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無邊高大仙 第455章

作者:踏雪真人

  以他現在狀態,最多能斬出兩三劍。想憑着一把神劍斬殺三位元嬰,那是做夢。

  真要如此容易,祖師也不會束手受死。

  不過,要殺門外水玉君等人卻不難。

  雲秋水卻還是壓制住了殺意,他只有一次機會,水玉君這個宵小之輩,不值得他浪費寶貴機會。

  寒月真君和其他兩位元嬰都感應到不對,三人都有些驚奇於劍器的強大威勢。只是他們還沒想到此劍居然是五階神劍。

  雲秋水也沒給他們考慮的時間,他拔出神霄天鋒劍,四尺雪刃向前一斬,凌厲劍嘯聲中天地以劍刃爲中心瞬間分裂成兩片。

  三位元嬰真君的陰神都被冷厲鋒銳劍光侵襲,眼中都是明銳無匹濃烈劍光。他們神識、法力似乎都在劍光下被斬裂。

  如此恐怖威勢,讓三位元嬰真君都是大驚。出於強者本能三人都毫不猶豫向後退避。

  雲秋水趁着空隙御劍沖天而起。

  “想跑!”寒月真君意識到情況不對,她拔出玄月劍直斬向那分天裂地的無儔劍光。

  雪色劍光閃耀間已經破開雲天,瞬息沒了蹤影。只留下一道明耀劍光如匹練長虹般久久不散。

  寒月真君臉色不善的看向武破空和紅陽真君,“他手裏的是神劍!”

  紅陽真君一臉不悅說道:“你攔不住一個金丹還說什麼!”

  他對此也很不滿,四階靈劍多的是,四階神劍卻完全不一樣。眼睜睜看着神劍從眼前溜走,他也非常憤怒。

  再看寒月真君,不免怎麼看都不順眼。和青雲宗打了這麼久,連青雲宗虛實都沒摸清楚。這女人看似強橫,卻是個志大才疏的廢物!

  武破空微微皺眉,寒月真君還真把他倆當手下了,居然給他們擺臉色。

  他冷然說道:“此事已經了結,我走了。”

  武破空又對寒月真君說道:“報酬記得給我送過來。”

  說完,武破空一拂袖破空飛天遠去。

  紅陽真君沉吟了下正要說什麼,突然醒覺不對,“媽的,武破空這是去追雲秋水了!”

  他也懶得和寒月真君說話,當即催發遁光衝上天空,轉眼間也沒了蹤影。

  寒月真君猶豫了下,還是按下了追尋雲秋水的想法。這小子身上必有大乾坤挪移符,這會已經不知跑到哪去了。

  當然,雲秋水也活不了幾天。他燃燒金丹就已經毀了自己根基,更別說還中了她一劍。

  成功計算雲在天,拿下青雲宗,本來是大喜事。到手的神劍卻丟了,這讓寒月真君不免有些沮喪。

  好在她也不是一般人,拿得起放得下。丟就丟了,這等神物自有機緣,也不必過於強求。

  當務之急,還是收編青雲宗……

  萬峯宗,角木峯傳送大陣。

  法陣上一重重靈光閃耀,一個白衣男子憑空出現在法陣中心。對方並沒有通行令牌,被重重法陣靈光禁制在其中。

  看守法陣的築基修士也是一驚,自家宗門法陣怎麼來了外人?但他不敢怠慢,對方必有宗門接引法符,才能進入傳送大陣。

  只有宗門中樞高層,纔有資格把接引符贈送外人。

  築基修士上前客氣詢問:“何方道友,來本宗有何事?”

  “青雲宗雲秋水,前來拜會搖光殿首座高賢,煩請道友通稟……”雲秋水雖然着急,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

  築基修士當然知道高賢,破軍星君大名鼎鼎,宗門上下無人不知。他也知道高賢和幾位元嬰真君關係惡劣,只是這樣高層鬥爭不是他能摻和的。

  他用傳訊符通知了搖光殿,在高賢來之前,他也不敢把雲秋水放出來。

  好在高賢來的很快,沒一會的功夫,高賢已經駕馭遁光到了。

  高賢接到消息也是一驚,雲秋水使用接引符跑來找他必有大事。他急忙就趕了過來。

  到了地方,高賢就感覺不對了,雲秋水狀態很差,內裏氣息虛弱,生機近乎斷絕。

  “雲兄,我們回去說。”

  高賢知道情況不妙,他帶着雲秋水出了傳送法陣,兩人才駕馭遁光飛上天空,傳送法陣靈光閃耀,一個紅衣男子出現在法陣中心。

  雲秋水一眼就認出紅衣男子,他臉色陰沉:“紅陽真君!”

