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255章

作者:向北

  此時,她手裏的那根安全繩,掌握了四個人的生死。

  張思洋一聲不吭,把臉貼在了我的後背上。

  “我給你!!!”我一聲大喊。

  此時除非我鬆開手,否則三個人必將被冷強拖下這萬丈冰崖!

  可我不能松!

  三個人又一次停止了滑落。

  聽到這句“我給你”,張思洋用力咬住了我的耳垂,咬牙切齒道:“壞蛋,早晚我得被人騙死……”

  這是怪我騙她說沒拿到鑰匙。

  就聽寧蕾啐道:“狗男女,噁心!”

  我說:“拉我們上去,我就給你!”

  “不行!你先給我!”

  “你先拉!”

  “不行!”

  我笑了起來,“不行?你可想好了,拉我們上去,還有得到這把鑰匙的可能!如果不想讓我們活,那就讓那把“狴犴鑰匙”給我們陪葬吧!”

  寧蕾不說話了。

  小樣兒,真以爲這樣就能威脅到我?

  既然有所求,就有軟肋,這把“狴犴鑰匙”就是他們的軟肋!

  這時,就聽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小蕾,拉他們上來!”

第268章 她早就死了

  是那個姓焦的大鬍子?!

  聲音有些遠,並且高高在上。

  看來他和胡小凡,是提前埋伏在了冰壁上。

  看來先前那塊破碎的冰壁,就是他們搞得鬼,太陰險了!

  寧蕾沒動。

  胡小凡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可不能死,否則剩下的那些鑰匙,就得咱們自己找了……”

  寧蕾還是不說話。

  我聽到她憤怒的呼吸聲,一會兒必須要問清楚,她爲什麼會如此恨我?

  大鬍子語氣明顯開始不悅:“拉!”

  “小蕾?!”胡小凡說:“聽話!”

  大約五秒鐘後,張思洋抱我腰的兩條胳膊一緊,她在拉繩索了。

  雖說我手上的繩索還掛着冷強,可冰面很滑,她一個人拉四個人,似乎也並不費力。

  我有些奇怪,他們肯定怕我帶着這把“狴犴鑰匙”陪葬,可怎麼能保證我脫離險境以後,還能將鑰匙給他們呢?

  來不及細想了,身後有了牽引力,我開始快速倒手上的安全繩。

  很快,冷強冒出了頭。

  終於把他拉上來了!

  四個人,一個扯着一個,狼狽地爬回了緊貼冰壁的小路。

  寧蕾鬆開了手裏的繩索,手一伸,“可以給我了吧?!”

  剛纔往回爬的時候,我已經看的清清楚楚。

  冰壁上面的胡小凡和大鬍子,手裏都拿着一把黑洞洞的手槍!

  怪不得不怕我耍賴!

  我們剛站穩,兩根繩索垂了下來,胡小凡和大鬍子兩個人快速地滑了下來。

  兩個槍口,始終對着我們。

  砰!

  一聲槍響,我腳下的冰被打得崩起一片碎屑。

  是胡小凡開的槍!

  兩個人站穩了身體,胡小凡在前,後面是大鬍子,再往後是寧蕾。

  由於這個位置緊貼冰崖,所有人只能前後站着。

  此時,我站在前面,後面是冷強、張思洋,再往後是虎子。

  胡小凡沒說話,笑眯眯地伸出了手。

  我也沒廢話,畢竟就算我抽出手術刀,也不會比他們的子彈更快!

  於是,我從內衣口袋裏拿出了那把“狴犴鑰匙”,往前一伸。

  胡小凡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一隻手端槍,一隻手接了過去。

  把鑰匙拿到手裏以後,他緩緩退後了兩步,槍口還一直對着我,眼睛卻看向了鑰匙。

  不動聲色,回身把鑰匙給了大鬍子。

  大鬍子看完,又遞給了寧蕾。

  我歪着腦袋,盯着大鬍子的臉問:“這位大哥……是倒斗的吧?”

  我是猜的!

  因爲這人身上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老疙瘩也說過,看着陰森森的,這讓我首先想到了盜墓這個行業!

  說出這句話以後,我自己反而先怔住了。

  因爲突然的靈光乍現,終於讓我想明白了!

  這兩個人,一個姓胡,一個姓焦!

