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124章

作者:向北

  一輛張思洋的寶馬Z4,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和一輛銀色的皇冠。

  這輛凱迪拉克我熟悉,那是張思洋保鏢的座駕。

  我這才注意到,那輛皇冠是興安牌照。

  小馬哥?

  我暗自搖頭,沒聽說過,肯定不是榮門中人。

  只是有些奇怪,既然不是一條道上的,他和這個陳六指怎麼會是朋友?

  “可以了嗎?”他看着我。

  我鬆開了手。

  人家說到做到,我就不能出爾反爾。

  姓陳的捂着脖子,咧着嘴罵罵咧咧,“操,出血了。”

  張思洋走了過來,“馬哥,咱們是再找個地方聊?還是就去小武家……”

  小馬哥說:“稍等!”

第132章 馬哥,得罪了

  小馬哥攔住了張思洋。

  看向我說:“小兄弟身手不錯,一招就制住了老陳,一晃我得有兩三年沒動過手了,胳膊腿兒都生了鏽,陪我過兩手?”

  我皺起了眉,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這是想親手把我拿下?

  既然他這麼說了,我也不可能不應戰,拱拱手說:“馬哥請了,咱點到爲止!”

  我先劃出規則,避免他有其他心思。

  畢竟我和他無冤無仇,而且這個人彬彬有禮,並不討厭。

  “好!”一聲暴喝,他抬腳就踹了過來。

  我一個[閃身劈]。

  不料他不等姿勢用老,屈肘就襲向我的右腰眼。

  “好!”

  我叫了聲好,後退一步,輕飄飄躲了過去。

  只過了幾招,我就暗笑起來。

  這位小馬哥根本就不是練家子,出手更是毫無規矩可言。

  可奇怪的是,無論是腳還是拳頭,每次落點都是殺招,大開大合,力道沉穩兇猛。

  這與他的外形極不匹配。

  就像個弱不禁風的秀才,不拿毛筆,反而掄上了板斧。

  又過了幾招,我一直在防守。

  我看明白了,這人完全是在實戰中得來的經驗,此時如果給他一把西瓜刀,我肯定不會如此輕鬆。

  十幾個回合過去了,我決定不再讓着他。

  他一把抓向我的衣領,這是街頭混混打架的標準手法,因爲近些年都不敢留長頭髮了,就從頭髮轉向了衣領。

  閃身的瞬間,我搭上了他的手腕,一個[鎖腕擒],退步後滑,順勢一拉。

  換個人的話,此時都會面朝地,被我直勾勾拉倒。

  不料他反應太快。

  邁步一墊,另一隻手就勢朝我襠部擊打過來。

  我不由苦笑,這都是什麼陰招兒!

  剛纔我那倆招,都是太極裏的招式,是前段時間早上,看後海幾個老爺子打太極時悟到的。

  接下來。

  我不再拿他練招,不再拘泥於招式,更收起了輕視之心。

  這個人雖然沒練過,可如果真拼生死,普通練家子都不是他的對手!

  我化繁爲簡,兩隻手迅速出擊,或撥或點或按,每一次碰到他的身上,都能讓常人倒地不起。

  很明顯,他並不輕鬆,額頭已經見了汗。

  可又一次讓我刮目相看,在我如此的攻勢之下,他的拳腳依舊力道沉猛,虎虎生風。

  又是幾招過後。

  我已經侵到了他近前,開玩笑一樣在他身上拍打起來……

  這時。

  樓上有人喊:“嘎哈呢?大半夜他媽不睡覺,有病吧!?”

  我連忙後退兩步,他也停下了手。

  我以爲他會發火,不料他竟仰頭解釋起來:“大哥,實在是不好意思,喝多了,鬧着玩呢!”

  “要鬧回家鬧去!還讓不讓人睡覺?精神病!大傻逼!”

  頭上響起了關窗戶的聲音,我看的清楚,是我家三樓正廳的韓大個子。

  他是殺豬的,平時脾氣就挺爆。

  這種情況,換個社會人不是對着罵,就得拎刀上樓幹一仗。

  讓人驚訝的是,小馬哥說話聲都小了,還朝我豎起了大拇指:“小兄弟,好身手!”

  一旁的陳六指笑道:“馬總啊,你快看看自己的衣服吧!”

