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216章

作者:向北

  “……”

  一屋子人都看着我倆,就連金把頭他們也不喝酒了,笑嘻嘻地看着我倆鬥雞一樣的大戲。

  “以爲和興安那些人好上了,腰板兒就直了?姥姥!?”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丫是個什麼東西?”

  “伲。 彼弊由系那嘟疃急┝似饋恚靶⊥敌∶馁而已!”

  “丫挺的裝得人模狗樣,大宅子住着,要不是看在天師和老韓的面子上,我他媽早就把你送局子裏了……”

  “……”

  韓總低着頭,一聲不吭。

  大頭臉都漲紅了,瞪圓了小眼睛,剛要說話,被我瞪了一眼。

  我真懶得和這紈絝對着罵大街,張嘴道:“3200萬!”

  我一下提了200萬。

  他惡狠狠地看着我,一字一頓道:“三、千、五、百、萬!”

  行嘞,到價了!

  我一臉的痛苦狀,長長嘆了口氣,似是不捨又無可奈何,隨後沒好氣地拱了拱手,“恭喜馮公子,東西是您的了!”

  所有人都是一呆,估計都閃了一下,沒明白爭這麼熱鬧,怎麼就放棄了呢?

  “天師,強哥,走人!”說完,我扭頭就走。

  “哎——”大頭急了,一把扯住了我,眼珠子像兔爺一樣,“別走啊?!”

  “3500萬吶,我拿不出來這麼多錢了……”我說。

  馮公子挺直了胸,揹着手嘿嘿冷笑。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那雙不大不小的眼睛裏,已經開始有了一絲狐疑。

  俗話說得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不要小看這些紈絝,他們不只投胎技術好,父輩更都不是凡人!

  遺傳也好,教養也罷,沒有多少紈絝是白癡。

  大頭說:“不夠我有!不行,咱繼續!”

  我說:“不玩了,天師,你自己玩得起嗎?”

  他瞠目結舌,“要不……要不……你借我點兒……”

  我算準了,他也拿不出現金來。

  其實就算馮皓然,此時同樣也拿不出這麼多錢!

  但價格給出來以後,買也得買,不買也得買,這就是這行的規矩!

  所以,3500萬到頂了。

  如果我再接着往上叫,很可能被閃到腰。

  我緩緩搖頭,“天師,實在是抱歉,這麼多錢,我可捨不得……”

  “你?”大頭臉就變了。

  我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走嗎?”

  他稍一猶豫,用力嘆了口氣,耷拉下了腦袋,說話聲音都小了好多,“走,財不如人,罷了!”

  韓總喊:“天師……”

  大頭回頭看他。

  “那個……回頭找您喝酒……”

  這個韓總,可真是左右逢源,一個過兒都不想落下!

  大頭做了個稽首,那句“福生無量天尊”都懶得說了,跟我出了客房。

  出了小旅店,大頭就忍不住了,剛張嘴,就被我懟上了根紅梅。

  我給他點菸,聲音壓得極低,“路上說!”

  他就不吭聲了。

  我瞥了一眼斜對過小店裏喝酒的唐大腦袋他倆,晃動了兩下菸頭。

  冷強把錢放進了車裏,拉開駕駛室,發動了車子。

  我和大頭扔了煙,紛紛上車。

  剛關上門,他就迫不及待地問:“我滴個親爹,到底他媽啥情況啊?!”

  “這夥人,不是倒斗的!”我十分肯定道。

  “啥?”大頭一臉懵逼,“不是倒斗的?那是什麼?”

  我說:“暗八門中,[蜂]、[麻]、[燕]、[雀],都是騙人的買賣!而這些人,是[蜂門]中人!”

  “[蜂門]?”大頭目瞪口呆。

  “對,[蜂門],蜜蜂的蜂,也稱作颳風的“風”!”

  “這些人像蜜蜂一樣,蜂擁而至,倏忽即散,來得快,走得快。”

  “簡單來說,就是團伙做局行騙!”

  “[蜂門]有兩種手法,一種就是剛纔說的,蜂擁而至!這是做短局的,多說兩三天,一個局就收尾了,只是一般獲利較小!”

  “另一種手法,就是做長局,就是我們遇到的這種!”

  “你的意思……東西都是假的?”大頭還是不敢相信。

  “不都是假的,例如那隻沒有底款的青花大碗,還有那兩塊玉佩,肯定是真是!”

