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174章

作者:向北

  如果真信我是鄰居的話,那就是傻子了!

  他的那雙小眼睛死死盯着我。

  陳酉也在看我。

  我有種感覺,她是不是認出我來了?

  不應該呀!

  我自己都沒想到會裝扮成了這個效果,雌雄難辨,怎麼可能認出來?

  “坐過去!”李愛林又擺了擺槍口。

  我緩步往沙發方向走。

  “你是她朋友?不對!”他直搖腦袋,“姘頭吧?”

  說完又笑了起來,笑聲滿是淫蕩,“我還以爲多麼的賢良淑德,原來也不過是個騷娘們,竟然好這口兒……”

  “你閉嘴!”陳酉尖聲喊了起來。

  這時,隱約聽到樓下響起了汽車發動機聲,至少三輛車以上。

  李愛林端着槍,連忙倒退着往窗臺方向走,伸長了脖子往樓下看,“操,他報警了……”

  不等他說完,我揮出了手。

  嗖——

  手術刀正插在了他後脖梗子上。

  啊!

  一聲慘呼。

  緊接着,砰!槍響了。

  是他下意識勾動了扳機,子彈打在了地板上。

  陳酉驚呼起來:“啊——”

  “快躲開!”

  我尖聲喊了起來,又一揚手,三把手術刀呈品字形飛向了李愛林。

  陳酉明顯嚇傻了。

  情急之下,顧不得再去看李愛林,一個虎撲,壓在了她身上。

  砰!砰!砰!

  身後又響起了三聲槍響,李愛林好像還罵了句什麼。

  這是真想要我倆的命啊!

  我感覺屁股上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遭了,中槍了!

  “不許動!”

  “放下槍!”

  “……”

  腳步雜亂,好多人衝了進來,是嚴隊他們來了。

  我努力支撐起身體,看着身下驚魂未定的陳酉,連忙問她:“陳老師,你沒事吧?”

  “你?你是誰?”

  這時,我聽到一個小夥子的聲音,“隊長,他死了!”

  我轉頭看去。

  就見李愛林瞪着死魚一樣的眼睛,坐靠在窗臺前。

  我那三把飛刀,一把插在了他的臉蛋子上,另外兩把插在胸前。

  果然死了!

  這傢伙也是強悍,臨死前竟然還打出了三槍,也怪不得準頭差了點兒,只有一槍打中了我。

  奇怪,這雙死魚眼並沒有看我。

  順着他的目光,竟然落在了驚慌失措的陳酉身上。

  至於這麼恨她嗎?

  我怕陳酉認出我,慌忙往起爬。

  嚴隊長過來了,問:“你倆沒事兒吧?!”

  我抬起頭看他,眨了兩下眼睛,他明顯有些發懵。

  有女警過來了,扶起了陳酉。

  ……

  兩個小時後,我趴着被推出了手術室。

  左屁股蛋兒算是“毀容”了,在裏面取出了一顆子彈。

  病房門口,站着兩個小警察,嚴隊和陳酉他們應該都在分局。

  先前我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嚴隊悄悄和我說,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專案組決定行動。

  並且還動用了武警,同時全市抓捕白狐狸團伙。

  但願能將這些人全部繩之以法!

  我撕下了人皮面具,又叮囑他:“如果陳老師問起我,你就說我是你們的人,是接到了我的報警電話以後,去她家的,可以嗎?”

  他說沒問題。

  推回單人病房,兩個男護工把我抬上了牀,掛好滴流瓶,就都出去了。

  沒人問我什麼,那兩個警察也一直守在門外。

  我趴在牀上,拿出了大哥大,給張思洋打了過去。

  關機了!

  這讓我更加不安起來。

  再打還是關機。

  我給師爺打了過去。

  “小武,你那邊兒怎麼樣了?”

  他那邊很吵,有人喊胡了,隨後是推到麻將的“嘩嘩”聲。

  我問他,“張思洋說來盛京,你沒跟着?”

