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117章

作者:向北

  “走吧,看看咱們的臥室。”我說。

  唐大腦袋往榻榻米上一躺:“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睡了!”

  這個守財奴!

  也挺好,就讓他看着這些錢吧!

  我帶着老疙瘩往出走,又回頭說:“別以爲都是咱們的了,別忘了,還要拿出600萬捐出去!”

  大腦袋兩隻手捂住了耳朵,兩條小短腿朝天亂蹬: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操!”我罵了一句。

第125章 滿杯酒,半杯茶

  夜幕低垂。

  二進院子裏有些昏暗,只有兩側圍牆上有幾盞壁燈。

  我說:“咱哥們也不分大小王,你看中哪間房就住哪間……”

  老疙瘩笑着答應,可來到正樓前,他沒往裏進,直接就往西耳樓走了。

  我剛要喊他,他轉過身說:

  “哥,你就是我哥倆的大王,讓我倆一東一西守護着你!我和大腦袋都說好了,等哥你娶了媳婦,我們就搬出去……”

  一席話,說的我熱淚盈眶,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他進了西耳樓。

  我站在院子裏,點了根菸,默默抽着。

  儘管這兩個人一身的臭毛病,可真把自己當成了親人。

  這種感覺很特別,讓人暖暖的。

  走進正樓大廳,不禁又一次被它的古典和奢華所震撼。

  大廳有些空,有時間得請回一座關公像。

  真好。

  從今以後,這兒就是自己的家了!

  邁步上樓,樓上只有兩個超級大的房間,臥室和書房。

  書房我看過了,實木書架和博古架都是新的,只是上面空空如也。

  進了主臥室。

  這是個特別特別大的套房。

  換衣間和梳妝間就有三十幾平,衣櫃空的冷冷清清。

  浴室更大,而且都是分區域的。

  敞開式的雙手盆,往裏走是單獨的座便間,再往裏是寬大的淋浴間,最裏面是個豪華大浴缸。

  這是我從來沒見過的佈局,即使那些大酒店,也沒這麼設計的。

  看了一圈。

  接下來,得將那三把龍子鑰匙、名單以及老佛爺那封信藏好。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隨身帶着了。

  重,也不方便。

  看來看去,只能先放在浴室,那裏的天棚有個維修口。

  放好後,又把椅子搬回臥室。

  自己還不熟悉這個家,等以後找到合適的地方,或者打造一個密室,再放過去吧。

  渾身都是汗,我想衝個澡。

  第一次用如此豪華的設備,淋了個落湯雞,好半天才弄明白。

  赤着身子,站在寬敞的大臥室裏。

  望着雕花窗外深沉的夜色,聽着悅耳的蟲鳴聲,到底還是流了淚。

  “爸,媽,你們在哪兒呢?”

  這一夜,我輾轉反側,可能是新換地方的原因,也可能是牀太大太軟。

  直到天色微明,才眯了一覺。

  接下的日子,三個人又一次累成了狗。

  沒買過房子不知道,原來這種事情如此繁瑣。

  而關於劉公子的消息,我們是第四天才聽到的消息,還是馬大姐告訴我們的。

  那天去辦手續的路上,她神神祕祕地問:“你們聽說了嗎?”

  三個人一起搖頭。

  她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說大前天的早上,走三環上班的人們發現,北側一棟老樓的頂層陽臺上,飄着一個好長的紅色條幅。

  紅條幅上面印着白字。

  仔細看,才辨認出寫的是什麼。

  據說,因爲總有人抬頭看字,一早上發生了十幾起追尾事故,把北三環西路堵了個水泄不通。

  直到當天下午,紅條幅纔沒。

  第二天又有消息,說這家房主還真姓劉,不過是叫劉曉嚴。

  消息靈通的人很多,沒兩個小時,消息又更新了。

  說這個劉曉嚴他爸就叫劉江,而且還是個鄉長,因爲動遷得罪了人,所以把條幅掛他家了。

  各種小道消息又開始滿天飛。

  又過了一天,開始傳劉江被帶走調查的消息,還說在那套房子裏,翻出來好幾百萬現金。

  據說這個人嘴很嚴,警察懷疑他家被盜,他卻矢口否認。

  問他家裏一共有多少錢,他說不記得了,翻出多少就是多少,而且大部分都是自己家動遷的錢,並不違法。

  誰都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好多鄉親來到了公安局,狀告劉江徇私舞弊,貪污他們的動遷款。

