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普通修者就是練氣九層,也很難練成庚金劍盾。你是法術天才,這點難不倒你。”
朱七娘一直覺得高賢在法術上有絕世天賦,庚金劍盾雖然異常難練,卻正適合高賢。
高賢能說什麼,只能點頭稱是。他先慢慢練着,練不成七娘也不能說他什麼。
第二天中午,高賢喫過午飯正在牀上閉目養神,就聽到有人推門進來。
對方的腳步輕柔如貓,高賢沒睜眼去看,但他通過腳步聲、衣襟摩擦聲、漂浮的清幽香氣種種元素,在識海中自然構建出了對方窈窕輕盈的身體姿態。
這不是神識掃描,而是源於耳朵鼻子皮膚幾種感官的敏銳感覺,從而做出了綜合判斷。
來人正是周玉玲,她悄咪咪進來本想嚇唬高賢一下。
沒等周玉玲動手,高賢很自然一伸手就攬住了周玉玲細腰,然後熟練的把嘴湊上去,把周玉玲驚叫聲音全部堵了回去。
“啊、唔……”
周玉玲陶醉了一會突然想起了正事,她猛的睜開眼推開高賢的臉,看到高賢眼神裏都是促狹調笑,她有些羞惱踢了高賢小腿一下。
“你這傢伙越來越下流了,也不知和誰學的。”
“不都是你教導的?”
高賢笑吟吟說道:“再說也是你主動送上門,卻來怪我。”
周玉玲精緻小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你看起來心情很好啊?”
“嗯?”
高賢面露不解之色,“看到你當然心情好啊。這有什麼問題?”
周玉玲突然壓低聲音有些緊張問道:“哥哥、是不是你殺了南正興?”
“啊?”
高賢一臉驚訝,“南正興死了?”
他轉又開心的說道:“死得好,省得我出手了。哈哈……”
周玉玲有些狐疑的打量着高賢,從他反應來看倒是正常。
只是她總覺得有點不對,高賢前面才和她說要殺掉南正興,沒過幾天南正興就被殺了,這也太巧了。
她小聲問道:“真不是你?”
高賢神祕的壓低了聲音說道:“實話告訴你吧、是我殺的。你不要和外人說!”
“呸!”
高賢這麼一說,周玉玲反而不信了,“騙鬼呢!南正興是被飛花院騷女人給戳死的,已經傳遍了……”
“那也是我指使的。”高賢一本正經說道。
“噓,你可別亂說了。讓別人聽到麻煩就大了。”
周玉玲捂着高賢嘴,她一臉認真說道:“南正興是連雲宗真傳,在南家地位也很重要。據說老祖都要趕過來親自處理這件事,咱們可不能和這事扯上關係!”
高賢心中一凜,周玉玲所說老祖當然是築基大修者南平松,連雲宗傳功長老。
這傢伙都快三百歲了,不知有多少個曾孫子,居然爲了個南正興親自出面,他還真要小心一點。
周玉玲聽說了南正興被殺,就急忙忙跑來找高賢確認。她自覺此事和高賢沒關係,也鬆了口氣。
她交代道:“這幾天你老實待家別出門,也別來找我。等老祖走了我再來找你。乖乖的哦……”
周玉玲臨走的時候又主動親了高賢一口,還給了高賢一個媚眼,“乖乖聽話會有獎勵哦。”
高賢知道周玉玲也就是嘴上說說,她自控力非常強,可不會因爲貪圖一時快樂就亂來。
送走了周玉玲,高賢坐在牀上把昨夜事情又回想了一遍,唯一的破綻就是南正興的屍體。