  我含笑不語。

  他低頭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襯衣釦子都被我解開了。

  我從褲兜裏拿出了他的大哥大、錢包、半盒軟中華、一個響銅打火機和一塊18K金的勞力士手錶。

  兩隻手捧着,遞到了他面前。

  “馬哥,得罪了!”

  他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又連忙捂住了嘴。

  這副樣子很是搞笑,沒想到他這樣的人,居然還怕樓上一個普通人!

  他接了過去,一邊往兜裏揣,一邊小聲笑罵道:“老陳哪,以後你他媽別再和我們吹牛逼了,和這小兄弟相比,你真啥也不是!”

  我想笑,沒好意思。

  這人真是不錯,怎麼說呢?

  就是……不裝!

  很明顯,他就是那家房地產公司的大老闆,那條過江龍,可他卻絲毫沒有有錢人盛氣凌人的傲慢。

  相反,這人說話滿是江湖氣,讓人有種莫名其妙的親近感。

  我說:“走吧,到家裏喝口茶!”

  “好!”他答應一聲,也不客氣。

  唐大腦袋跑了過去,我倆都沒鑰匙,就見他貓下了腰,開始捅咕起來。

  我沒往張思洋身邊走,她也沒湊過來。

  小馬哥褲兜的大哥大響了起來,他用的也是愛立信,和我的一樣。

  他接了起來:

  “喂,瘋子,我明天回去,嗯吶,知道了!”

  瘋子?

  周瘋子?

  他們是朋友?

  我知道興安城最有名的大哥叫周東北,綽號周瘋子,據說此人十分牛逼。

  他綽號很多,早期叫周瘋子,近兩年都喊他周半城,意思半個興安城都是他的。

  還有人私下裏喊他周部長,說他是興安和鶴城的地下組織部長。

  當初聽到這些時,我沒往心裏去,道不同不相爲帧�

  這年頭兒,哪座城市沒有這樣的人物存在?

  一點兒都不新鮮。

  唐大腦袋打開了門,開燈後,直接去陽臺燒水去了。

  我見小馬哥收了電話,伸手笑道:“馬哥,陳大哥,思洋姐,裏面請!”

  走進來以後,我注意觀察幾個人。

  張思洋直接坐在了靠門的沙發上,一聲不響。

  她脖子上什麼都沒帶,這說明那把“負屓鑰匙”並不在她身上。

  陳六指東瞅瞅西看看,倜际笱郏輳肺壹沂撬乱粋�目標似得。

  只有這位小馬哥,雖然也是四下打量,但看到我的那些修表工具,還有牆上那些老掛鐘時,眼睛裏都是欣賞,毫不做作。

  我搬過來兩把木椅子,請兩個人落座。

  小馬哥坐在了沙發上,陳六指坐在了椅子上。

  我拿出了煙,有些不太好意思,“煙差了點,二位別嫌棄!”

  或許我自己都沒察覺,不知不覺間,我的東北口音輕了好多,以前我不會說“嫌棄”,而是說“祥呼”。

  兩個人接過我的紅梅。

  小馬哥笑笑說:“以前這煙都抽不上溜兒,挺好,我愛抽!”

  這人說話真讓人舒服。

  我知道張思洋會抽菸,可還是下意識冷落了她。

  拿出打火機,幫他倆點上煙。

  小馬哥說:“太晚了,老陳你就說說吧,這點兒逼事兒麻溜折騰完,明天還得回去呢!”

  陳六指吐了個菸圈,“等那胖子進來再說……”

  正說着,唐大腦袋進來了,“水還得等一會兒開!”

  我招呼他過來,他抓起櫃檯上的煙,我以爲他要抽,沒想到他遞給了張思洋一根。

  “思洋姐,點一根兒?”這貨嬉皮笑臉。

  張思洋也不看他,打開隨身小坤包,拿出一盒綠摩爾,自顧自點燃。

  我此時才仔細看她。

  她的頭型就像個假小子。

  不過看着散碎,明顯也經過了精心修剪,還挺好看。

  她額頭上那道疤有些明顯,雖說蓋了層胭脂,可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美容的醫院,或許能弄回原樣,或者等頭髮長了,也能遮蓋住。

  唐大腦袋也不生氣,沒送出去就自己點着了。

  陳六指這才張了嘴,“二位都知道我師父的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