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字很漂亮,應該是草書,認識的不多。
圓桌可是不小,至少能坐12個人,此時卻只坐了三個。
看到這幾個人後,我不由就是一怔。
七哥不用說了,萬萬沒想到,他旁邊竟然坐着加代!?
就是那晚拿着兩箱子錢去我家,想找周瘋子撈人,京城公認的大哥,加代!
七哥笑呵呵站了起來,一左一右兩個人也都紛紛起身。
“任老弟,”七哥笑道:“你們見過,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我小兄弟,小武!”
我先和七哥打了個招呼,隨後和走過來的加代握在了一起。
他很客氣,微笑着說:“老弟,那晚唐突了……”
我連忙說:“這是哪裏話?應該是我照顧不周,理應請您進屋喝口茶……”
兩個人重重頓了頓手,他側過身子說:“給小武兄弟介紹,這位是我好朋友,更是我加代的大哥,閆京!”
他的大哥?
我有些發懵,他不就是公認的大哥嗎?怎麼大哥上面還有大哥?
閆京?
不認識。
畢竟自己不是他們那條道上的人,真沒聽過這個名字,不過還是客客氣氣地握手問好:“閆大哥,你好!”
這人看着和七哥年紀差不多,中等身材,眼睛不大,其貌不揚,普通的就像坐衚衕口下棋喝茶的京城板兒爺。
“小兄弟,你好!”
他的手寬厚,溫熱,讓人感覺很踏實。
大頭張羅着落座,開始走菜。
接下來,我幾乎沒怎麼說話,就聽七哥和兩個人聊天了,大頭時不時說笑兩句。
幾杯酒過後,七哥解釋起李正光的事情……
我早就明白了。
這頓酒,是周瘋子在背後攢的局。
要知道李正光可是加代的好朋友,雖說過後他肯定能想明白,如果不動金重德,可能就不會被抓。
可畢竟周瘋子在幕後使了勁。
順水推舟,一招致命!
雖說那晚在我家大門口,周瘋子那些話說的漂亮,可讓加代不記恨周瘋子,也是不可能的!
五個人起身又幹了一杯酒。
放下酒杯,望着談笑風生的七哥,我對那位號稱周半城的周瘋子,更是佩服不已。
要知道東北地產纔剛剛開始,先是和馮皓然這位紈絝槓上了,緊接着又出了這件事。
如果因此得罪了一位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哥,接下來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所以,周瘋子找了人,這人聯繫了這個閆京,閆京找來了加代。
這頓酒很簡單。
一是消除加代心裏的疙瘩;
二是讓七哥和大頭結交兩個人;
這是在給七哥和大頭在京城鋪路,掃平障礙。
而七哥喊我過來,是想讓我認識他們。
實話實說,我並不喜歡這些社會人,總覺得他們流裏流氣,沒什麼正事不說,動不動就舞刀動槍的,有些無聊。
可自從認識了小馬哥、大頭和七哥他們,尤其是又認識了周瘋子以後,對這些人大大改觀。
今天再與這兩位京城大哥喝酒,更是讓我印象極佳。
或許是因爲年紀漸長的原因,這兩個人可以說毫無江湖習氣,言談舉止彬彬有禮,不張揚,不做作。
閆京是1962年出生的,比七哥小了兩歲。
加代是1963年出生的,所以兩個人都是一口一個七哥,很是親熱。
也不知道周瘋子找的是誰,竟然能讓這兩個人赴宴,還不得不給面子。
牛逼!
席間,我和大頭上廁所。
洗手時他說:“小武,這二位不簡單,以後你慢慢接觸……”
我奇怪道:“你們早就不在社會上玩了,還有必要結交這些人嗎?”
他呵呵一笑,溼漉漉的手拍在了我肩膀上,“兄弟,什麼是“社會”?你不在?還是我不在?又或者七哥、瘋子哥不在?”
我沉默起來。
他嘆了口氣,“如果瘋子哥不找人,七哥那邊樓盤的奠基儀式都得被砸了……”
原來如此!
我烘乾着手問:“加代找人乾的?”
“用他找嗎?”大頭搖着腦袋,“他現在的生意都在深圳,可這邊還有好多忠心耿耿的小兄弟,這些人可都憋着一股氣呢!”
我又問:“這就沒問題了吧?我看聊得挺好,那位閆大哥話也說的漂亮……”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反問道:“你知道閆京綽號叫什麼不?”