  紅陽真君也看到了雲秋水,他眯着眼睛猶豫了下,終究沒敢對高賢動手。祖師絕不能容忍有人在宗門亂來。他雖是參水殿主,也擔不起殺搖光殿首座的罪名!

  高賢看出雲秋水臉色不對,他問道:“怎麼?”

  “此人和寒月、武破空聯手害死祖師。”

  “啊!”

  高賢大驚,八百個心眼的老頭雲在天居然死了!他有點不能置信,卻知道雲秋水不可能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到底出了什麼事?”

  “祖師渡劫,他們三人用六慾心火魔種引發火劫,讓祖師形神俱滅……”

  在破軍殿內,雲秋水把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高賢臉色很難看,雲秋水並沒有說此事的緣由,但他很清楚,寒月是別有所圖,武破空、紅陽去找雲在天麻煩,都是因爲他。

  這件事他要承擔很大的責任。想到老頭爲此而死,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雲在天雖說精於計算,對他卻非常非常不錯。他也一直很尊敬這位長輩。沒想到老師玄華纔去,雲在天也跟着去了。

  關鍵還是被人害死的,此仇怎能不報!

  只是雲秋水情況也大大不妙,高賢雖有青華神光,也還剩下兩滴龍髓,卻沒有任何救治雲秋水的把握。

  爲了駕馭神霄天鋒劍,雲秋水把劍丹燃燒殆盡,又中了寒月真君殘月劍炁,形神俱破。

  主要是沒有了劍丹,雲秋水連承載力量的根基都沒有。任憑他有靈藥祕法,也無處施展。

  高賢來不及多想,他把剩餘龍髓遞給雲秋水,“雲兄,你先用此物吊着生機,再想辦法治療形神上的傷勢。”

  雲秋水接過玉瓶時手一沉,他饒有興趣打開玉瓶聞了聞,裏面盪漾的濃郁生機讓他精神一振。

  他由衷感嘆:“龍髓,真絕世靈物。”

  說着他把玉瓶還給高賢,“我生機已絕,外物難治。就別浪費了。”

  高賢默然,他握着玉瓶不知該說什麼。

  “別那麼嚴肅,若能苟活我肯定不客氣,只是沒有意義。”雲秋水輕笑着說道。

  青青在一旁聽明白了,她和雲秋水其實很少見面,對這個師父卻是異常尊敬。知道老師命不久矣,她眼淚控制不住流下來。

  她哽咽着勸道:“師父,你就先用着試試……”

  雲秋水沒搭這個茬,他正色對青青說道:“青青、跪下。”

  青青不明所以,她也不敢多問,乖巧在雲秋水面前恭敬屈膝跪下。

  雲秋水欣慰看着青青,十幾年沒見,青青眉眼間已經有了一股鋒銳劍氣。偏偏又能至情至性,喜則笑,悲則哭,在心性上和他相似。

  太微飛仙,就該有這種灑脫自在的真性情。高賢和祖師這般人物,怎麼也練不成太微飛仙劍經!

  他取出神霄天鋒劍交給青青,“此劍名爲神霄天鋒劍,我青雲宗至寶。今天傳給你。記住,你是青雲宗嫡系真傳,一定要把青雲宗傳承下去。”

  “師父,弟子絕不辜負您期望。弟子發誓一定竭盡所能把宗門傳承下去……”青青強忍着眼淚,顫抖着發出誓言。

  “師父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雲秋水輕輕拍了拍青青肩膀,就像祖師輕輕拍他肩膀那樣。

  “起來吧,沒什麼可哭的。祖師走的灑脫,咱們師徒也不能丟臉。”

  雲秋水笑着站起身對高賢說道:“高兄,我要走了,可有詩詞送我?”