  “沒有,這次就帶着劉志哥倆過去的……”

  我沉默起來,遭了!

  劉志哥倆有問題,張思洋又聯繫不上。

  難道……

  一個念頭湧了上來。

  難道這個妖精真和白狐狸合作了?

  如果這樣的話,他們派李愛林去找陳酉,目的就不是什麼往音樂學院送學生,而是那把“囚牛鑰匙”!

  事情複雜了!

  複雜的讓我開始有些迷糊。

  張思洋也不是不知道我和白狐狸有仇,上次在玫瑰大酒店差點把我倆打死在牀上,他們會合作?

  難道是放棄我了?

  想借着白狐狸的勢力,來拿下陳酉手裏的鑰匙?

  可劉志和劉浩兄弟倆,並不是我來以後跟的張思洋,看樣子跟着她有段時間了……

  趴在牀上,仔細分析。

  從第一天來盛京開始,直到大腦袋和張思洋他們離開,又到去樂音琴行報名……

  一樁樁一件件,在腦海裏像電影一樣過着。

  現在的情況是,“螭吻”、“霸下”、“蒲牢”這三把鑰匙在我手裏。

  張思洋手裏的是“負屓”,陳酉手裏的是“囚牛”。

  面世了五把“龍子鑰匙”。

  兩種可能:

  一、張思洋和白狐狸合作,拿下我和陳酉,手裏就會有五把鑰匙。

  二、白狐狸拿下了張思洋,又想把我和陳酉拿下!

  同樣到手五把鑰匙!

  我更傾向於第一種可能,因爲如果不是張思洋主動找到了白狐狸,他是怎麼知道的“聖庫寶藏”傳說呢?

  又怎麼知道我和陳酉手裏有鑰匙?

  如果不是張思洋,難道又是陰魂不散的貓爺?

  越想,腦子越是一團漿糊,屁股麻藥勁兒過去了,疼得我呲牙裂嘴。

  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隱約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武愛國?武愛國?”

  我睜開了眼睛,是嚴隊長。

  不等他說什麼,我伸手攔住了他,拿起大哥大又給張思洋撥了過去。

  還是關機……

  我連忙問:“嚴隊,你們見沒見到雪城的張思洋張總?”

  “你?”他驚訝道:“你說話怎麼還是這個動靜兒?”

  我苦笑起來,這變聲丸起碼要24小時以後,才能失效。

  於是只好含含糊糊地解釋,說用了一點兒改變嗓音的藥,藥效還沒過,又趕緊問他見沒見過張思洋。

  他搖了搖頭,說這一晚上抓了39個骨幹成員,又收容了上百個殘疾孩子,沒有叫張思洋的。

  沒有叫張思洋的?

  我有些奇怪,聽到張思洋的名字後,他一點兒都不驚訝嗎?

  難道上次玫瑰大酒店槍擊案,張思洋找人撈我的事情,這位大隊長竟然不知道?

  狐疑的同時,也鬆了口氣。

  既然警方沒有她的消息,起碼說明人沒出事兒。

  也有可能她真沒有參與其中。

  可她人呢?

  此時心情有些複雜,趕走這些雜念,又問:“抓到白狐狸了嗎?”

  他扯過了一把椅子,坐下後說:“放心吧,骨幹人員基本落網,還有一個鋼琴老師吳仁在逃,白狐狸是在機場拿下的……”

  我長長舒了口氣,“陳老師怎麼樣了?”

  “她沒事兒,就是受到了一些驚嚇,一直都是我們隊裏的女警陪着,已經送回家了!”

  “您知道那個李愛林找她做什麼嗎?”我又問。

  “白勝男,哦,對,也就是化名周峯的白狐狸,這個人貪得無厭,他想讓陳酉老師幫他往音樂學院送學生!可陳老師不同意,他就派人上門,要逼迫她合作,想建立一個長期的合作關係……”

  我沉默起來,暗暗搖頭。

  不對,不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