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咱們現在看,這些文書是古董文物,可對當時的周孝儒來說,不過就是些辦公筆記而已!
有多少人死後,會把自己的辦公筆記放棺材下面呢?
我不死心,放下石板,又來到另一側,連續掀開兩塊,下面都是石料。
“哥,不對呀……”唐大腦袋說。
我拍了拍手上的石灰,“什麼不對?”
“咱那捲東西上面,沒看到石灰和木炭啥的呀!”
“你傻吧?”
“何出此言?”
我翻了個白眼,還拽上詞兒了!
“木炭、草木灰和生石灰打底後,上面肯定鋪了些紙,然後再壓上木炭……”
“紙呢?”他又問。
“廢話,沒聽劉老師說嘛,紙壽千年,宋紙千金……這些盜墓倌芊胚^嗎?”
“那咋辦?”
“咋辦?涼拌!”我拿起手電,“回去!”
“嗯吶,快回去吧,破嚢缘胤疥幧巍�
我又環顧一圈,嘆了口氣。
這就叫入寶山而空手回,白折騰了!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盜洞這玩意兒是反的,往出爬比下來的時候費勁。
我在前面,見到光線後,並沒有着急往出爬。
側耳傾聽。
先是聽到了大頭和劉立凱在說話,還有打火機的聲音,冷強在和趙紅革說着什麼……
又聽了一會兒,沒問題!
這才繼續往出爬。
剛一冒頭,就看到了一臉焦急的寧蕾。
說實話,這一瞬間,我有些感動,被人關心的感覺很好。
我覺得她不像是裝出來的。
或許這時候,她應該忘了恨我。
讓我一直鬱悶的是,我想不出她爲什麼會恨我。
大頭和劉立凱都過來扶我。
我拍了幾下身上的土,回身又把唐大腦袋扯了出來。
“怎麼樣?”大頭問。
我說:“回去聊!”
第202章 再拜一次
告別趙紅革,一個多小時以後,我們回到了鎮上。
晚飯還是燴麪。
喫完後,老闆娘送上來一壺茶。
大夥都很熟了,這家店也不錯,就是這茶葉……我始終喝不出來是什麼茶。
出門在外,不能窮講究,有色兒就不錯了。
我和大腦袋你一句我一句,把下面的情形說了一遍。
大頭笑道:“哪兒是什麼孩子,左右墓室裏,葬得是墓主人的小妾!”
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劉立凱說:“既然是這樣,接下來去找那些盜墓伲俊�
我也是這樣想的,可去哪兒找?
另外,即使找到了這些人,誰敢保證東西還在他們手裏?
就算他們沒將東西出手,可自己那捲《周孝儒文書》拍出了500萬的天價,這些盜墓俨豢赡懿恢溃�
真找到他們,能便宜多少?
我想了想,說:“鄭州我倒是認識幾個人,不過都是榮門中人,對江湖外八行的[倒鬥]一門,也不知道熟不熟悉……”
“兔子不喫窩邊草……”大頭搖起了頭,“這夥人十有八九不是鄭州的!”
包間裏安靜下來,一個個都悶着頭抽菸。
接下來該怎麼辦?
所有人都已經疲憊不堪,馬上又要過年了。
大頭說:“我認識幾個[倒鬥]的高人,這事兒還不能急,畢竟那捲東西拍出了天價,所以只能側面去打聽……”
我明白他的意思,該回去了!
這趟行程並不完美,在石家莊沒輕折騰,找到周孝儒墓了,卻又是個空墓。
可也只能先這樣了,盜墓的事情已經過去快一年了,總不能守在這裏。
我舉起了茶杯,“那就這樣吧,回京!”
