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老闆幫高賢調整了長靴,這雙靴子本就有伸展性,可以用法陣調節尺寸。
高賢選了一條手掌寬黑色蟒皮腰帶,沒有內刻法陣,因爲蟒皮還殘存一部分靈性力量,可以避蚊蟲,還有一定防禦功能。
他其實很喜歡一件藍色法袍,一是太貴,二是太扎眼。
在飛馬集這種地方,穿的太好很容易招致意外。
帶着一堆東西,高賢心滿意足回到家裏。
換上新衣服新鞋新腰帶,高賢拿出風月寶鑑照了下,感覺一下帥氣了許多。
寬厚的蟒皮腰帶,掛着十七斤重的斬石劍非常合適。
高賢挎着斬石劍在到院子裏轉了一圈,看到什麼凸起的東西就過去給一劍,路過的蚊子蒼蠅更是不能倖免。
他速度越來越快,在院子裏全速繞圈,不時拔劍斬擊。
一道道森冷劍光在小小院子裏吞吐、縱橫,發出一道道尖銳破空聲。
疾馳如風的人影猛然一頓停了下來,地面就多了兩個深深腳印。
經過一陣狂奔,新鞋非常結實合腳,給了高賢極其穩定的支撐和包裹。
長靴上沾了不少泥土,用水一衝,鞋子就和新的一樣,而且滴水不沾。
高賢又用御火術試了試,果然也防火。至少短時間內焚燒不會造成破壞。
穿上了這雙鞋,他速度至少能提升兩成,再不用擔心一發力鞋就爛掉的情況。
水火藕絲靴內加持的御風術,也異常實用。通過蘭姐他能瞬間激發。
御風術可以藉助風力,同時還能最大限度降低風的阻力,讓他速度還能再提升兩成。
也就是穿上這雙鞋,他速度提高了近四成,這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以老王作爲衡量標準,練氣中期修者只怕都比不上他的速度。
七十靈石雖然很貴,總歸還是物有所值。
高賢算了下賬,手裏還剩下六十七塊靈石。加上週燁、黃瑛欠他的靈石,他現在還能湊到二百塊靈石。
這可是一筆大數目!
可惜,就是朱掌櫃那有些麻煩,不然小日子是何等的美滋滋!
高賢買了鞋和劍,再不出門,每天就是修煉各種功法,心情好了就抽時間煉丹。
只是他心裏一直有事,喫東西也不香,睡覺也不踏實。
如此過了幾天,高賢有一天晚上突然驚醒過來。
幽暗房間中,高賢無聲無息提着劍下了牀,到了房門前一看,發現上面貼着兩張一陽符正在燃燒。
隔着房門,高賢都能感覺到外面那一團濃郁陰冷氣息。
“老王又來了!”
高賢知道老王就在外面,老王的力量明顯增長了不少,一陽符已經快擋不住他了。
高賢沉思了一會,終究還是沒開門去找老王。
陰氣又引燃了兩張一陽符,老王終究還是走了。
主要是房門上還有十多張一陽符,讓老王難以強行突破。
等了一會,高賢才拉開房門,幽冷月色下,房門上還在冒着一縷縷黑色煙氣。
高賢自語道:“別急,慢慢來……”
發現老王又找上門來,高賢並不驚訝,他甚至有點高興,這老頭被他虐了一次又一次,還是對他念念不忘。
宗師級的真陽槍,對邪祟的陰氣太敏感了。老王一靠近,他在睡夢中就生出了強烈感應。老王想要偷襲他,可有點困難。
回到房間,高賢以真陽槍觀照自身,發現他身上那一縷邪氣更加濃重。
短時間和老王的對峙,明顯加深了雙方的聯繫。
爲了防止意外,高賢在門窗上又貼了一些一陽符。
此後,老王每天晚上都來逛一圈,都被一層層一陽符擋在了外面。
又過了七八天,朱七娘找到高賢:“老朱已經查明白了,確認就是你煉製的鹿角散、天癸丹。這次就是他讓我帶你回去算賬。”
“朱掌櫃怎麼說?”高賢問道。
“老朱很高興,他已經把你當成了搖錢樹,要和你重新簽訂一百年死契。”
朱七娘微微搖頭:“這張契約要簽了,你只能一輩子給老朱當牛做馬。”
高賢神色有些複雜的說道:“朱掌櫃真不給我留活路啊……”
朱七娘滿懷期待的看向高賢:“你打算怎麼辦?”
第41章 不留餘地
“一百一十顆固元丹,九十顆白露丹,六十顆回氣丹……”
朱宏安坐在櫃檯後面打着算盤,計算着今天賣藥收入。
因爲他臉色有些不好看,店鋪裏四名夥計都低頭幹活,沒人敢看朱宏安。
“他麼的,越來越少。”朱宏安突然一拍櫃檯大罵了一句。
飛馬集就這麼大,散修們又都是窮逼。隨着鹿角散、天癸丹大賣,他們自然會壓縮其他方面開支。不止是丹藥,別的生意都難免受到影響。只是藥鋪受到的影響最大。
朱宏安轉頭看着身邊賠笑的楊安,“你他麼的笑什麼!”