用過的丹藥可能會留下一些痕跡。燃情丹、陰陽合氣丹都要藏好了。
不過,人都死了,想要從上面檢查出殘餘丹藥痕跡可沒那麼容易。
除此之外,再沒什麼能聯繫到他頭上。
這也是他沒和周玉玲說實話的原因。周玉玲雖然機敏,卻太年輕了,又和南正興有關係,難免會引人懷疑。
周玉玲什麼都不知道,這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七娘則不一樣,他需要七娘幫他善後銷贓。要是七娘什麼都不知道,反而容易出問題。
高賢這麼區分對待並不是因爲親疏有別,而是出於最實際的考慮。
周玉玲說得對,接下來他還是老實待在家裏不要出門。
他拿出庚金劍盾的玉簡,通過神識讀取了玉簡內的法術。
庚金劍盾的確是一門非常複雜金系法術,需要凝結三十六柄庚金劍光匯聚成盾。
凝結一柄庚金劍光如飛刀般扔出去,只是一階下品法術。
凝結出一柄穩定的三尺庚金劍光,難度就提升了十倍。凝結出三十六柄庚金劍光,難度又翻了十倍。
把三十六柄庚金劍光組成穩固結構劍盾,難度又翻了十倍。
通過玉簡學習庚金劍盾,高賢能記住所有法訣,但要理解還需要時間,從理解了再到深入掌握,更需要時間。
高賢研究了一下午庚金劍盾,搞得頭昏腦漲,進步卻不大。
他看了眼風月寶鑑正面,還沒有庚金劍盾,證明他還沒真正入門。
“有點難搞……”
高賢翻過風月寶鑑,突然心中一動,冰火九重天可以和烈焰彈、冰箭術搭配,陰陽輪能和地磁輪搭配。
他可以找一門和庚金劍盾搭配的法術。
高賢想到了《洞賓祕要》裏有一門如意金索,就是一門低階金系法術。
嗯、就是用金系法力凝結成繩索捆捆人,或者當個鞭子抽人。
這門小法術凝結的金索很不穩定,只能用來做遊戲。
他以前練到入門就沒在管了。主要是爲了節省人道靈光。
風月寶鑑上還有一萬九千兩百人道靈光,用不了十天就能達到兩萬點。
高賢想到這裏又有點捨不得了,學會庚金劍盾也沒什麼大用,還是再忍忍。
等到大偶神法升到宗師滿級,也許就有資格和築基掰掰手腕了……
第110章 招魂
飛花院的大堂有一座高臺,以往都是女修者展示個人才藝魅力的舞臺。
今天,高臺上卻擺着南正興冰冷的屍體。
南正興一隻眼睛被扎爆了,剩下一隻眼睛瞪得老大,擴散的瞳孔裏裝滿了抹不去的驚駭恐懼。
南平松負手站在屍體前面,他老臉上平靜如水,沒有任何的表情。
南平松身量不高,白髮蒼蒼,臉上滿是皺褶,哪怕是身上的華美深藍法袍也掩蓋不住他老朽之態。
只是他靜靜站在那,放射出神識氣息就如山嶽一般壓在腥祟^上,壓得人都快喘不上氣來。
大堂裏的柳飛花、周燁、黃瑛、朱七娘等人,都是表情異常嚴肅。
飛馬集執事李雙林也是臉沉如水,南平松的強勢讓他有些不悅,也讓他感受到了一些壓力。
南平松可是連雲宗傳功長老,活了快三百年的築基大修士,他親自跑過來給曾孫子出頭,這羣修者可不敢有任何的輕忽。
何況,這位築基後期大修士釋放出的神識氣息,完全壓制住在場所有修者。只是這份雄厚強大法力,就值得尊重!
