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主要是練氣修者修爲太弱,隔着論劍臺防護法陣,無法真正洞察烈焰彈的威力。
高賢自然能聽到這些議論,對此他只覺得好笑。
到了第五輪,高賢再次登臺,這一次他碰到了陸師道,這位具有玄陽靈體的天才。
陸師道今年才二十七歲,年紀比高賢小几歲,卻已經是築基中期,點燃兩道本命靈光。
正常來說,修爲應該比高賢強。
事實上,高賢有着各種祕術加持,不論是身體還是法力,其實都要勝過陸師道。
金剛持加持的強大肉身,更是勝過陸師道不知多少。更有太真偶神加持的神識,讓高賢神識堪比李乘風。
這種狀態的高賢,從不把陸師道等人當做對手。
陸師道對高賢當然是異常重視,但他並沒有準備水系法術、法器。
他並不擅長這些,爲了剋制烈焰彈選擇不擅長的法術、法器,這太愚蠢了。
陸師道自覺神識強盛,劍法高絕,更有六合鏡、玄陽劍兩件強大法器,對上高賢也有不小勝面。
“高道友,請了。”
“請。”
兩人只有一面之交,在論劍臺上沒什麼好客套的,施禮過後同時動手。
陸師道先催發了六合鏡,這面鏡子只有三歲小孩巴掌大,外表如同一塊銅牌,裏面卻是六塊銅鏡拼合而成。
配合他六合玄陽罡炁,六合鏡猛然伸展成六面四五尺高銅鏡,把陸師道圍在中間。
六面銅鏡上同時閃耀着赤金玄陽光芒,異常的強盛刺目。
周圍觀戰的修者就覺得眼前一亮,大多數人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六合鏡的強光太盛,高賢也不能直視,他閉上右眼,只是通過帶着鑑花靈鏡的左眼去觀察陸師道。
燭照幽冥模式下,高賢能輕易看到陸師道體內兩道閃耀本命靈光,看到他調轉法力,看到他和六合鏡的微妙共鳴。
“還有點厲害。”
高賢不想拖延時間,他也不怎麼欣賞陸師道,這人看着禮貌,骨子裏卻很高傲自負。
雲秋水也高傲自負,但他是真性情,陸師道卻是故作禮貌謙遜,就顯得很沒意思。
高賢也承認他對雲秋水有濾鏡。雲秋水是他好朋友,他當然要向着雲秋水。陸師道之流和雲秋水沒有比較的資格。
陸師道可不知道高賢想什麼,他朗聲說道:“高道友烈焰彈高妙,能有機會領教高明,也是我的榮幸,還請道友盡力施爲、不要客氣……”
他催發的六合鏡,催發了六合玄陽罡炁,自忖已經做好準備,可以說說漂亮話。
“粗湻ㄐg,獻醜了。”
高賢嘴裏說着,一連九發烈焰彈已經閃耀間轟下。
九發烈焰彈同時爆發,千百道火焰如同火海一般把陸師道淹沒。
臺下卸嗑殮庑拚叨际谴鬆懻瘃敚案哔t最多催發三發烈焰彈,他們還看不出什麼。
九發烈焰彈連發,那驚天動地暴烈威勢,隔着防護法陣也足以震懾人心。
陸師道身邊六合鏡同時收縮震盪,六面巨大銅鏡氣息相連,組成嚴密防護,把火焰高溫盡數擋在外面,也抵禦住烈焰衝擊。
這也讓陸師道鬆口氣,法術再高明,畢竟不如法器厲害。何況他的六合鏡已經算得上三階法寶。
就在這時,又有九點赤光激射而至。
陸師道暗自冷笑,這般強橫法術,倒看看高賢能催發多少!
六合鏡閃耀金光,把烈焰衝擊大半反射出去,再次穩穩擋住了九發烈焰彈。
不等陸師道鬆口氣,又有九點赤光落下。陸師道心裏有些發緊,這個高賢到底有多少法力,怎麼能不斷施展法術,還不需要任何喘息調整?