“啥?”
“及時雨!”
“宋江啊?”
“是唄,因爲他講義氣,朋友有事都愛找他幫忙,所以纔會有這麼個綽號!”
“那就是沒問題了?”我又問。
他嘆了口氣,“李正光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死刑是一定的了,加代和他關係莫逆,心裏肯定相當不舒服!今天能來,不過是給閆京一個面子……”
我說:“能在社會上有此名聲,都是聰明人。”
他說:“是呀,就看以後怎麼處了,不然早晚是個雷,瘋子哥還是想以和爲貴……”
回去以後,我給幾個人敬酒。
七哥有哥哥樣兒,什麼事情都想着我,我就不能掉鏈子!
加代問我:“老弟在什麼地方發財?”
我說:“這兩年沒什麼事情做,倒騰一些古玩混口飯喫……”
我沒提從前做什麼,只說現在,這樣即使以後對方知道了我的底細,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大頭笑道:“我們武爺可是古玩圈的大拿,前兩天央視都有報導……”
場合上總是這樣,花花轎子人人抬。
這二位明顯沒看過我的新聞,不過還是都客氣了幾句。
閆京對古玩收藏有些興趣,兩個人聊了好一會兒,幸好他也只懂得皮毛,我又經過了這段時間的學習,一些典故信手拈來,還不至於露怯。
再後來,我喝多了,暈得厲害。
出了俏江南才發現,這兩位大哥竟然還帶了兩車人。
一輛黑色奔馳吉普上,跳下來幾個彪悍的中年男人。
加代搖搖晃晃給大夥介紹,我只記着有個人好像叫馬三兒,其他都忘了。
我說去夜總會,我請!
五輛車,很快就到了位於三元橋中旅大廈的花都夜總會。
馬三說他們就不進去了,要去不遠的歌廳唱歌。
我知道這是想給我省錢,用力扯住了他的胳膊,說馬哥你要是這樣嬸兒地,就是看不起我小武……
結果三十幾個人都殺了進去,要了三個大包房。
加代和閆京的那些兄弟們,佔了兩個包房,我們五個人一間。
看得出來,大頭和這裏的人十分熟悉。
我半躺在沙發上,天旋地轉。
首先進來個女領班,一屁股就坐在了大頭腿上,撒着嬌喊哥。
我不由感嘆,這哪裏還是什麼“天師”?
一會兒又來了個媽咪,看樣子也想坐大腿,不料看清加代他倆以後,慌慌張張跑出去了。
不一會兒,一位很有氣派的中年男人過來了。
身後還跟着七八個小服務員,手裏端着各種果盤和酒水。
他進門就笑,一口一個代哥,又和閆京握着手寒暄了好半天。
大頭介紹這是劉總。
我又喝了好多啤酒,摟着加代喝。
再後來,去衛生間吐了幾次,可還是暈乎乎的。
大概後半夜兩點多。
去結賬才發現,竟然被人結了。
第242章 東嶽廟
說好了我請客,沒想到去結賬的時候,竟然發現被人先結了。
問相貌,才知道是大頭。
三個大包房,這一晚上,竟然幹進去八萬八!
前臺小姐還笑眯眯說,這是他們老闆給打了折……
回到包房後,我就埋怨大頭,說這樣可不行,明天我得請。
於是第二天晚上,酒還沒醒透呢,我帶着唐大腦袋他倆,又在大董請的客。
還是昨晚那些人,喝完酒,又去天上人間。
這次我帶了十萬現金,剛一進門,唐大腦袋就把大袋子放在了款臺上。
這貨太能裝逼,扯着嗓子喊:“這是十萬,我們武爺說了,今晚誰要是和搶,他就急!”
加代摟着我的肩膀,噴着酒氣笑道:“兄弟,你是這個!”
說着話,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喝到後半夜。
大頭、唐大腦袋和老疙瘩已經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了。
七哥摟着我說破費了。
我說錢就是王八蛋,七哥你什麼事情都能想着兄弟我,我就必須給哥長臉……
這是實話。
不過,我還有一層意思沒說。
周瘋子曾經明裏暗裏點撥過我,既然他和加代想以和爲貴,我就應該幫點兒忙。
這不是我以往的性格,這兩天的表現,不過是爲了迎合這些社會大哥而已。
萬萬沒想到,我這一番酒話,把七哥說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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