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176章

作者:向北

第186章 我們能加入嗎?

  聽我說她根本沒有“囚牛鑰匙”,陳酉只是微微一笑。

  我繼續說:“問題出現在劉志哥倆的身上,既然他倆會伏擊我,說明和你們是一夥的!”

  “那麼就有兩種可能,一是張總放棄了我,與你們合作了!”

  “小武?”張思洋急了。

  我立了眉毛,“你別說話!”

  又繼續說:“另一種可能,這哥倆是你的人!”

  “我推測你肯定早就知道寶藏的傳說,但半信半疑,這時有老朋友“不經意”間透露出了一點信息……於是,你就把目光聚焦到了張總身上……”

  “當然,還有我!”

  “你派出了劉志哥倆,對張總說“囚牛鑰匙”在你手上,他們來到盛京以後,又演了一出綁架你的戲碼!”

  “如果這哥倆不是你的人,怎麼可能將大名鼎鼎地白狐狸綁了票?”

  “他哥倆和師爺對你都沒辦法,張總肯定會找我過來,這樣一來,四把鑰匙就湊齊了!”

  “火車上的冷槍大威,玫瑰大酒店的刺殺,一是混淆視線,二是藉機除掉這些跟你多年的狠人!”

  她喝了一口茶,笑道:“不錯,心細如髮,難得你能看得如此細緻!”

  我搖了搖頭,“慚愧,不過是事後諸葛亮而已!”

  “那你說說,我爲什麼要這麼瞎折騰?把你倆湊在一起不就得了?就像現在這樣,不好嗎?”她優雅地攤了攤手。

  “或許你想換個活法吧!”我抽了口煙,“就像一身疥瘡的人,他肯定想用刀把病竈全部刮掉!”

  “藉着這次的事情,你把跟隨自己多年的人全部剷除,輕手利腳……”

  “不對!”她微笑着搖頭,“既然沒人能抓得到我,我又何必扯這個呢?你知道他們一年能給我賺多少錢嗎?”

  “多少錢,也得有命花!”我呵呵笑了起來,“你這些年乾的,都是生兒子沒屁眼兒的事兒,再不壯士斷腕,早晚都得折了!”

  她眼裏流露出一絲欣賞,“小武,交出你的三把鑰匙和藏寶圖,咱們合作!”

  我看向了張思洋。

  她瞪着我,“瞅啥?我要是同意,還能被這臭娘們關這麼多天?!”

  啪!

  我用力一拍桌子,“你閉嘴!”

  “你?!”

  “你什麼你?”我立着眉毛,“你要是行,還會折騰出這麼多事兒?以後消停兒眯着!”

  罵完後,我不再看她,用手輕輕敲了兩下桌子,“吳老師,出來吧!”

  一旁的桌布掀開了,鋼琴老師吳仁鑽了出來,一手握着一把烏黑的大五四。

  他冷眼看着我,也不說話。

  “吳仁,查無此人!”我呵呵一笑,“怪不得每次見到你,我都會覺得面熟。”

  “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你是那個三年前因爲胰腺癌去世的人,也就是陳酉陳老師的丈夫!”

  “聰明!”他說了兩個字,隨後坐在了椅子上,一支槍指着我,另一支槍對着張思洋。

  我看向了陳酉,“不知道您夫妻倆,誰纔是真正的白狐狸?”

  她問:“有區別嗎?”

  是呀,能有什麼區別呢?“千面佛”不也是三個人嗎?!

  我點了點頭,“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確實沒什麼區別,看來三年前你們就想和過去做個了斷,所以他纔會得了胰腺癌……”

  吳仁放下了對着張思洋的那把槍,伸手一抹,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被他撕了下來。

  這張臉,確實和我有着幾分相似。

  如果不是大背頭,如果不是吊眼梢,還能更像一些。

  我心思一動,“你姓胡?”

  吳仁微一錯愕,“你怎麼知道?”

  “你叫胡平……”

  他倒是光棍,“胡平和!”

  這就對了,怪不得這張人皮面具做工如此熟悉!

  “你認識我胡家人?”吳仁,也就是胡平和,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我點了點頭,謊話張嘴就來,“我和廣州 [關帝廳人馬]的胡平凡,是好朋友!”

  他眯起了眼睛,“所以我哥教了你《狐行百變》上的化妝術?”

  “是,我和胡大哥很投緣,你們許久沒有聯繫了吧?”

  我必須得問問,不然可就是仇上加仇了!

  胡平和放鬆了一些,嘆了口氣道:“是呀,一晃十四年了……”

  陳酉輕咳了一聲,他沒再繼續往下說,不過目光明顯柔和了許多。

  “先前,你說錯了一點!”陳酉看着我。

  “什麼?”