  自從前晚發現了他倆和寧蕾的祕密以後,總有什麼在腦子裏跳呀跳的,可又抓不住重點。

  前年在西安,孫老二的手下韓五給我講“聖庫寶藏”的故事時,提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倒鬥名家,搬山倒焦四。

  焦四是廣東人,而這個姓焦的大鬍子說話就有粵音。

  另一個人會奇門之術,正是姓胡,九把“龍子鑰匙”就是他打造的!

  什麼是“奇門之術”,韓五沒說明白,我也不是很清楚。

  估計是一些古代失傳的奇巧淫技,否則做不出來“龍子鑰匙”!

  這不就對上了嘛!

  他們先祖幫助太平天國的夢王找到了一座大墓,將“聖庫寶藏”埋進去以後,雙雙被殺!

  想到這兒,我不由一陣心驚。

  看向了胡小凡,見他臉上表情沒什麼異常,這才鬆了一口氣。

  聽到我的話後,大鬍子眼角一縮,扭頭去看身後的寧蕾。

  寧蕾緩緩搖頭。

  我看的清楚,她的意思是說,我沒和他說過什麼!

  大鬍子又看向了我,沉聲道:“好眼力!”

  我笑笑說:“看來你是搬山倒前輩的後人了?”

  大鬍子端槍抱拳,“嶺南,焦登周!”

  我同樣抱了抱拳:“武愛國!”

  焦登周翻了個白眼,意思很明顯,用得着你自我介紹?

  我不以爲意,又看向了胡小凡,“這位,一定是胡氏奇門之後了?”

  胡小凡不動聲色。

  “二位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嗎?”我問。

  兩個人都不說話。

  我歪着頭去看寧蕾。

  寧蕾冷着臉:“瞅我幹什麼?”

  我也不說話。

  “武爺真是有意思,”胡小凡哈哈笑了起來,“你不覺得這招反間計幼稚了一些嗎?”

  我也是一笑,本來也不期望能好用,不過是想把水攪渾一些而已!

  不好使就算了,於是轉移了話題:“我有三位好朋友,巧得很,他們也姓胡!一個叫胡平凡,一個叫胡平安,還有一位叫胡平和……”

  胡小凡說:“哦,遠親,他們得喊我一聲族叔!”

  “輩分還挺大!”我笑道。

  “哪兒這麼多廢話!”寧蕾說:“武愛國,東西我們拿走了!等找齊另外幾把以後,什麼時候去挖寶藏,別忘了聯繫我!”

  和我想的一樣,她只要拿到一把鑰匙就行了,因爲九把“龍子鑰匙”缺一不可!

  就像張思洋,手裏有了一把以後,甚至得不得到其他鑰匙都不再上心了。

  苦和累都是我的,等我湊齊了其餘七把,還得需要她倆手裏的才能開啓寶藏……

  “二丫,告訴我,你爲什麼恨我?”我看着她。

  “爲什麼?”她笑了起來,笑容裏滿是悽苦和憤怒。

  “對,爲什麼!這是我一直都想知道的!自從知道你是西安那個蒙面女孩兒以後,我就想知道!”

  “你終於說了實話……”她看着我,“在後海第一次遇到我,你就認出來了,是嗎?”

  “是!”我點了點頭,“我認識你那雙眼睛……告訴我,爲什麼?爲什麼會恨我?!”

  “武、愛、國!”

  她一字一頓,沒有大喊大叫,可俊俏的臉卻因痛苦開始變形,“當年……當年你把我賣了五百塊錢,難道忘了嗎?”

  我如遭雷擊一般,愣在了那裏,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賣、賣你?你聽誰說的?”

  “這重要嗎?你就說你賣沒賣?”

  “沒賣!”我忍不住吼了起來,“我以爲你死了,才把你放在了派出所……”

  “放屁!”她眼淚下來了,“武愛國!這套話術說久了,是不是你自己都信了?五百塊?五百塊!!你就把我賣了,可憐我還一直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哥哥……武愛國,你就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誰?是誰告訴你的?你和我說,誰他媽這麼污衊我……”

  “你閉嘴!”她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你告訴我是誰?!”

  “閉嘴!”

  “告訴我!”

  “閉嘴!!”

  “……”

  兩個人隔着胡小凡和焦登周,喘着粗氣,鬥雞一樣相互看着。

  “二丫,哥沒賣你……真沒賣你……”我喃喃自語起來,怪不得她這麼恨我,原來如此!

  “我說過了,不要再叫我二丫,她早就死了!”

  說罷,寧蕾不再看我,抹了一把眼淚後說:“焦大哥,小凡哥,咱們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