高賢地位最低,只能站在人羣最後面。他其實能看到前面的周玉玲,卻不敢多看。
當着築基大修士南平松的面,任何多餘的表情、眼神,都可能會暴露他和周玉玲的關係。
高賢也有點不明白,他表面上明明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怎麼會被叫過來。
他心裏有點虛,表現的自然更加謹慎,生怕露出了破綻被南平松抓到。
其他修者就算不心虛,當着南平松的面也不敢放肆。
往日歡聲笑語熱鬧放蕩的飛花院大堂,這會卻成了靈堂一般,氣氛異常冷肅壓抑。
傳功長老南平松盯着屍體看了好一會,這才轉身對着腥苏f道:“因爲這孩子的事耽誤了大家時間,老夫很抱歉。”
南平松嘴上說的客氣,老眼中眼神卻森然冷厲如劍,被他目光掃過的修者都是心中一凜,一個個表情更加肅然恭敬。
高賢更是低頭垂眸,擺出乖巧老實的樣子。
“我這曾孫子雖然不成器,怎麼也是我嫡傳血脈,又是宗門真傳的身份。他被人殺了,我總要給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給他報仇雪恨纔行……”
南平松用一種老年人獨有的緩慢腔調說道:“諸位都是飛馬集重要人物,請諸位過來,也是做個見證。”
柳飛花臉色蒼白,南正興死在飛花院,兇手又跑沒影了,她自然要承擔一切責任。
尤其是南平松親自跑過來,又召集了腥伺鲑即箨噭荩y道是要當袣⑺⑼�
合歡宗勢力遍佈九洲,要說實力之強勝過連雲宗千萬倍。
只是在飛馬集這種小地方,一個築基大修士就足以滅了飛花院。合歡宗再強,也未必會爲了她一個外系弟子出頭。
南平松並沒看柳飛花,在場這麼多人都有可能是兇手,唯獨柳飛花不可能是兇手。
就算柳飛花想殺他曾孫子,也不可能在自家動手。
南平松揚聲說道:“來呀、布招魂陣。”
他堂堂傳功長老,自然有卸嗟茏与S從。一聲令下,弟子隨從們就開始佈置法陣。
香爐、旗幡、蠟燭、葫蘆等諸般器物擺好,又在高臺上繪製了卸嘌}雜符文,最後在法陣各處鑲嵌了七塊中品靈石。
高賢還是第一次親眼看人佈陣,看的眼花繚亂,卻什麼都看不明白。
隨着法陣完成,燈火通明的大堂立即暗了下來,不知哪來的陰風呼嘯流轉,猶如鬼叫一般。
高賢渾身發冷如墜冰窟,再看其他人,也個個是臉色發青,顯然是都不太好受。
他隱隱感覺不對,卻沒有召喚蘭姐。
主要是他心裏卻並不畏懼,就算南平松真能把南正興魂魄召喚出來,也扯不到他身上!
正因爲有着這樣的自信,高賢雖然感覺很不好卻還能保持淡定。
其他腥吮砬楦鳟悾瑓s大都能保持鎮定。畢竟他們和這件事毫無關係。
築基大修士南平松,把在場腥朔N種細微表情、眼神盡收眼底。
這次他布的法陣不止是招魂陣,還內藏了懾魂陣,足以震懾卸嗑殮庑拚呱窕辏屗麄儽┞冻鲎钫鎸嵡榫w。
真要是心裏有鬼,在法陣震懾下肯定會顯露異樣!
就是築基的李雙林,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也難免會被法陣震懾,露出一些端倪破綻。
南平松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有些失望又鬆了口氣,看來這件事和眼前腥耸菦]什麼干係。
如此看來,還真是意外了。
南平鬆手持招魂幡走上前持印頌咒,大堂內一團團黑氣憑空湧出,陰風更盛。
翻湧黑氣中一團綠光慢慢凝聚,綠光就像是一面殘破鏡子,映射出了一幅幅模糊畫面。
最終,綠光上呈現出一個猙獰女子的面容,並就此凝固。
卸嘈拚咭部疵靼琢耍@必然是南正興生前留在最後執念,在招魂法術下清晰呈現出來。
很明顯,這女人必然是殺死南正興的兇手!
停了一會,綠光慢慢消散,那個猙獰女子面容也隨之消失。
南平松一拂袖,陰風黑氣全部消散,大堂內也明亮起來。
他看向柳飛花說道:“最後出現那女子你可認識?”
柳飛花嘆口氣道:“我認識,她自稱紅姑,練氣五層散修。我看她長的端正又有股子妖冶之態,就收留她在飛花院。沒想到她居然敢趾δ瞎樱Α�
柳飛花真的要哭了,南正興死在她的飛花院,現在確認兇手是她的人,她是怎麼都無法推卸責任。
南平松沒理會柳飛花,他對腥苏f道:“諸位都看到兇手的面貌,就請諸位幫着留心一二,若能抓住此女,老夫必有重謝。”
“老師放心,我等一定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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