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今天,這顆雷終於炸了!
一般人可能會不理解,既然明知道寧蕾有問題,爲什麼還偏偏帶在身邊?
其實道理很簡單。
如果有個人躲在暗處每天算計你,就像頭上懸了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你會寢食難安,夜不能寐。
這種情況,不如把暗處的人揪出來放到明處,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今天不中她的招兒,我又怎麼知道她是人是鬼,又是因爲什麼恨我入骨呢?
雖說沒讓她拿到真正的“狴犴鑰匙”,又知道了她恨我的原因,可我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半夜了,我還在踱着步。
一隻野貓跑過,鑽進矮叢前停住了腳,回頭朝我“喵”了一聲。
我怔在了那裏。
第270章 還我兄弟
野貓不見了,我還傻愣愣站在那裏。
貓爺?!
自從西安那場大火過後,可是好久沒他的消息了。
寧蕾生病那年,是1983年的冬天。
兩年後,我在佳木斯看守所裏認識的貓爺。
記得他和其他犯人聊天時說過,說自己是陰溝裏翻了船,嚴打的時候都沒被抓,每天在雪城招搖過市……
我國第一次嚴打,正是1983年的秋天!
我腦海裏的一條線,開始漸漸清晰起來……
毛利,貓爺?!
真是什麼事情都繞不開他,處處都有他的影子!
或許就是他本人,或者他安排人領養的寧蕾,包括把她安排到西安孫老大身邊,目的就是爲了能接觸上老佛爺。
一切都是爲了“聖庫寶藏”!
那麼,胡小凡和焦登周兩個人呢?
也是這隻老貓的人?
三個人是他的手下?
我蹙着眉,總覺得還有一些不對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往回走。
夜色下,招待所門口站着兩個人,是張思洋和老疙瘩。
兩個人都沒說話。
走進院子,大頭、冷強和虎子都在。
我感到一陣溫暖,輕聲說:“太晚了,都睡吧!”
這三天,真是度日如年!
我拿着手機,給唐大腦袋撥打了好多次,還爬上了招待所的樓頂,可始終都不在服務區,一丁點兒信號都沒有。
手機在這兒和磚頭幾乎無異了,除了能看看時間,啥也不是!
老疙瘩明顯適應了一些,也不再難受了,大夥狀態還不錯。
第四天,所有人都起的很早。
萬里無雲,我要去接唐大腦袋了!
喫完早飯,大夥都要和我一起去,我卻只帶上了冷強。
老疙瘩不會功夫,這種情況,去了只能是累贅。
大頭打架沒問題,可他那兩下子畢竟是“街頭功夫”,真遇到高手過不了幾招。
山高路滑,沒必要讓他冒這個險!
虎子更不能去!
這幾天,多虧他和冷強換班值夜。
原因很簡單,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雖說胡小凡這個奇門之後,當時並沒發現那把“狴犴鑰匙”是贗品,可萬一過後察覺到不對勁兒,他們再回來怎麼辦?
我觀察的非常仔細,三個人裏面,焦登周功夫最差。
可這個最差,也是相對寧蕾和胡小凡而言。
所以,虎子得留下來!
他和大頭兩個人在,起碼能應付一陣子,不至於被抄了後路!
上車時,張思洋用力抱了我一下,柔聲說:“等你回來!”
我沒說話,微微用力,掙脫開了。
我注意到,她眼裏的光似乎暗淡了一下。
後視鏡裏。
她穿着一身火紅的阿迪達斯邉臃故终驹谕谅放裕恢笨醋盼覀兊能囎哌h,像塊旺夫石,一動不動。
她變了!
不再是那個高冷、跋扈,滿是心機的女人。
這種變化是不知不覺的。
甚至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都沒有察覺到。
我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可從心裏開始抗拒。
因爲赤鬚子曾經說過:有此命格之人,孤辰寡宿,克父、克母、克妻、克子……
張思洋,離我遠點兒吧!
我和冷強在傑欽朗拉嘎佈雪山下,整整等了一天,也沒見唐大腦袋的影子。
“武爺回去吧!”他說。
我明白,就算想上山,天黑後也上不去。
我拿出了嗩吶,朝着大雪山吹了一曲電視劇《武松》裏的嗩吶曲《一枝花》。
嗩吶聲悲愴嘹亮,相信唐大腦袋肯定能聽見……
第二天,我倆帶足了設備,開始第二次攀登傑欽朗拉嘎布大雪山!