  “其他的呢?”

  “都是假的!不止古畫和12卷《周孝儒文書》,就連魚溝古墓棺材下面的暗格,都是假的!”

  大頭瞠目結舌,“不是因爲知道拍賣的事情,才做的局?”

  “不是,這個局……大了!”

  “可、可那個墓我不會看錯,絕對是真墓啊!”

  我笑了起來,“沒說墓是假的,他們只是利用了這座古墓而已!”

  “利用?”

  “對,利用一座被盜空的古墓,做了一個以年爲跨度的驚天大騙局!成功了,至少就是幾千萬的收入!”

  “難道……那個叫趙紅革的農民也是假的?”他又問。

  “對!都是假的!”

  “我艹!”大頭一拍腦袋,又抬頭看我,“你?你是怎麼發現的?”

  “等他倆回來一起說,不然還得說兩次,太他媽累得慌!”

  我喫過這個虧,所以說什麼事情必須要等人齊以後再說,避免累傻小子一樣的重複勞動。

  “哎呀我艹,你他媽可急死我了……”

  一個多小時後,唐大腦袋他倆纔回來。

  大頭終於坐下了,不再憋了尿一樣來回踱步。

  其實,有些事情看似複雜,讓人摸不着頭腦,可真破了局以後,非常簡單。

  昨晚他們都回房間以後,我帶着大腦袋的[玄鐵飛虎爪],一個人去了麗佳旅店。

  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聽聽這些人說什麼!

  之前已經觀察好了地形,又有老疙瘩他倆的反饋,所以這事兒並不難。

  下車後,我步行了一段距離,繞到了旅館後院。

  這裏是個破敗的小花園,荒草叢生,石桌石凳東倒西歪,這個時間鬼影兒都沒一個。

  旅館前後都沒有院子,說明也沒有狗,這就方便了好多。

  不然,就得喊唐大腦袋過來陪我了。

  他對付狗的手藝是一絕。

  站在牆根撒了泡尿,抖了幾下又繫好腰帶,回身邁步蹬上了窗臺,再一蹬牆體,人就竄上了後門頂上的雨搭平臺。

  雨搭下有盞燈,蹲上去以後,整個人都隱藏在了黑暗中。

  因爲兩側沒有圍牆,只能從這兒上二樓。

  再往上就不行了,這個位置距離二樓兩邊的窗臺都有些遠,我這個身手,在沒有借力的情況下,還做不到飛檐走壁。

  我朝上甩出了飛虎爪。

  噠!

  掛在了平頂的房檐上。

  用力扯了扯,非常結實。

  扯住鮫索,兩隻腳蹬着牆體……

  嗖嗖嗖——

  幾步就上了房頂。

  夜色中,我輕盈地像只靈巧的貓,來到南側往下望。

  208房間大,很好辨認,房間有兩個窗戶,裏面還亮着燈。

  因爲抽菸,他們敞開了一扇窗。

  找準位置,勾好飛虎爪,將鮫索在腰上纏了一圈,就邁了出去。

  我身子懸空,兩隻腳瞪着牆,一點兒一點兒地松腰上的鮫索,很快就到了這扇窗旁。

  一個女人在說話,“九哥,你別滿不在乎,我說過了,那個榮門小子可不是什麼棒槌,兩年前,我就在他身上喫過虧……”

  這聲音好熟悉,“榮門小子”說的肯定是我了。

  “在我身上喫過虧?”

  這又從何說起?

  天地良心,我真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她還在繼續說着:“外面靠牆那輛車裏有人,還有個撿破爛的老太太,明顯也有問題……”

  我想起她是誰了!

第229章 大局

  巧了不是?!

  我還真認識說話的這個女人。

  兩年前,在西安開往廣州的81次列車上,我睡中鋪,當時這個女人就在對面下鋪。

  我還記得她的模樣。

  她梳了一頭短髮,長相屬於一般人,但身材前凸後翹十分火爆!

  當時我判斷她是[燕門]中人。

  她把我下鋪開瓦窯的黑胖子忽悠夠嗆,下了他好多貴重物品。

  那天晚上,兩個人沒消停,響了好久“皮搋子”的聲音。

  後半夜三點多,她要從岳陽站下車。

  當時我從廁所回來,就把她身上的不義之財都下了。

  都說賳速,越喫越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