第二天。
我和唐大腦袋一人開一輛。
歸家心切,路上幾乎沒停幾次,大夥也都沉默了好多。
因爲有幾段路不太好走,到京城時,已經夜裏九點多了。
先把劉立凱送回了家,隨後再送我們三個。
到了柳蔭街39號,我把車交給了大頭,有說:“這車不錯,幫我聯繫一下,我得買一臺……”
今年夏天就得跑西藏,開那輛凱迪拉克肯定不行。
大頭明白我什麼意思,說這臺送你吧,柴油的,儆袆艃骸�
這份禮太大,我不可能要,笑着說兄弟我不喜歡二手的,必須沒開過苞纔行。
幾個人哈哈大笑,歸途的鬱悶一掃而空。
我嘴還沒閉上,纔想起來寧蕾還在。
回頭看,小丫頭揹着雙肩包,已經去叫門去了。
大頭用肩膀撞了我一下,揚了揚稀疏的眉毛,小聲說:“麻溜拿下得了……”
他壞笑着上了車。
我趴着門說:“哪天你約七哥過來喝酒!”
“行,走了!”
冷強一腳油門,車竄了出去。
家裏人都在,布丁纏着寧蕾,虎子差點把我撲倒。
老疙瘩第一句話就說:“你們都瘦了……”
天天喫飯店,外面再好喫的東西,也不如家裏的伙食,不瘦纔怪!
太晚了,寒暄完後,簡單喫了一口,都回了自己臥室。
躺在寬大的浴缸裏,我還睡了一覺。
這一趟也不是什麼收穫都沒有,起碼我和唐大腦袋的車技都練出來了。
可能是累的,好長時間沒做那個噩夢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幾乎沒怎麼出門,在臥室裏睡了個天昏地暗。
餓了,就讓大憨送上來點兒喫的。
開始置辦年貨了。
我和唐大腦袋、老疙瘩、寧蕾每天都出去,到了晚上,拉回來滿滿一車東西。
四個人買了好多衣服,給大憨他們也一人買了一套,就當年終福利吧!
寧蕾的表現和平常女孩一樣,怎麼逛都不累。
看到漂亮衣服就邁不開步,等我要給她買的時候,又拉着我走,說商場的太貴了,把我們拉去了動物園批發市場。
最後給她買的,反而都不貴。
我抽空跑了趟郵局,給廣州的陳忠華師父和大老張,一家匯了五萬塊錢。
還有四天就過年了。
七哥要回興安,我把他和大頭都喊了過來。
晚上。
大憨做了一桌子硬菜,這次我硬拉住了他,上桌陪酒。
寧蕾陪了一會兒,喫了半碗米飯,就回房間了。
大頭說他回來以後,韓總就聯繫了他,聽說一無所獲後,很是失望。
我告訴他,這段時間,馮公子每天都給寧蕾打電話,換着花樣約她,不是喫飯,就是去蹦迪,可小丫頭一次都沒答應。
大頭問我什麼意思。
我說沒意思,先這樣吧!
我倆像打啞謎一樣,聽得七哥一臉懵逼。
提到馮公子,七哥有些鬧心。
本來有塊地已經手拿把掐,沒想到這小子橫插進來一槓子,看來要泡湯。
這種事情我幫不上,只好安慰他慢慢來。
沒有了興安姬老騷,酒場冷清了一些,唐大腦袋和老疙瘩插科打諢,張羅着什麼時候去興安看看。
大頭說:“外面千好萬好,也不如自己的家好!小興安嶺到了九月份,五花山千姿百態,等有時間的,我拉哥幾個回去……”
酒至酣處,七哥又拉着我要拜把子,我說拜過了,他不信。
沒辦法,只能又拜了一次。
如果再有一次,那套詞我都能記下來了。
爬起來以後,七哥抱着我的肩膀,拿出錢包裏的照片給我看,上面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我由衷感嘆,“嫂子太漂亮了,要不咱哥倆再拜一次?”
大夥笑個不停。
他指着照片上虎頭虎腦的男孩說:“這是我兒子楊英雄,七歲了,臭小子偎麐屘詺猓∵�有瘋子家的周盛,小馬家的馬方,這仨小子湊一起,能把天捅塌了……”
他嘴裏罵着臭小子,可眼睛裏都是深深的父愛。
可能是喝多了,我有些難受,想掉眼淚,自己還沒體會到父愛……
我沒讓他倆回去,都住在了我臥室。
三個人一直聊到天微微亮。
到後來,酒都醒了。
茶水喝多了,你一趟我一趟地往廁所跑。
七哥提着褲子回來了,上牀裹上被子,“小武,我看你一天天的事兒也不多,等我們第一個樓盤幹起來,你投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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