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161章

作者:向北

  我冷笑道:“是不是你知道!”

  識破她的謊言不難,因爲陳酉就像只受傷的小白兔,每天精神高度緊張。

  我讓老疙瘩去她家附近派出所打聽,一個月前,她果然報過案。

  綁架案!

  第五天下午,我和唐大腦袋進了她家。

  她家在五樓。

  乾淨、溫馨、一塵不染。

  我倆站在門口都不好意思往裏走。

  客廳有架雅馬哈鋼琴,琴上放着相框,照片裏的陳酉小鳥依人,笑得燦爛。

  她身邊的男人身材高大,短髮很精神,兩側頭髮剃得極短。

  大腦袋說:“操,我知道張妖精爲啥非找咱們了!”

  我問:“爲啥?”

  他指了指照片裏的男人說:“你不覺得你倆挺像嗎?”

  我怔了一下,再仔細看,確實有幾分神似,不過也是臉型和身高的原因,眉眼並不像。

  這個男人有些吊眼梢。

  接下來,兩個人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到了。

  沒有,應該沒在家裏。

  唐大腦袋直撓頭,“真他媽怪了,能放哪兒呢?不會搞錯了吧?再說了,張妖精怎麼就知道,這個陳老師手裏有那把鑰匙呢?”

  這也是我的疑問,可人家不說,我也沒辦法。

  我明白張思洋什麼心思。

  在之前至少兩個月的時間裏,他們跟蹤過、邂逅過、甚至還綁架過,用盡了辦法都不好用。

  因爲師爺和金腰燕看到了鋼琴上那張照片,所以張思洋纔會通知我,想試試我能不能接觸上陳酉。

  晚上,我叫來了張思洋。

  房門一開,她就撲進了我懷裏,“臭小子,就知道你忍不住……”

  話沒說完,戛然而止。

  因爲沙發上坐着的唐大腦袋和老疙瘩。

  兩個人一起捂上了眼睛。

  大腦袋說:“唉呀媽呀,瞎了,沒看見,啥都沒看見……”

  老疙瘩說:“繼續,你們繼續……”

  張思洋慌忙要推開我,我卻故意攬着她的細腰不鬆手。

  她狠狠掐了我一把。

  掙脫後趕快離我遠一些,沒話找話問:“晚上在哪兒喫的?”

  “樓下的老邊餃子館!”我說。

  她“哦”了一聲,坐在了大牀邊。

  找她過來,就一個議題,接下來的工作如何開展。

  聽我說完後,她說:“如果是這件事情,我的意見大夥兒坐一起聊聊吧!”

  “大夥兒?”我臉色沉了下來。

  “對!”張思洋點了點頭,正色道:“龍子鑰匙還有五把,如果我們單打獨鬥,這輩子可能都找不全,所以我們需要幫手……”

  我攔住了她,“張總,我們不需要幫手!”

  從思洋姐過渡到了張總,又把“我們”兩個字咬得很重,這讓她的臉色開始不好看起來。

  我毫不理會,繼續說:“你需要人手,那是你的事情,我們三個人不需要!”

  唐大腦袋他倆悠悠然喝着茶水,一聲不吭。

  “武愛國,”張思洋緊盯着我,稱呼也變了,“這次你單打獨鬥可能適合,下次呢?”

  我呵呵一笑,“下次?下次再說下次的唄……”

  “你這不是耍無賴嘛!”她急了。

  我攤了攤手,意思很明顯,我就耍賴了!

  她氣得臉都漲紅了,苦口婆心起來,“你不要這樣,咱們是一個整體,是一個團隊,只有齊心合力……”

  我又攔住了她,笑呵呵道:“我可沒承認過什麼整體團隊,咱們只是合作關係而已,那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

  她氣呼呼地抱起了肩膀。

  我沒管她,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陳酉除了在音樂學院有課,還在一家琴行教琴,因爲她名氣大,授課價格很高,一節課300元。

  我要裝成音樂愛好者,去琴行報名學琴,用這個辦法接近陳酉。

  “不行!”她看都不看我,“你這是個笨法子!”

