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210章

作者:向北

  “怎麼不可能?你剛纔說過了,科技使人更輕鬆,手機以前叫大哥大,得有這麼大……”

  說着話,他比量了一下,又笑了起來,“當年,你馬哥和二虎哥他們打架,最喜歡用大哥大砸人家!”

  “現在呢?”他拿起了桌子上和我一樣的摩托羅拉掌中寶,“這玩意兒還能打架嗎?”

  寧蕾若有所思。

  周瘋子又繼續說:“科技日新月異,手機的功能只會越來越強大!你所謂的掌上電腦,不過是個噱頭而已……”

  寧蕾反駁道:“不對,手機越來越強大,可商務通也不會原地踏步的!”

  周瘋子哈哈大笑,“他就算增加再多功能,也不過是個電子記事本,如果手機上都能實現,沒人會喜歡揣着手機,再帶上這麼個東西……”

  “如果它強大到和筆記本電腦一樣呢?”寧蕾還是不服氣。

  周瘋子反問:“那我爲什麼不買檯筆記本呢?”

  “它小啊,便於攜帶!”

  “打字呢?鍵盤是標準的,這麼小怎麼打字?難不難受?”

  “……”

  寧蕾瞠目結舌,明顯說不過他了,卻還是不服氣。

  “相信周大哥,未來十年,房地產纔是龍頭,纔是最賺錢的生意!”

  她猶豫起來,聲音也小了,“我、我考慮考慮行嗎?”

  “行!”七哥拍了桌子,“你是我兄弟的妹子,也是我楊歷年的妹子,我那兒隨時歡迎你!”

  “謝謝七哥!”寧蕾開心起來,主動站起來敬酒。

  望着她巧笑嫣然,我也是不由感慨。

  自己曾經真想過,想把她介紹到七哥的房地產公司,卻又怕給七哥找麻煩。

  不成想周瘋子會看中她,還讓她給七哥當助理!

  雖然這事兒明顯有什麼貓膩,但我相信這些人不會坑寧蕾。

  但願公司能把她拴住!

  管她以前是什麼情況,如果能統統拋到腦後纔好,以後在公司找個帥小夥,結婚生子,也是完美人生……

  九點多,寧蕾就回去了,臨走時又敬了大夥一杯。

  她剛走,老嫖就搖着腦袋嘆息道:“哎,恨不相逢未娶時呀!”

  二虎罵道:“又犯病了是不是?回去我就告訴米米她媽,看削不死你個碧養的……”

  “你特麼敢!”

  “……”

  我在老嫖眼裏並沒有看到懼色,看來所謂的“怕老婆”,其實滿滿地都是愛呀!

  這讓我有些羨慕,不由想起了遠在雪城的張妖精。

  你說說,我倆咋就這麼犯相呢?

  席間,我、唐大腦袋和陳六指,三個人湊到了一起,把在盛京見到段老鬼的事情都說了。

  兩位[黑錢魁首],一位[白錢魁首]和一位[輪活魁首]。

  當年兩死兩殘,如今活着的就剩段老鬼一個人了,卻又三緘其口。

  陳六指也迷糊。

  兩個人猜來猜去,也弄不明白是什麼人下此毒手。

  喝着喝着,我又和趙埋汰湊在了一起,當聽說他也會口技後,就交流起來。

  我發現他學的並不是《狐行百變》上的口技,技術特點並不一樣。

  不過,殊途同歸,呈現出來的效果卻是一樣。

  不由也是大感驚奇。

  聊得興起,我還教了他幾手化妝術。

  已經連續兩天和他們喝酒了,不過我一直沒提“聖庫寶藏”的事情。

  不料給張建軍敬酒的時候,他拍了拍身邊的空椅子,意思是讓我坐下。

  第一句話就是:

  “你真打算去找那個什麼狗屁寶藏?”

第222章 大金牙

  聽張建軍問我,是不是真要去找寶藏,我酒都醒了一半。

  他眼睛半睜半閉,又不說話了。

  “建軍大哥……”

  “叫哥!”他說。

  我嚥了口唾沫,啥意思呀,這是要拉郎配,逼我娶他妹子嗎?

  叫就叫吧,都比我大,都是哥。

  “哥!”

  “嗯,”他露出了一絲笑,“說說吧,咋想的?”

  說啥?

  我有些懵,寶藏?還是張妖精?

  我選擇了寶藏。

  “是,我要去找!”我十分肯定地說。

  他瞥了我一眼,“你缺錢?”