  “我有“囚牛鑰匙”!”說完,她看向了胡平和。

  胡平和手裏的槍一直對着我,另一隻手伸向了脖子,摘下了那根玉石串兒。

  下面,掛着一把金光閃閃的鑰匙。

  上面的飾物似龍非龍,長着兩根牛角。

  囚牛鑰匙!

  怪不得怎麼都找不到這把鑰匙,原來在他身上戴着了!

  其實我也注意過他的脖子,只不過一直以爲那是串俗氣的玉石串兒!

  正因如此,我才認爲他們根本沒有這把鑰匙!

  先前我能猜到桌子下有人,並不是有什麼透視眼,而是因爲張思洋。

  她那麼個桀驁不馴的性子,身上又沒有炸藥,這個房間裏也沒有其他人,唯一的可能,就是桌子下面藏了人。

  能猜出是吳仁更不奇怪。

  陳酉,也就是白狐狸,這些年只見幾個人,分別是琴行經理周峯、二胡老師李愛林和鋼琴老師吳仁。

  周峯被當成白狐狸在機場被抓,又在審訊室意外身亡。

  二胡老師李愛林,被我用插了四把手術刀,在陳酉家就死了。

  現在只剩下了一個人,就是鋼琴老師吳仁了!

  尤其是他這個名字,一開始我就覺得彆扭。

  胡平和又把東西帶回了脖子上。

  我看向了陳酉,“有個問題,你到底姓陳?還是姓白?”

  她笑了,撫了一下額前的碎髮,“這重要嗎?”

  “有道理!”我呵呵一笑。

  她又說:“小武,你有三把鑰匙,張總有一把,我們有一把,既然你倆成了合作關係,我們能加入嗎?”

  “讓我想想……”

  這時,咚咚咚,有人敲門。

  胡平和把槍挪到了大腿上,“進!”

  服務員推門走了進來,“先生,能走菜了嗎?”

  “可以!”

  很快,六個熱菜,兩個涼菜上了桌,還有一瓶德惠大麴。

  “我不太方便,就麻煩武老弟倒酒?”胡平和說。

  “沒問題!”

  我起開白酒,挨個給三個人都斟滿,二兩半的玻璃杯,自己也倒滿了。

  我端起了酒杯,“我有兩個要求……”

  “說!”陳酉看着我,一眨不眨。

  “一、過去的事情既往不咎,但從今往後,傷天害理的事情不能再做!”

  陳酉和胡平和、張思洋都不說話。

  我繼續說:“二、按照個人所持鑰匙的數量分配寶藏,餘下的四把鑰匙,誰拿到手,就是誰的!”

  “我就這兩條,可以的話,就合作!不行的話,那就一拍兩瞪眼,咱們走着瞧!”

  “武老弟,”胡平和的聲音有些陰森,“你覺得你還有講條件的資格嗎?”

  “你們可以殺了我!”我淡然一笑。

  胡平和也笑了起來,只是毫無感情色彩,“你以爲我們不敢?!”

  “敢!”我夾起一塊溜肉段,“可另外四把鑰匙,從此會從這個世界消失……無影無蹤……”

  陳酉笑了起來,“老胡,別和武老弟開玩笑!”

  說完,她端起了酒杯,歪着頭看向了一直不吭聲的張思洋,“來吧,妹子,合作愉快!”

  我早就想明白了。

  既然我敢孤身前來,又大模大樣坐在這裏,就是算準了他們投鼠忌器,根本就不可能動我!

  這麼多天,兩個人都沒啃下張思洋這塊硬骨頭,知道想逼我拿出三把鑰匙更不可能,於是才提出來合作。

  等有一天九把鑰匙湊齊,不用想就知道,這兩口子肯定會把我倆撕吧碎了!

  他們這樣的亡命徒,不會有一絲絲的惻忍之心和仁義道德!

  指望他們信守承諾,無疑是癡人說夢。

  一個半小時後。

  我和張思洋手拉手走出了宴賓樓。

  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宴賓樓旁的小衚衕。

  張思洋緊緊抱着我的胳膊,“這是折騰啥呢?你到是說呀!”

  我揚起了頭,“你聽……”

  砰!砰!砰!

  槍聲爆豆般響了起來,彷彿就在耳邊一樣。

第187章 我給你吹個曲兒?

  槍聲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就停止了。

  我拉着張思洋就跑了過去,飯店前後院都是警察和武警,已經將宴賓樓團團圍住,水泄不通。

  零星有些路人,卻被隔離的很遠。

  遠遠能看到飯店的臺階上,趴着一個男人,明顯是胡平和。

  大門前的柱子後面,露出了一隻手。

  應該是陳酉。

  很明顯,這兩個人是因爲拒捕,被當場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