  這天晚上,三個人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柳蔭街。

  唐大腦袋躺在榻榻米上嘆氣道:“操,咱們還等於幫那爺倆了!”

  老疙瘩問爲啥。

  “傻吧你?少搜出來一千多萬,得少判好多年!”

  其實,這是筆爛賬!

  我們要是不這麼壞,人家劉江可能也暴露不了。

  可我們要是不拿走這麼多錢,他至少得加一倍刑期,可能還不止,所以他纔不會承認家裏進了佟�

  報復性掛個條幅不至於立案,可如果另外立個盜竊案就麻煩了。

  真要是破了案,再折騰出來上千萬,罪過就更大了!

  警方肯定不相信他的話,可現場我們收拾的乾乾淨淨,劉江又不承認丟了錢,誰都沒辦法。

  真不怪我們,怪只怪他生了個好兒子。

  老疙瘩嘖嘖有聲,“這種錢真好,丟的人打死都不會招供出來,除非他腦袋被門擠了!”

  唐大腦袋哈哈大笑。

  這件事情,其實有個隱患,不過我們提前想到了。

  就是那個條幅!

  這是唯一有可能查到我們的線索。

  不過,條幅是老疙瘩去印刷的,去的時候,化妝成了一個女孩兒。

  這是他第一次男扮女裝。

  怎麼形容像不像呢?

  原諒我詞窮了。

  反正那天他化好妝走出房間後,差點被唐大腦袋扒光了……

  十幾天後。

  我們纔拿到紅彤彤的房產證,上面清清楚楚印着我們三個人的名字:

  武愛國,唐亮,楊小童。

  ……

  七月流火。

  我們三個人冒着酷暑,奔走在各個商場,購買着各種家裏要用的東西。

  廚房的鍋碗瓢盆。

  收拾院子的各種用具。

  還有三個人裏裏外外的衣服。

  買了好多好多。

  最後只有書房還沒填滿,書太貴了!

  我決定緩一緩再說,一下子弄齊全了也不可能。

  上週我聯繫了雪城的陳院長,要來福利院的賬號,給他們轉了10萬塊錢。

  就一個要求,今年務必把集中供暖解決了!

  他滿口答應,樂得不行。

  劉公子他家那邊,再沒什麼消息了,估計得審幾個月,和我們就沒關係了。

  日子過的很快,煩惱也隨之而來。

  這個家,太大了!

  唐大腦袋也越來越懶,說啥不想再做飯了。

  這天。

  我盤腿坐在茶室的榻榻米上,屁股下面還藏着1200萬和三公斤黃金,吹着空調,沏着工夫茶。

  這套手藝,是去馬連道茶城買茶具的時候,一個店老闆教的我。

  我知道茶道。

  那年在廣州城學修表的時候,我師父陳忠華就愛喝茶,只是那時年紀小,沒往心裏去。

  現在家裏有了如此規模的茶室,自然就想買兩套茶具。

  於是就帶着那倆二貨去逛馬連道。

  原本不是喝袋茶,就是一把猴王茉莉抓大搪瓷缸子裏的人,看到那些精巧的茶具和繁瑣的手法,都有些懵!

  滿杯酒,半杯茶。

  我知道,滿酒表示好客,熱情洋溢嘛。

  可半杯茶到底什麼意思,有些懵懂。

  那天,這個清瘦儒雅的福建茶商,給我們好好上了一課。

  他說:“主人給客人奉茶,一定要半分滿,原因是瓷杯太薄,若倒滿了必會燙手!客人不好拿,更不好飲,就有趕客人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