第171章 脣槍舌劍

  張思洋不同意我的計劃。

  我問她:“你們折騰了這麼久,什麼美男計、偶遇計、綁票,各種方法都用過了,可依舊一無所獲。”

  “現在我能想到的只有這個笨法子,如果不行,我們可以打道回府,你們繼續!”

  她不吭聲了。

  “知道我爲什麼不想和那四位合作嗎?”

  她瞥了我一眼。

  “因爲我看不起他們!”

  “你?呵呵!”她笑了,雖然沒說什麼,嘴角卻帶上了一絲嘲笑。

  我臉色更加難看起來,“我怎麼了?我看不起的人和事太多了,雖然我只是一個伲@兩者並不衝突!”

  “還有我唄?”她瞪着我。

  “沒錯!”我點了點頭,“希望各位以後不要再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去對付一個本就受到傷害的弱女子!”

  張思洋嘴角掛上了一絲嘲笑,“你可真是個好人……”

  我一字一頓道:“起碼我還是個人!”

  她看我的目光中,浮現出一絲迷惑,就像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難道你如此費盡心機地接近她,不是騙嗎?”

  我並不否認,“如果隱藏身份也是一種騙,我承認我是騙!”

  她譏笑起來,“既然同樣是騙,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就是,我會盡力不去傷害她!”

  “知道自己被騙後,難道不是一種傷害嗎?”

  “你怎麼知道我查到鑰匙以後,不是出錢買呢?”我攤了攤手,“請問張總,你質疑了這麼多,有比我更好的辦法嗎?”

  我不是清高,更沒什麼聖母心,只是想把這種傷害降到最低。

  尤其是對付這麼一個普通弱女子,綁架威脅這種事情太下作,無論如何都不能幹!

  她又不說話了。

  老疙瘩小聲嘀咕道:“如果真相會讓我傷心,我寧願永遠活在謊言裏……”

  唐大腦袋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我懶得去琢磨張思洋怎麼想,接着又說:“這事兒,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有可能一兩個月,甚至可能半年一年!”

  “我的意見,所有人都可以離開了,等我拿到鑰匙,自然會通知大家!”

  她問:“鑰匙拿到手後,放誰手裏?”

  “當然是誰拿到的,就放在誰手裏……”

  “不行!”

  “不行你去拿!”

  “消息是我提供的!”

  “沒問題,你去拿呀!”

  “你無賴!”

  “你才知道?”

  “你無恥!”

  “我可沒你“無齒”,根本感覺不到齒……”

  “你?!武愛國,你流氓!”

  我笑了起來,“急啥眼呢,我這不是誇你嗎?”

  “滾!用他媽你誇?”

  “……”

  兩個人一番脣槍舌劍,僵持在了這裏,相互瞪着眼睛,誰都不肯退步。

  幾分鐘後。

  老疙瘩怯生生道:“要不……拿到鑰匙以後,你倆定崗錘?”

  “滾!”我和張思洋異口同聲。

  他伸了伸舌頭。

  唐大腦袋小聲說:“我覺得也行啊……”

  我倆又一起罵道:“你也滾!”

  “得嘞!”他起身拍了拍屁股,呲牙裂嘴揉着胸,“老疙瘩,走,咱倆就是多餘,讓他公母倆牀上決一雌雄。”

  這倆貨,明知道我不可能退讓,還故意插科打諢!

  不過,最後的主意明顯不錯,結果可想而知,當然是我贏了。

  張思洋渾身癱軟着求饒:“好人,人家說過了,以後都聽你的,你都拿着……”

  她這話不可信,不然爲什麼不把“負屓鑰匙”也給我?

  無論怎麼說,只要我拿到手,就不可能交出去!

  她也是在應付我,想拿到鑰匙再說。

  另外,她更清楚,就算我拿全另外八把,少了她那一把,也是毫無用處。

  半夜了。

  “討厭,黏糊糊的,我去洗洗……”她爬起來下了牀,往浴室走。

  房間裏只亮着一盞昏黃的牀頭燈,望着這妖精搖曳的細腰豐臀,我抽出了一根菸點燃。

  仔細想想,事情發展的真是離奇,明明有仇不是嗎?

  自己還差點把她炸死!

  可兩個人怎麼就骨碌牀上了呢?

  相互之間的吸引力,這麼大嗎?

  現在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