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202章

作者:向北

  “在這兒?”我嚇了一跳,連忙苦笑道:“馬哥,可不帶這麼玩我的,上次七哥差點沒捶死我!”

  “他?”小馬哥腦袋搖了十幾下,“扯淡,你不讓着他的話,他連三招都過不去!”

  “說啥呢?”七哥聽到了,馬上就立了眉毛,“給我把鐵鍬試試?我特麼能追他到房山……”

  幾個人呵呵直笑。

  那邊,大頭他們在起簦娂娮尷湘纬欢巍�

  他也不客氣,走過去拿起了麥克風。

  “喂喂”了兩聲,笑眯眯道:“既然讓我唱一段,那就來段《跳大神》怎麼樣?”

  陳六指吹起了口哨,張學軍把矮几上一盤水果倒在了桌子上,又拿起一個小叉子。

  “來來來,用這個!”說完接過了麥克風,把盤子和叉子給了老嫖。

  他拿着麥克風對着老嫖的嘴。

  叮叮噹噹,老嫖敲起了盤子,節奏歡快,很有韻律。

  張嘴唱道:

  “日落西山哪,黑了天哪,哎哎哎哎嗨呀——”

  盤子響聲繼續。

  接下來,那張小嘴像崩豆一樣: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關,

  喜鵲老撾奔大樹,家雀老撾奔房檐;

  行路的君子住旅店,當兵的住進了營盤,

  十家上了九家的鎖,只有一家門沒關……”

  我聽得是目瞪口呆,真想不到,這個賤兮兮的樸總,竟然如此有才!

  一曲唱完,這傢伙氣都不喘。

  所有人都熱烈鼓掌。

  他先是團團感謝,隨後端着盤子開始要錢。

  大夥嘻嘻哈哈地你抓一把瓜子,他放兩塊橘子,我掏出了半盒紅梅煙……

  這時,先前大廳那位媽咪進來了,身後跟着好多高挑苗條的女孩。

  女孩們排成了兩排,沒細數,估計至少接近30個。

  她們每個人都拎着一個小坤包,我不認識奢侈品,不過看樣子都不便宜。

  雖然服裝各異,卻並不暴露。

  不得不說,這些女孩兒的質量真是高,文靜淡雅,沒一個庸脂俗粉。

  “海玲!”覃總揚手招呼一個女孩兒,“過來陪周總,今晚你得陪好了!”

  一個長腿女孩走了出來,她穿着一件簡簡單單地連體白裙,上面什麼裝飾都沒有。

  清純的就像鄰家小妹一樣。

  看模樣,她不是最漂亮的,不知道覃總爲什麼指認給了周瘋子?

第213章 周總,我憋不住了

  眼瞅着就要輪到我這兒了,我有些不舒服。

  雖說我和張思洋算不上對象關係,可她哥張建軍畢竟就坐在這兒,難免有些小尷尬。

  我裝作隨意地拿起寬大矮几上的價格表,看完着實嚇了一跳。

  可樂、雪碧30;

  依雲40;

  巴黎水50;

  果盤120;

  麥卡倫550;

  酩悅香檳700;

  長城乾紅1200;

  傑克丹尼1800;

  皇家禮炮3500……

  好多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更沒喝過。

  要知道現在普通人的工資纔多少錢吶,苦幹苦熬一個月,可能都買不起一瓶乾紅,這也太宰人了!

  我剛放下,覃總說:“武總,你隨意……”

  大夥都看向了我。

  周瘋子笑吟吟的,張建軍耷拉着大眼皮,根本就沒看我。

  我覺得自己臉肯定紅了,其實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可就是彆扭。

  小馬哥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我不想矯情,隨手指了一個。

  異香撲鼻,一個女孩坐在了我身邊。

  我抬頭看她,女孩長着一張俏生生地瓜子臉,雖不是什麼頂級姿色,卻是落落大方。

  她伸出小手:“你好,我叫韓伊雲。”

  我有些驚訝,第一次見到握手介紹自己的小姐。

  “哦,你好,叫我小武就行。”我握了握她的手,軟綿、細膩、柔若無骨。

  我看人的眼神可能趕不上老疙瘩,可還是覺得她不像個風塵女子,更像個普通大學生。

  於是就問:“你還在上學吧?”

  她驚訝起來,“您猜的可真準,我在京城舞蹈學校,明年畢業!”