楊安眼睛很小,鼻子塌癟,滿臉的黑斑,身材瘦小,又穿了身黑色道袍,佝僂腰站在那就像頭大老鼠。
被朱宏安劈頭蓋臉的臭罵,楊安還是陪着笑,一臉的謙卑討好,他壓低聲音說道:“掌櫃的,靈石都在高賢那,他的靈石不就是您的錢。”
“哈哈哈……”
這話朱宏安愛聽,他不由心情大好。
原本週燁偷賣鹿角散,對他影響還不怎麼大。周燁背後老師是傳功長老,不好得罪。關鍵是他去找周燁,對方態度很好,只說試賣幾個月。如果生意好,到時候會和他合作。
當時他還沒多想,等到黃瑛出來買天癸丹,他就知道不對了。調查一番,果然是高賢這個小子在搞鬼!知道這件事後,他不怒反喜。
只要把高賢握在手裏,那些錢就都是他的。而且,高賢以後只能爲他煉丹。
鹿角散、天癸丹,都會成爲他的搖錢樹。至於周燁和黃瑛,沒有高賢提供丹藥,他們算個屁。
朱宏安拍了拍楊安肩膀誇獎道:“多虧了你查清情況。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至於怎麼個不虧待,朱宏安覺得給兩句誇獎,已經很不錯了。
楊安喜滋滋連連點頭:“多謝掌櫃。”
楊安一抬頭就看到朱七娘從後門進來,他臉上笑容頓時多了幾分乾澀。
整天神色冰冷的朱七娘,楊安是打心裏有些害怕。他很清楚,朱七娘就是長生堂頭號打手,性格冷漠,下手狠辣絕情。
更可怕是他從來看不透這女人的想法。
對於這個女人,他一向是敬而遠之。
“老闆娘,您回來了。”楊安急忙恭敬招呼,同時也是提醒朱宏安。
朱宏安合上賬本,他轉過身看了眼朱七娘,“人帶回來了?”
“嗯。”
朱七娘應道:“在後院。”
“這小子膽小,晾他一會他自己就怕了。”
朱宏安笑呵呵說道:“咱們喫飽喝足再去收拾他。”
楊安小聲提醒道:“掌櫃的,別讓他給跑了。”
“他不敢。”
朱宏安冷笑:“這麼小個飛馬集,他能跑到哪去。他敢亂跑,不用我動手,他師父許明遠就能打死他!”
他從袖子裏拿出塊靈石扔給楊安:“去老李酒鋪買幾個好菜,今天是個好日子,得喝一點……”
等楊安買回來酒菜,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楊安坐在下首位置,陪着朱掌櫃夫妻喝酒。他也不怎麼敢喫東西,就殷勤給朱掌櫃倒酒,陪着說笑。
朱七娘喫的很多,卻滴酒不沾。她喫飽後就先走了。
等朱七娘離開,楊安才放鬆下來,他陪着朱宏安喝了幾杯酒,也有點熏熏然,和朱宏安討論起飛花院的美女們。
說起那些銷魂的細腰長腿,朱宏安也興奮起來,“今天讓高賢簽了死契,我就帶你去飛花院快活。雲兒、鳳兒,那功夫可真是了得……”
兩個老男人越說越興奮,已經開始想着一會怎麼去風流快活。
一直喝到半月升空,朱宏安才帶着楊安來到後院廂房。
九月中旬,天氣已經轉冷。
廂房裏原本是放置雜物的,又不向陽,窗紙也都破了,夜風一吹,房間裏更是冰冷。
油燈一點燈光在夜風裏輕輕搖曳,燈光忽明忽暗。坐在桌子裏側的高賢,在明暗燈光下他臉色不陰不陽,平靜中帶着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朱宏安有點意外,他印象中高賢一直膽子很小,被嚇唬幾句就不知所措。
這會怎麼如此平靜?
他轉又有些不高興,這小子真以爲他不敢動手?
朱宏安沉着臉走過去猛的一拍桌子,他大喝了一聲:“高賢!”
作爲練氣八層的修者,朱宏安這一嗓子中氣十足聲音高亢。
高賢卻表現的異常沉靜,他安坐不動,臉上沒有任何驚嚇表情。
他抬頭看了眼朱宏安平靜問道:“朱掌櫃,你抓我過來想幹什麼?”
“你還有臉說!”
朱宏安本來還有幾分裝腔作勢,這會卻真的有些怒了。
看到他來了,高賢居然還敢坐着,還敢問他爲什麼!
“我問你,黃瑛的天癸丹、周燁鹿角散,是不是你煉製的?”
高賢點點頭:“是我煉製的。”
他轉又反問:“這有什麼問題?”
“你他麼的還有臉問!”
朱宏安有些激動的指着高賢大罵,“藥材是我的,丹爐是我的,你卻偷偷煉丹拿出去賣,你師父就是這麼教你的?”
“整個飛馬集,也只有我能販賣丹藥。這是宗門定的規矩!
“你這是偷竊,是背叛,把你送回連雲宗戒律堂,你必死無疑。”
朱宏安說到這裏語氣放緩了一些,“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也念你年輕無知又是初犯,我給你個機會。”
高賢心情也有點複雜,他從不知道長生堂掌握丹藥專賣權力。如此重要的事情,七娘居然提都不提……
問題是他也沒得選,朱宏安太貪了,難以合作。鹿角散、天癸丹又關係到人道靈光,必須大量出售。
他又想起七娘問過他,要是朱宏安不允許他販賣丹藥怎麼辦?原來人早就提醒過他了……
高賢輕輕嘆口氣,“還請朱掌櫃明言。”
朱宏安剛要說什麼,卻發現高賢一直在那坐着,他過去一把抓起高賢領子把他提起來,“小崽子,在我面前還敢坐着,你算個什麼東西。”
高賢沒抵抗,他柔聲安撫對方:“朱掌櫃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楊安在一旁看着,他覺得高賢有點太平靜了。他雖然沒和高賢打過交道,卻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他突然感到到有人進來了,側頭看了眼,卻是朱七娘。
朱七娘比他足足高了一頭還多,她悄無聲息站在門口,不言不動,卻自然流露出一種強硬氣勢。
楊安急忙對朱七娘點頭賠笑,他橫移了兩步躲到一側。
讓朱七娘站在他身後,不止是沒有禮貌,更沒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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