  我搖了搖頭。

  他看着,意思很明顯:那爲什麼?

  “這是我師傅的遺願,我想幫他完成……”

  他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淡淡道:“如果我說都是貪財的藉口,你會生氣嗎?”

  “不會!”我正色道:“自古財帛動人心,沒人嫌錢多,如果說我一點兒沒有想要裏面財寶的心,那就是矯情了!”

  他揚了揚眉,眼睛睜大了一些,“你倒實铡�

  我不卑不亢,“實話實說而已。”

  張建軍點了根菸,不再看我,自言自語,“當年,我還在上小學,我爸和我老叔鬧得不可開交,哥倆在院子裏滾在一起,暴土揚長,造得像土驢一樣……”

  “那時候,我就知道是因爲什麼!”

  “小時候,我叔對我俸茫看挝叶寂巫潘麃砦壹遥看嗡捕疾豢帐郑粔K大米花糖,又或是一串糖葫蘆……”

  “你知道的,那時候的我們最單純,誰對自己好,就是最好的人。”

  他的眼神沒有焦距,語調也溫柔起來。

  看來,這也是他會幫張思洋的原因,到底是有血緣的近親。

  “可我爺死了以後,一切都變了……”

  “那時我就發誓,如果讓我看到那把什麼嚢怨菲ㄨ�匙,我就融了它,做成一副大金牙戴上……”

  說到這兒,他呵呵笑了起來。

  “兄弟,”他看向了我,“你們男女之間的事情,我不管,也管不了……”

  我看着他,不說話。

  “我只要一個請求!”

  “您說。”

  “如果有那麼一天,無論是因爲什麼,都別讓她太傷心……”

  他長長舒了口氣,“這丫頭,心眼子是多了一些,可她自幼喪父,每天又生活在殺父仇人身邊,心眼兒少的,活不到現在……”

  我不由黯然,這是實話。

  想不到眼前這位如此冷漠的性子,卻又是如此認親,心思也這麼細膩。

  “有個建議,不知當說不當說……”他說。

  “您說!”

  “不要去找什麼寶藏,把手裏的鑰匙都融掉……”

  我笑道:“給您做副大金牙?”

  他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人都看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他如此開心大笑的時候太少,所有人都面露驚訝。

  他笑出了眼淚,用手背擦了擦。

  “不說了,不說了!”他擺了擺手,“年紀大了,就愛絮叨,找與不找,都是你們的自由,或許也是個奔頭兒,注意安全就好……”

  我幫他點了根菸,“哥,謝謝!”

  他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有句話怎麼說來着?”

  我怔了一下,不明白他要說什麼。

  他抽了口煙,眉心顯出一個深深地“川”字紋,“什麼大不易?”

  “長安米貴,居大不易!”

  “對對對!這大京城,啥嚢酝嬉鈨憾假F,住着不容易,今後無論遇到什麼事兒了,和哥吱聲兒!”

  我有些感動。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鼻子、眼眶都有些發酸。

  想不到他這樣一個沉默寡言的人,還能說出這麼暖心的話。

  “哥,走一個!”

  “好,痛快!”

  喝到半夜,兩箱12瓶茅臺,都見了底兒。

  我不是心疼錢,問題這也太能喝了!

  唐大腦袋和老疙瘩、大頭、老嫖、趙埋汰、陳六指,六個人跑出去吐了好幾次。

  白瞎這酒和菜了。

  造孽呀!

  我還好,雖說胃也直翻騰,只要不看着他們吐,應該吐不出來。

  “武爺……”周瘋子喊我。

  我連忙擺手,“周、周大哥,您可千萬別這麼叫……”

  看來周瘋子再能喝,肯定也會多,不然咋這麼喊我?

  他呵呵直笑:“武爺就是武爺,我不過是提前叫而已,來,咱兄弟再走一個!”

  這番話把我整的更迷糊了,什麼叫“提前叫?”

  話說去年在盛京,段老鬼那些人就已經這麼喊了。

  雖然自己許久沒再蹬大輪,但這“武爺”的名頭,應該傳了出去。

  榮門沒有字輩兒,但按照出道長短和聲望,榮老鬼輩分可是不低,他既然張了嘴,劉漢南他們無論什麼場合,只要提起我來,都會尊稱一聲武爺。

  只要稱了爺,在榮門的江湖裏,就是最大的輩分!

  只是沒想到,周瘋子會這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