都說輕車熟路,可用在大雪山上明顯不是那麼回事兒。
兩個人站到丹珠寺山門前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只比第一次提前了兩個小時。
和上一次來一樣,只有那個老喇嘛在掃地,一下又一下,清掃着乾乾淨淨的石板路。
抬起頭,望着頭上那三個古樸的大字,我胸中火氣開始沸騰。
冷強問:“找誰?”
我沒說話,邁過高高的門檻。
正前方就是主殿,我手往後面登山包上一伸,將嗩吶拿了出來。
還是那首《大出殯》!
今天如果不放大腦袋,這首曲子就送給這些喇嘛了!
冷強站在一旁直抽牙花子。
嗩吶聲悲涼嘹亮,在兩座大雪山之間迴盪着……
掃地的老喇嘛停下了手裏的活,拄着掃把看着我,看樣子對我手裏的嗩吶挺感興趣。
很快,主殿兩側冒出來兩隊喇嘛,大紅僧衣,腳步匆匆。
右手側,打頭一個黑臉喇嘛揚起了手,朝我倆大吼着什麼。
我停止了演奏。
他已經來到了近前,瞪着眼睛,漢語生硬,“佛門淨地,你們這是在做什麼?不怕引起雪崩嗎?”
我把嗩吶放回了包裏,只說了四個字:“還我兄弟!”
黑臉喇嘛雙手合十,“丹珠巴·洛桑達瓦大師說過,你兄弟對我佛大不敬,需留下侍佛三年……”
我懶得再聽了,手一揮,“強哥,削他們!”
兩個人如猛虎下山一般,衝向了這兩隊人。
冷強當兵前練的是八極拳,後來到部隊又練散打,招招生猛。
我也學過八極拳,後來又學了自由搏擊、散打和拳擊。
再後來,我已經沒有了曾經那些套路,出手就是一招制敵,一點兒花架子都沒有。
二十多個年輕力壯的喇嘛,功夫也都不錯。
我倆用了足足五分鐘,才全部撂倒!
一地大紅僧衣,哼哼唧唧。
從始至終,那個掃地的老喇嘛都一動沒動,只是拄着掃把看熱鬧。
我拍了拍手,彷彿粘上了灰,朝老喇嘛朗聲道:“大師,可敢與我一戰?!”
這個老喇嘛有些古怪,我總覺得他不簡單。
金庸的《天龍八部》裏,就有一個在少林寺負責打掃藏經閣的無名老僧人,武功深不可測,並具有大智慧。
他呢?
不料他眯着眼一笑,卻不搭理我,又掃起了地。
我的火氣更壓不住了。
瞧不起誰呀?
這時,一聲佛號響起:“Na mo A mi ta bha……”
又是兩隊喇嘛現身,這回來的都是中年喇嘛,打頭那個高高大大,年紀也是最老。
沒看到扣下唐大腦袋那個乾瘦老喇嘛。
對了,先前那個黑臉喇嘛說過,那個乾瘦的老喇嘛叫丹珠巴·洛桑達瓦。
“施主,何事喧譁?”
這高大的老喇嘛明知故問,他戴了頂紅色雞冠帽,方面大耳,十分富態。
我還是那句話,一字一頓道:“還!我!兄!弟!”
“Na mo A mi ta bha,”老喇嘛雙手合十,“妄言、綺語、兩舌、惡口、殺人無血,其過甚惡!唐已剃度,施主請回吧!”
“放屁!”我怒喝一聲,“你們是強盜嗎?哪有逼人出家的道理?!”
話音未落,我就衝了過去,冷強緊隨其後。
馬上就要衝到這老喇嘛身前了,就見他一把扯下了肩頭的紅色披單,朝我鋪天蓋地般罩了下來。
我連忙往一旁躲避,不料那披單如影隨行,始終不離開我的頭頂。
我只好左挪右閃。
一旁的冷強,已經和那些中年喇嘛打了起來。
這些人明顯要難對付多了,很快,他就陷進了一片紅色袈裟裏。
我見自己連這老喇嘛手腳都碰不到,不由焦急起來,要知道,那個掃地的神祕老喇嘛還沒動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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