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我笑笑道:“是,這小子賴皮,怎麼趕都不走……”
“那還不簡單?”
說罷,她從褲兜拿出一臺愛立信Gh388,長按住一個按鍵,幾秒過後,那邊就接了起來。
“虎子,過來!”
不到一分鐘,門就開了。
一個下巴帶疤的保鏢走了進來,恭恭敬敬道:“老闆!”
她一歪手裏的移動電話,天線指向了剛剛回屋的唐大腦袋,“把他扔出去!”
唐大腦袋呆住了,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虎子大步朝他走了過去,他連忙往後躲,大聲嚷着:“別鬧,嘎哈呀?扔我嘎哈玩意兒?”
“小武哥——救命——哥!哥!”
我沒看他。
張思洋也不看他,眼睛裏彷彿只有我。
唐大腦袋“哥哥哥”喊得悽慘,彷彿一隻被迫下蛋的老母雞一樣,掙扎幾下就被扯了出去。
屋裏安靜下來,我點了根菸,歪着頭看她:“現在就咱倆了,說吧!”
她盈盈一笑,長睫毛忽閃忽閃的,嗓音無限誘惑:“接下來……不應該睡覺嗎?”
我面如平湖,看着這張嬌媚精緻的臉。
玩呢?
外面保鏢守着,你過來就是爲了和我睡覺?
這得憋成啥樣了?
“你不想?”她又問我。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了她一個問題:
“那天晚上,如果真是我爸住院了,你會給我拿錢嗎?”
她的笑容淡了,“不會!”
“那就好!”我點了點頭,“說正事吧!”
她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眼睛不再看我,“你不想知道,那家公司給了金老九多少錢?”
“不想!”
“爲什麼?”
“我賺自己該賺的,他能拿到多少,是他的能耐!”
啪啪啪!
她鼓起了掌,臉上又有了笑意,“恭喜,你通過了考驗!”
我揚了揚眉,沒搭腔。
今晚看到她後,我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金城集團的事情已畢,她一定還有其他事情要辦,所以纔會找上門來。
至於睡覺。
子都曾經曰過,食色性也!
我是個伲m有底線,卻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好人,更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喫火鍋那晚,她怎麼想的我不知道,我之所以躲了。
一是有任務在身。
第二,我和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未知,讓我抗拒!
有些事情,我怕和誰談感情,因爲那樣太傷感情。
看來她讀懂了我的心思,起身拿起櫃檯上那個毛茸茸的包,拉開拉鍊,拿出了兩沓嶄新的人民幣。
她把錢放在了茶几上,隨後又坐了下來。
“兩萬,需要你進到一間辦公室裏,找到一份文件,拍幾張照片就行……”
我問:“什麼文件?”
“放心,只是商業上的投標文件!”
“洋姐,你應該瞭解過我,這個我不擅長!”
“有什麼不一樣嗎?”她皺起了眉。
“不一樣,入室屬於[飛活],也就是潛入房間盜取財物!而我是幹[輪活]的,並不擅長開鎖!”
她明顯有些失望,“你知道誰行?”
我指向了大門,“行的那個,王金成曾經僱傭過他,剛纔已經讓你的保鏢扔出去了!”
“他?”
“對,就是他!”
“他不行!”張思洋搖起了腦袋。
“爲啥?”
“他那個腦袋,我怕被門夾着……”
我哈哈大笑起來,她也在笑,燈光下像朵盛開的牡丹,真好看!
我仔細端詳着她,兩萬塊錢,去偷拍一份文件?
這事兒,怎麼有些不對味兒呢!
“不用懷疑他的專業水平,”我說:“當初在巴黎前線,你能察覺到他拿下你脖子上的鑰匙嗎?”
她繼續笑着,歪頭看我,“實話實說,如果提前沒有心理準備,你倆出手我都不會察覺!”