  我“哦”了一聲,怪不得氣質這麼好。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聊着天。

  我注意到,這些人裏,只有陳六指和大頭兩個人手腳不太老實。

  其他人都和自己一樣,只是品着酒或喝茶聊天。

  讓我喫驚的是老嫖,看他的面相,我斷定他這個綽號肯定是嫖娼的“嫖”,而不是姓樸的“樸”。

  既然如此,怎麼會如此老實?

  這和他的綽號,以及“興安四大逼王”首席太不符了!

  周瘋子那邊,更是沒向那個叫海玲的女孩伸出一根手指。

  我聽小馬哥身旁的女孩說:“馬總剛纔說到了零和遊戲,我也有一點湵≈姡X得之所以零和遊戲原理廣受關注,主要還是因爲人們在社會生活實踐中,會發現許多與“零和遊戲”類似的局面……您看,那些勝利者的榮光後面,何嘗不是隱藏着失敗者的辛酸和苦澀……”

  我艹,這是一個小姐說出來的話?

  陪我的韓伊雲明顯沒這麼高深,但說起藝術來也是頭頭是道。

  當聽說我會彈鋼琴,還會吹嗩吶,更是一臉興奮。

  “我在小學畢業的時候,就完成了業餘十級考試,後來因爲舞蹈,又停了一段時間才撿起來……”

  “不知道武總是喜歡德彪西的印象派,還是拉赫瑪尼諾夫的晚期浪漫派,又或者是勳伯格的十二音體系?”

  我特麼聽得一臉懵逼,接近崩潰,這都是些什麼妖孽?

  自己連599還沒彈完好不好?

  我想說:武總我最喜歡嗩吶的《大出殯》……

  我沒說,忍住了!

  這時,就聽大頭那邊的女孩兒“嗷”地一聲。

  我看了過去,就見陪他的那個女孩臉都漲紅了。

  再轉頭看,覃總還在和周瘋子說話,不知道是因爲他在這兒的原因,還是這些女孩就這個素質。

  那圓臉女孩兒馬上像沒事人一樣,又抱住了大頭的胳膊。

  整個總統套房裏,陪張建軍的女孩最是清閒。

  因爲張建軍耷拉着大眼皮,靠在沙發像睡着了一樣,女孩兒偶爾插塊水果遞到他嘴邊,他也不拒絕。

  大頭又張羅讓老嫖唱歌。

  很明顯,老嫖也是個人來瘋,和陪她的女孩耳語幾句,就竄了起來,把麥克風拿在了手裏:

  “這首歌,我要唱給我閨女樸米米聽,出來才半個月,爸爸就想你了……”

  音樂響起,是周華健的《親親我的寶貝》。

  “親親的我的寶貝,

  我要越過高山,

  尋找那已失蹤的太陽,

  尋找那已失蹤的月亮……”

  掌聲響了起來,我不禁又一次刮目相看,真是人不可貌相,這溫柔的聲音,暖心的曲調,不比周華健唱的差。

  到後來,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唱,好多人都熱淚盈眶:

  “啦啦,呼啦啦,啦——呼啦啦,

  還在上面寫你的名字;

  啦啦,呼啦啦,啦——呼啦啦,

  最後還要平安回來,

  回來告訴你那一切,

  親親我的寶貝……”

  我趴在小馬哥耳邊問:“樸總一直都這麼本分嗎?”

  小馬哥哈哈大笑,“他以前比誰玩兒的都花花,結婚以後就不行嘍……”

  “爲啥呀?”我很好奇。

  小馬哥伸手做了個手槍的手勢,“他媳婦有這個,不聽話是真收拾他……打得狼哇瞧叫喚……”

  “懷孕的時候,這貨又犯老毛病了,他媳婦就去找瘋子。”

  “結果兩個人在姬老騷的夜總會抓住了他,在舞池裏一起削,男女混合雙打,腿都他媽差點兒打折了……”

  我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你、你說樸總媳婦是警察?”

  他呵呵笑着。

  我撓了撓腦袋,得,這真是一羣妖孽!

  一個個老婆不是局長就是總經理,竟然還有警察,我真懷疑這些人可能都是大學畢業,而不是混過社會。

  老嫖剛坐下,覃總開始扯周瘋子,“周總,來,唱一首……”

  周瘋子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這一嗓子,你這個天上人間就得成十八層地獄……”

  覃總哈哈大笑,“東北話把過分謙虛叫“血呼”,周總你這就是太血呼了……”

  周瘋子沒招了,只好站了起來。

  陪他那個叫海玲的女孩兒問:“周總,您唱什麼?”

  “跟着感覺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