
這傻子剛摸上她那隻小手,一塊間金日誌款勞力士就滑到了她的手腕上。
眨眼間,隱藏進了她寬鬆的袖口裏。
怪不得在雪城名氣這麼大,這娘們手藝真不錯!
“行啊,要是給我[打墩兒],坐哥腿上都行……”說着話,金腰燕豐滿的屁股一歪,真就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打墩兒],指的是贏錢一方給朋友分一點兒,沾沾喜氣。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用力掐了一把她豐滿結實的大腿。
“不開玩笑了,立羣哥慢慢玩兒,一會兒我過來陪你!”說着話,她一隻手拄了下桌子,人就站了起來。
男人面前堆的那些百元大鈔,少了一點兒。
這一點兒恰恰好,不查的話,沒人能看得出來。
金腰燕見我還傻站着,抿嘴一笑,又轉到了另一桌……
第39章 我贏了!
我背靠牆點了根菸。
這是她的主場,我一點兒都不熟悉,所以要先觀望,哪怕只有短短的十分鐘,也不能盲目出手!
五分鐘過去了,不包括那塊勞力士,她起碼下了上萬塊錢。
長貴兒端着一盤炒黃豆路過,我上去抓了一把,揣在兜裏喫了起來。
五號桌賭的不小,幾個人圍着扒眼兒看熱鬧。
背靠南是個光頭戴金鍊子的漢子,他面前的錢已經被金腰燕下了至少一千二。
可這女人只顧賭桌上的錢了,這人腰間那個純皮腰包裏,至少有兩坎子。
第七分鐘,我動了。
金腰燕正在和一箇中年女人說話,眼瞅着女人桌上的錢矮了下去。
女人拉着她的手,親親熱熱地喊着妹子,說自己侄子是開火車的,小夥子長得如何精神……
金腰燕眼角餘光瞄着我。
我當看不見,來到了光頭漢子旁。
正好他身邊一個扒眼兒的起身,我坐了過去。
金腰燕下了他一次,現在我又過去,這種情況叫[回頭點]。
我剛坐下,光頭抓起兩顆骰子就站了起來,嚷嚷道:“調風,調風!媽的,今天出門肯定摸姑子b了……真他孃的又騷又背!”
大夥嘻嘻哈哈,我看着他們調風,計算着時間。
八分十二秒。
調風完畢,四個人開始收拾桌子上的錢,亂糟糟的換位置。
光頭要往對家竄,我也起身挪凳子,起來的瞬間,拄在桌子上的左手中指輕輕一彈……
兩張五十塊錢飄到了桌子下面,光頭剛要彎腰,我笑道:“我幫大哥撿。”
“謝了老弟!”他還挺客氣。
我彎腰低頭,在桌子下面拿起那兩張五十元,回手扯住了光頭的褲子,“大哥,拉我一把!”
“哦!”
他伸手拉我,我左手舉着那兩張錢,起身的瞬間,右手就探進了他腰間。
這兩張錢,目的是遮擋他的視線。
而他用力去拉我的時候,力量和知覺都在一雙手上,感受到的是我身體的重量。
我的兩根手指拉開了皮腰包拉鍊,三沓嶄新的百元大鈔似乎有了彈跳力,蹦進了我的袖子。
就在我直起腰的瞬間,又把拉鍊給他拉上了。
前後沒超過五秒鐘!
“謝了!”光頭接過兩張錢,掐着亂糟糟厚厚一沓錢,坐到了對家位置。
九分鐘。
我往回走。
怎麼辦,錢不夠!
現在我手裏只有三萬塊,而金腰燕手裏起碼兩萬多,還有那塊勞力士,賣二手也得兩萬……
金腰燕追了上來,我能瞞過其他人,但肯定瞞不過她。
不過,由於角度問題,再加上我出手太快,她也只能猜到剛纔那個動作是在下貨。
至於我下了多少,她不知道。
九分二十秒。
我倆並肩往回走,她的腳步輕快,嘴裏還哼上了歌。
長貴端着托盤,上面放着一個白瓷茶壺和五個玻璃杯,我掏出了一顆炒黃豆……
嗖——
哎呦!
他慘叫一聲,下意識伸手去捂臉,托盤倒向了金腰燕。
太突然了。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貼在了我身上,茶壺、玻璃杯和托盤都掉在了地上。
嘩啦啦,碎了一地。
大廳裏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呀——燙燙燙……”她喊了起來,兩隻手胡亂拍打着腰間。
我連忙伸出手幫她,“咋了?”
