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走吧,看看咱們的臥室。”我說。
唐大腦袋往榻榻米上一躺:“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睡了!”
這個守財奴!
也挺好,就讓他看着這些錢吧!
我帶着老疙瘩往出走,又回頭說:“別以爲都是咱們的了,別忘了,還要拿出600萬捐出去!”
大腦袋兩隻手捂住了耳朵,兩條小短腿朝天亂蹬: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操!”我罵了一句。
第125章 滿杯酒,半杯茶
夜幕低垂。
二進院子裏有些昏暗,只有兩側圍牆上有幾盞壁燈。
我說:“咱哥們也不分大小王,你看中哪間房就住哪間……”
老疙瘩笑着答應,可來到正樓前,他沒往裏進,直接就往西耳樓走了。
我剛要喊他,他轉過身說:
“哥,你就是我哥倆的大王,讓我倆一東一西守護着你!我和大腦袋都說好了,等哥你娶了媳婦,我們就搬出去……”
一席話,說的我熱淚盈眶,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他進了西耳樓。
我站在院子裏,點了根菸,默默抽着。
儘管這兩個人一身的臭毛病,可真把自己當成了親人。
這種感覺很特別,讓人暖暖的。
走進正樓大廳,不禁又一次被它的古典和奢華所震撼。
大廳有些空,有時間得請回一座關公像。
真好。
從今以後,這兒就是自己的家了!
邁步上樓,樓上只有兩個超級大的房間,臥室和書房。
書房我看過了,實木書架和博古架都是新的,只是上面空空如也。
進了主臥室。
這是個特別特別大的套房。
換衣間和梳妝間就有三十幾平,衣櫃空的冷冷清清。
浴室更大,而且都是分區域的。
敞開式的雙手盆,往裏走是單獨的座便間,再往裏是寬大的淋浴間,最裏面是個豪華大浴缸。
這是我從來沒見過的佈局,即使那些大酒店,也沒這麼設計的。
看了一圈。
接下來,得將那三把龍子鑰匙、名單以及老佛爺那封信藏好。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隨身帶着了。
重,也不方便。
看來看去,只能先放在浴室,那裏的天棚有個維修口。
放好後,又把椅子搬回臥室。
自己還不熟悉這個家,等以後找到合適的地方,或者打造一個密室,再放過去吧。
渾身都是汗,我想衝個澡。
第一次用如此豪華的設備,淋了個落湯雞,好半天才弄明白。
赤着身子,站在寬敞的大臥室裏。
望着雕花窗外深沉的夜色,聽着悅耳的蟲鳴聲,到底還是流了淚。
“爸,媽,你們在哪兒呢?”
這一夜,我輾轉反側,可能是新換地方的原因,也可能是牀太大太軟。
直到天色微明,才眯了一覺。
接下的日子,三個人又一次累成了狗。
沒買過房子不知道,原來這種事情如此繁瑣。
而關於劉公子的消息,我們是第四天才聽到的消息,還是馬大姐告訴我們的。
那天去辦手續的路上,她神神祕祕地問:“你們聽說了嗎?”
三個人一起搖頭。
她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說大前天的早上,走三環上班的人們發現,北側一棟老樓的頂層陽臺上,飄着一個好長的紅色條幅。
紅條幅上面印着白字。
仔細看,才辨認出寫的是什麼。
據說,因爲總有人抬頭看字,一早上發生了十幾起追尾事故,把北三環西路堵了個水泄不通。
直到當天下午,紅條幅纔沒。
第二天又有消息,說這家房主還真姓劉,不過是叫劉曉嚴。
消息靈通的人很多,沒兩個小時,消息又更新了。
說這個劉曉嚴他爸就叫劉江,而且還是個鄉長,因爲動遷得罪了人,所以把條幅掛他家了。
各種小道消息又開始滿天飛。
又過了一天,開始傳劉江被帶走調查的消息,還說在那套房子裏,翻出來好幾百萬現金。
據說這個人嘴很嚴,警察懷疑他家被盜,他卻矢口否認。
問他家裏一共有多少錢,他說不記得了,翻出多少就是多少,而且大部分都是自己家動遷的錢,並不違法。
誰都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好多鄉親來到了公安局,狀告劉江徇私舞弊,貪污他們的動遷款。
這天晚上,三個人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柳蔭街。
唐大腦袋躺在榻榻米上嘆氣道:“操,咱們還等於幫那爺倆了!”
老疙瘩問爲啥。
“傻吧你?少搜出來一千多萬,得少判好多年!”
其實,這是筆爛賬!
我們要是不這麼壞,人家劉江可能也暴露不了。
可我們要是不拿走這麼多錢,他至少得加一倍刑期,可能還不止,所以他纔不會承認家裏進了佟�
報復性掛個條幅不至於立案,可如果另外立個盜竊案就麻煩了。
真要是破了案,再折騰出來上千萬,罪過就更大了!
警方肯定不相信他的話,可現場我們收拾的乾乾淨淨,劉江又不承認丟了錢,誰都沒辦法。
真不怪我們,怪只怪他生了個好兒子。
老疙瘩嘖嘖有聲,“這種錢真好,丟的人打死都不會招供出來,除非他腦袋被門擠了!”
唐大腦袋哈哈大笑。
這件事情,其實有個隱患,不過我們提前想到了。
就是那個條幅!
這是唯一有可能查到我們的線索。
不過,條幅是老疙瘩去印刷的,去的時候,化妝成了一個女孩兒。
這是他第一次男扮女裝。
怎麼形容像不像呢?
原諒我詞窮了。
反正那天他化好妝走出房間後,差點被唐大腦袋扒光了……
十幾天後。
我們纔拿到紅彤彤的房產證,上面清清楚楚印着我們三個人的名字:
武愛國,唐亮,楊小童。
……
七月流火。
我們三個人冒着酷暑,奔走在各個商場,購買着各種家裏要用的東西。
廚房的鍋碗瓢盆。
收拾院子的各種用具。
還有三個人裏裏外外的衣服。
買了好多好多。
最後只有書房還沒填滿,書太貴了!
我決定緩一緩再說,一下子弄齊全了也不可能。
上週我聯繫了雪城的陳院長,要來福利院的賬號,給他們轉了10萬塊錢。
就一個要求,今年務必把集中供暖解決了!
他滿口答應,樂得不行。
劉公子他家那邊,再沒什麼消息了,估計得審幾個月,和我們就沒關係了。
日子過的很快,煩惱也隨之而來。
這個家,太大了!
唐大腦袋也越來越懶,說啥不想再做飯了。
這天。
我盤腿坐在茶室的榻榻米上,屁股下面還藏着1200萬和三公斤黃金,吹着空調,沏着工夫茶。
這套手藝,是去馬連道茶城買茶具的時候,一個店老闆教的我。
我知道茶道。
那年在廣州城學修表的時候,我師父陳忠華就愛喝茶,只是那時年紀小,沒往心裏去。
現在家裏有了如此規模的茶室,自然就想買兩套茶具。
於是就帶着那倆二貨去逛馬連道。
原本不是喝袋茶,就是一把猴王茉莉抓大搪瓷缸子裏的人,看到那些精巧的茶具和繁瑣的手法,都有些懵!
滿杯酒,半杯茶。
我知道,滿酒表示好客,熱情洋溢嘛。
可半杯茶到底什麼意思,有些懵懂。
那天,這個清瘦儒雅的福建茶商,給我們好好上了一課。
他說:“主人給客人奉茶,一定要半分滿,原因是瓷杯太薄,若倒滿了必會燙手!客人不好拿,更不好飲,就有趕客人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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