我點了點頭,事情就是這樣。
雖然那時她不知道王金成也僱了人,但她知道我是誰。
也正因如此,我出手再快,她都會知道。
那個時候的她,不是普通“肥羊”,注意力肯定在脖子上,所以唐大腦袋的出手,她肯定也知道。
我不舒服,因爲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拿下黃金鑰匙時,自我感覺一切完美,可在人家眼裏,不過傻子一樣。
她伸手拍了拍桌上的錢,問我:“你和他說?”
“你說吧,我就不參與了!”
我明白她什麼意思,可這件事情透着詭異,不得不防!
另外,區區兩萬塊錢而已,我還能扒層皮不成?
第28章 話癆
唐大腦袋被喊了回來。
一身的雪,造的像條剛在雪地裏打完滾兒的豬。
聽張思洋說完任務以後,他偷偷瞥了我一眼,隨後忙不迭點頭答應,大嘴叉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我就納悶了,兩萬塊錢而已,至於的嗎?
作爲一個雪城道上有名氣的[飛活]高手,他怎麼就混成了這個奶奶樣?
想起那天晚上的談話,我越來越肯定,這小子一定有什麼祕密!
十有八九是被女人坑了!
誰呢?
別看這貨一臉憨厚,他可不傻,相反十分聰明!
誰能坑他?
另外,我什麼表示都沒有,意思就是不同意,可他還是答應了,這麼缺錢嗎?
這倆人嘀咕了好半天,唐大腦袋才恭恭敬敬地送張思洋往外走,我客氣地跟在後面。
拉開車門後,她扭頭問我:“你確定不留我住?”
我靦腆一笑:“姐別逗我,我可是個乖孩子!”
她的眼神明顯飄向了我的手,抿嘴一笑,上車離去。
寶馬Z3一聲轟鳴。
聽這聲音,好像不太滿意?
一縷白煙中,唐大腦袋踮着腳還在擺手,聲音甜膩:“洋姐,再見,再見了……”
兩輛車遠了,這貨也看向了我的手。
我抬腳就蹬在了他的屁股上,把他踹了個趔趄。
“嘎哈呀?”
他站穩後一臉不樂意。
我往家門口一指,“拿上你的兩萬塊錢,麻溜給我滾蛋!”
“好勒!”
他難得這麼痛快,答應一聲,“嗖嗖嗖”就往回跑。
進屋後,我差點瘋了。
工作間沒看到他,進臥室一看,人家已經進被窩了!
我就納悶了,兩個人可是腳前腳後。
如果是夏天還好說,可這是冬天,大棉掖竺扪澋模觞N會脫這麼快?
我伸手就掀開了被子。
牀上這攤肉五花三層,還套着一條大花褲衩子,兩隻小胖手抱着那兩萬塊錢,大臉上的微笑很幸福。
“滾!”我怒聲吼了起來。
他舉起了一沓錢,懶洋洋道:“哥們見面,一人一半!”
我俯下身子,一把搶了過來,“這是你欠我的,多出來的就算利息了!”
他眯着小眼睛,笑嘻嘻道:“沒毛病!哥,快給我蓋上,倮洌 �
我鞋都沒脫,跳上牀就開踢。
這貨開始殺豬般嚎叫起來,聽着老慘了,可百忙之中竟然把棉被裹在了身上,手腳並用,任我怎麼扯都扯不下來。
我無奈了,只好又在立櫃裏拿出棉被,回沙發睡去了。
這兩天在前三家子忙活葬禮,根本就沒睡好,兩隻沙發對在一起雖說不舒服,可還是很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陣香氣喚醒。
迷迷糊糊爬了起來,這才感覺渾身痠疼,我一米八的個子,縮在這麼兩隻單人沙發上,可想而知有多難受。
“哥,醒了?洗漱喫飯!”唐大腦袋的聲音響了起來。
哎呀,不錯嘛,竟然還知道做飯!
洗漱完,飯菜都上了桌。
一盤炒土豆片,一盤醋溜白菜,還有兩碗大米飯。
他憨笑道:“找了半天,陽臺就幾個蔫吧土豆和半顆白菜,我就給做了!”
我拿起筷子喫了一口土豆片,由衷讚道:“不錯,好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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