“水水,燙!燙死我了!”
慌亂間,我已經把她腰間插的幾沓錢,還有那塊間金勞力士都拿到了手。
事發突然。
水確實燙,可涼的也快。
前後不過30秒鐘,她愣在了那裏。
我揚了揚手腕,電子錶雖然廉價,但計時準確。
“九分五十秒,我贏了!”
說完,我轉身進了走廊。
蹬!蹬!蹬!
身後響起她高跟鞋的聲音。
“你玩兒賴!”她厲聲喊了起來。
我懶得搭理她,不料她伸手就來抓我的肩膀。
我身體微微一晃,看都沒看,兩根手指就夾在了她的手掌上。
“啊——”
她又是一聲慘呼。
“沒那麼疼!”我夾着她的手,笑道:“我還沒使勁兒呢,你至於這麼敏感嗎?”
她臉色發白,咬着牙說:“臭流氓!呸!”
我有些莫名其妙,鬆開了手,不悅道:“願賭服輸,輸不起就別玩!”
包房門開了,貓爺探頭探腦。
走進房間,我把光頭的三沓錢,還有那塊勞力士,以及沾着水的兩萬多塊錢,都掏了出來,堆在了茶几上。
三個人都瞪大了眼睛,他們是想不到短短的十分鐘,我能收穫這麼多。
隨後,他們又看向了金腰燕。
金腰燕抱着肩膀不吭聲。
貓爺乾笑兩聲,“燕子,你的呢?”
金腰燕一跺腳,轉身拿起衣掛上的羊絨大衣就走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不過這三位腦子轉的都很快,很明顯是自己人輸了,金老九打了個哈哈,彎腰抓起那八萬塊錢笑道:“小武,收着,咱不跟女人置氣!”
我沒客氣,接過錢往大衣兜裏揣,又說:
“這兒是九叔地盤,總不能讓人家真丟了東西,那娘們知道這些東西都是誰的,你們善後吧,我撤了!”
“別呀!”貓爺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急道:“佛爺說啥了?”
這老傢伙,還惦記這事兒呢!
“老佛爺說:啥時候那貓崽子沒事兒了,帶丫來給爺請個安!”
這話是我編的,不過模仿的惟妙惟肖,只要見過那老頭兒,就能分辨出真假。
貓爺傻了一樣,喃喃自語着:“這是原諒我了?呵呵,哈哈!”
他眼睛裏滿是狂熱,死死抓住我一條胳膊,“小武,你啥時候去?一定要喊上我,好不好?我、我、我得去請個安……”
我見金老九瞥了師爺一眼,這二位肯定也聽說過西安老佛爺的大名,只是臉上明顯有着一絲狐疑。
他們信不信的無所謂,我也沒說行還是不行,挨個看了他們一眼,“可以了吧,我得走了!”
“小武!”這次是金老九喊住了我,“你找我不是有事兒嗎?”
“哦對!”我誇張地拍了下腦門,“瞅我這個臭記性!”
接下來,我把張思洋找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又給他們種了根刺,“九叔,這娘們可不簡單,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啊!”
三個人臉色果然都難看起來。
我又拱了把火,“我覺得她琢磨完我,接下來還不得找你們的麻煩?所以才惦記着過來和九叔說一聲,沒想到又趕上了大老張的事兒……”
金老九很正式地朝我拱了拱手,“小武兄弟,謝了!”
我笑道:“都是江湖同道,九叔又一直照顧我,說什麼謝呀!行,這回我可真撤了!”
三個人客客氣氣地要往出送我,我攔下沒讓。
其實我很清楚,無論是我,還是他們,想和張思洋火拼都不可能。
無論人力還是財力,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可我必須得把這根刺種下,至於以後它發不發芽,能不能扎到張思洋,總有個希望不是?
走到大廳,那些人還在“嘩嘩譁”地玩着,居然還沒一個人察覺到被偷。
都說兔子不喫窩邊草,金老九肯定有辦法把錢還回去。
長貴拿着拖布在擦地,嘴裏嘀嘀咕咕:“怪了,啥玩意兒呢?子彈似得,媽的疼死我了……”
我憋着笑走了。
走在院子裏,我也嘀咕起來:
大腦袋呀大腦袋,回去非得問個明白,你他孃的躲啥呢?
萬萬沒想到,不用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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