  高賢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他黯然微微搖頭:“讓雲兄掃興了,實在是想不出來。”

  “我卻有一首,請高兄鑑賞。”

  雲秋水想了下輕聲誦唸道:“身滅氣不斷,高歌向黃泉。若有重逢日,對觥說流年……”

第500章 意氣素霓生

  “好詩,雲兄大才。”

  高賢很諔┓Q讚着,只是表情有些嚴肅。

  這首詩很豁達,很灑脫,又有着直面死亡的勇氣,卻並不絕望,而是充滿了希望。

  不管詩句的平仄韻律如何,詩的氣象格局足夠好,這就是好詩。

  所謂詩以言志,就是如此。

  雲秋水對高賢笑着說道:“你苦着臉幹什麼,稱讚的很不用心啊。”

  高賢想配合着笑笑,卻實在笑不出來。

  雲秋水自顧說道:“江月何年初照人,江畔何人初見月。當初你在江邊念這句詩,讓我驚爲天人。天地滄桑三千紅塵盡在兩句之中,這纔是傳世名作。

  “當時我就在想,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不過是典籍上讀來的詩,當不得雲兄誇獎。”

  聽到雲秋水說起兩人第一次見面,高賢更是黯然,那時候雲秋水白衣如雲,翩翩少年,優雅瀟灑風姿是那麼有魅力。一眨眼,已經過去六十年了。

  六十年來,兩人同行同飲同樂,好不快活。毫不誇張的說,雲秋水是他唯一的至交好友。

  原本翩翩少年也成熟了許多,卻還是那麼意氣飛揚灑脫不羈。

  這個白衣如雲的至交,卻要死了。高賢心裏說不出的難過,又有滿腔悲憤,只是當着雲秋水的面,卻要強壓着這些。

  “就是遊戲之作的小說,也精彩絕倫。高兄的才華,我一直特別羨慕。”

  雲秋水慢悠悠說道:“高兄結成一品金丹,我很爲你高興,卻也忍不住羨慕。默默努力了許久,和你的差距卻越來越大。”

  他說着禁不住輕輕嘆氣:“和你做朋友壓力真的好大。”

  “我只是另有機緣,算不得什麼本事。”高賢還是搖頭,他升級全靠風月寶鑑,要說才華什麼的,騙騙別人就算了,騙好朋友就太沒意思了。

  “不用安慰我。我姐一直說我眼高手低,成事不足,我還不服氣。事實證明,她看的就是很準。”

  雲秋水這會反而釋然了,雲清玄是強,高賢是強,但他一直是不服氣的。他心裏憋着勁,可惜,一切到此爲止。

  好在這次他總算做成點事情,把宗門傳承神劍帶出來。就是在地下見了祖師,也不用羞愧。

  雲秋水從袖子裏取出一個小巧黃色酒葫蘆遞給高賢,“這個八寶葫蘆裝了幾千斤桃花釀。你拿着。

  “不要都喝了。等我們再見面的時候,共飲此酒。”

  高賢用力點頭:“好。”

  “我喜歡滔滔大江,把我骨灰揚到江水裏就好。”

  雲秋水對高賢笑道:“後事就拜託你了。”

  “等等。”

  高賢正色說道:“別的我做不了,紅陽就在眼前,我用他人頭送雲兄一程。”

  雲秋水反而驚了:“此事卻要從長計議,你別衝動。”

  “我意已決,雲兄稍待,我這就去取老偃祟^。”

  高賢看着雲秋水,他燦若星辰眸子裏都是堅決和殺意。雲秋水看懂了,高賢就是要爲他出氣報仇,爲此不計生死不計代價。

  雲秋水很瞭解高賢,能說這話高賢肯定有他的把握。既然如此,動手也好。

  他點點頭:“要是姐姐在這裏,肯定要勸你不要魯莽。我卻覺得好生痛快!請高兄幫我斬了那狗孃養的狗頭!”

  高賢不禁笑了,他和雲清玄是志趣相投,和雲秋水卻是意氣相投。

  痛快總是很短暫,但是,總是很爽。

  他對青青交代一聲,“帶着你師父去金龍峯論劍臺。”

  青青呆呆點頭,她覺得這樣有些魯莽,卻又覺得理應如此。殺師父的仇人就在眼前,就該殺之。

  至於後果如何,她也沒太在意。大不了她和老爸、師父一起共赴黃泉。

  高賢正要駕馭遁光離開,想了想換上白帝乾坤化形劍,穿着勝雪白衣,他身上也多了兩分明銳之氣。

  雲秋水看的眼睛一亮,“高兄和這白衣真是太配了!好好好!”

  高賢對雲秋水點點頭,他一拂袖催發遁光沖天而起。暗金光輪在他背後若隱若現,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已經到了參水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