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233章

作者:向北

  我知道問不出什麼了。

  或者看出什麼了,人家也不想說。

  這也能理解,着名玄空學大師蔣大鴻蔣地仙,就在《從師隨筆》的記述中多次宣稱:天機,不可泄露。

  於是我起身抱拳道:“多謝師叔!”

  可能是這句“師叔”,讓他有些感慨,看着我的眼裏有些泛淚。

  我深深一躬,轉身往出走。

  門開了,他的聲音響了起來,“等一下!

  我猛然停住了腳,回過身。

  “以後……以後別忘了給閨女認個乾爹……”

  閨女?

  認乾爹?

  我一頭霧水,奇怪地看他。

  他卻不再看我,拿起了那本《入地眼全書》,揮了揮寬大的衣袖,“去吧!”

  我原路返回。

  到家躺在牀上,折騰到天色微明才睡着。

  第二天上午。

  張思洋來電話把我叫醒了,她的房地產公司正式開業了,晚上在長城飯店有個自助酒會。

  她讓我晚上一定去撐個場。

  我睡得迷迷糊糊,真不想去,被磨的實在沒辦法,只好答應了她。

  掛了電話,又睡了過去。

  下午醒了以後才發現,唐大腦袋和老疙瘩竟然都沒在家。

  問蒲小帥,他說兩個人上午就出去了,一起走的,一人開了一輛車。

  我分別給他倆打電話。

  大腦袋說他已經在天津了,有個約會。

  這個臭不要臉的,不知道又勾搭上了誰,這是把盛京的暖暖忘了。

  老疙瘩說他那個什麼聯盟有聚會。

  得,自己去吧!

  夕陽西下,我穿戴整齊,到車庫一看,空的!

  凱迪拉克和陸巡都不在家,這倆貨,又把停門口的那輛破三菱吉普留給我了。

  造孽呀!

  這段時間,在忻州買的這輛三菱快成我的專職座駕了。

  這車不張揚,其實我挺喜歡的。

  只是地位低下,沒機會進車庫,看着髒兮兮。

  路並不遠,可此時正趕上下班時間,堵得厲害,十公里的路程,整整開了一個半小時。

  下車以後,屁股都坐疼了。

  拿着請柬,一個俊俏的小服務員引路,走進長城飯店二層的宴會大廳。

  這個廳看着至少七八百平。

  人真多。

  規模可是不小!

  不得不說,張妖精的個人能力是真強。

  這段時間她每天早出晚歸,不只把公司支撐起來了,還能有這麼多人捧場!

  靠牆好長一排盛食物的不鏽鋼器皿,好多人端着盤子緩緩走動。

  一張張長條方桌上鋪着潔白的餐布,一些人在喫東西。

  來晚了,看來領導都講完話了。

  我想找找張大董事長,或者大頭他們。

  轉了一圈也沒找到。

  不成想卻看到了馮皓然馮公子。

  他沒看到我,和一個漂亮女孩兒面對面坐着,優雅地拿着刀叉。

  他來幹啥?

  按理說,上次因爲那塊地,他和七哥鬧得很不愉快。

  怎麼張思洋公司開業宴請,他也來了?

  我暗自搖頭,弄不明白這些做生意的都是怎麼想的。

  或者生意人之間的關係,也和國與國之間一樣吧,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得嘞,喫着豆漿油條,就別操聯合國的心了!

  開喫!

  堵車堵的,我還真餓了。

  走過去彎腰在下面拿起一個盤子,跟在了隊伍後面。

  前面的大姐胃口真好,一手端着一個盤子,很快就盛得滿滿登登。

  我弄了點兒炒河粉和煎培根,端着盤子開始找位置。

  不遠有張四人桌,坐着兩個中年男人,於是就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有人嗎?”我問。

  兩個人頭不抬眼不睜,其中一人說:“有人!”

  我只好繼續再找。

  因爲來的晚,盛餐時又排到了最後面,所以這時候根本就找不到空桌了。

  被拒絕了幾次以後,炒河粉都快涼透了,我的火氣也快壓不住了。

  總不能蹲角落裏喫吧?我特麼也不是要飯的!

  他奶奶的,一個個人模狗樣,可連最起碼的禮貌都不懂!

  又走到一張長條六人位。

  這兒坐了四個人,三男一女,襯衣領帶,談笑風生。

  我問:“不好意思,這兒還有人坐嗎?”

  “有人……”

  說話的男人白白胖胖,戴着副金絲眼睛,看年紀三十歲左右。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幾眼。

  我不像他們這樣,大夏天的還系領帶,也他媽不怕悟出熱痱子!

  不過,我也沒穿褲衩汗衫。

  雖說自己沒上過班,可也明白,這種場合還是要穿正式一些。

  我穿了條張思洋買的銀灰色西褲,黑色皮鞋,和一件小立領的白色襯衣。

  我覺得挺正式的了,而且都是品牌的,並不便宜,不明白他看我的時候,怎麼像看怪物一樣。

  我決定不再找了,就這兒了!

  說句難聽的,我他媽就多餘問他們!

  於是,一屁股就坐了下來。

  “哎?!”斜對面一個謝頂中年男人不高興了,“你這人怎麼回事兒?”

  我不搭理他,開喫!

  別說,儘管有些涼了,河粉味道不錯,韭菜葉新鮮,炒的火候也到位。

  當然了,也可能是餓了的原因。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到底是小地方來的,思洋集團請的客人素質都參差不齊……”

  我看到有個女人,可這娘們長啥樣我沒注意,好像穿了件晚禮服。

  這話說的,明顯是沒瞧得起張思洋!

  另一個男人精瘦,還留着撮小鬍子,呵呵笑道:“齊總,不會是你公司員工吧?你這個思洋地產的副總經理,可是不太稱職呀!”

  三個人都在輕笑。

  思洋地產的副總經理?

  我抬起頭看,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位?

  女人果然穿了件淡紫色的小晚禮服,長得不只是不醜,甚至還有些冷豔,妝容更是精緻。

  只是此時一副神情高傲的欠揍模樣,嘴角還帶着一絲嘲諷。

  看來這個白胖的眼鏡男,就是張思洋公司的齊副總經理了?!

  他被說得臉都漲紅了,瞪着我,嗚哩哇啦說了一堆鳥語。

  我一句沒聽懂。

  他那張白胖的臉越來越冷,用中文說:“我問你呢,這位先生,你是哪個單位的?有請柬嗎?”

  真能裝逼!

  還他媽和我拽英文!?

  另外,剛纔那傲氣的娘們說什麼小地方來的,話裏話外都在埋汰張思洋,作爲她公司的副總,這小子竟然屁都沒放一個!

  此時卻把精力放在了我身上,他什麼意思?

  喫裏扒外?

  看來張思洋招人的眼神不怎麼樣!

  我繼續低下頭喫牛河,一句話都懶得說。

  “我問你話呢!”

  我被呱噪的煩了,拿出請柬往桌子上一拍,拿起筷子繼續喫。

第247章 騎大缸

  “不好意思,”這位齊總站了起來,“麻煩你換個位置……”

  謝頂男人笑道:“餓成這樣?這請柬不會是撿的吧?”

  小鬍子男人也在笑。

  “服務生!?服務生?”齊總喊了起來。

  我繼續喫。

  有人跑了過來,“先生,您好!”

  “麻煩你把這個人請出去!”

  “這個……”服務生明顯不敢。

  我把最後一塊煎培根進了嘴,半飽!

  扯過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這才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