陸師道再次撐過這九發烈焰彈,卻已經感受到烈焰彈散發出熔金化鐵的熾烈高溫,他感覺自己都要被烤熟。
也是六合鏡咿D出現了滯澀,沒辦法完全擋住烈焰彈威能。
結果,不容陸師道喘氣,又有九點赤光激射而至,更讓陸師道震驚的是,九點赤光後面又有密密麻麻數十道赤光……
他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這他麼的什麼邪法、完了!”
臺下觀戰的卸嗪B基修士,他們眼眸都被密密麻麻赤光佔據,甚至他們腦子都被那赤光佔據,一時都失去了對情緒和身體的掌控,露出震驚、不安、驚懼等表情……
張正信、羅秀君、李青峯等幾個號稱天才的築基修士,全都是臉色如土。
自信完全剋制烈焰彈的李飛凰,明豔玉容也是一片煞白。
“轟轟轟轟轟轟……”
狂暴烈焰肆無忌憚釋放,古老的論劍臺似乎都在火光中熔解。
人影一晃,陸師道從試劍臺上衝了出來。
他身上勝雪白衣,這會已經燒的滿是漆黑窟窿,他頭上臉上也是一片焦黑,整個人就像從火場搶出來的屍體,狼狽又悽慘,再看不到一點白衣飄飄的優雅瀟灑……
玉磬聲這時悠悠響起。
臺下卸嘈拚邔Υ穗m然早有預料,看到陸師道輸的如此悽慘,腥诉�是心有慼慼。
臺上赤光消散,青衣佩劍的高賢遙遙對陸師道拱手:“道友,承讓了。”
陸師道默然,臺下觀戰修者盡皆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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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降魔金鞭
陸師道傷的很重,既狼狽又痛苦,這會可顧不得風度,他急忙忙取了一顆天王八寶丹吞下。
一千靈石一顆的二階頂級治傷丹藥,吞下去後立即化作純淨靈氣滋潤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陸師道就覺得一陣清涼,他體內的肆虐火毒似乎全被拔掉了。
他也鬆口氣,情緒也穩定下來。他暗自慶幸,好在在高賢沒有繼續出手,否則他很難活着離開論劍臺。
當着四方英傑的面差點被人用烈焰彈燒死,輸的也真難看。
陸師道心情很複雜,但他還是強作姿態對高賢拱手還禮。
這時候他就聽到臺下有人說:“看那傢伙、都要被烤成肉乾了,還裝模作樣還禮,真可笑!”
“就這、還吹什麼玄陽靈體,也沒啥本事,烈焰彈都擋不住!”
“這屆法會修士都不行啊,連烈焰彈都擋不住……”
一芯殮庑拚哒痼@過後,忍不住各種嘲諷。
陸師道耳目敏銳,把這羣人的嘲諷聽得清清楚楚。他心裏不禁生出濃烈殺意。
狂風暴雨般呼嘯而至的烈焰彈,有幾個築基修士能擋住?!
一羣無知的小修者,不懂就算了,嘴還賤。
陸師道目光掃過幾個罵的最大聲的,默默記住他們樣子。
等法會結束,再讓幾個傢伙知道他的厲害。
陸師道強撐着回到座位,天王八寶丹雖好,也不可能立即讓他痊癒。但他不想走,至少不能現在走,好像輸不起一樣。
當着青雲宗卸嘟鸬ふ嫒说拿妫獌嵙勘憩F出自己天賦和風姿。
既然無法在青雲法會奪魁,只能寄希望於被青雲宗金丹真人看中,破例收入門下。
幾名金丹真人可沒關注陸師道,他們都在打量高賢。
一發烈焰彈,只能說是二階頂級法術,對他們毫無威脅。
連環數十發烈焰彈齊射,這種威力就非常可怕了。對金丹真人都有一些威脅。
陸靜虛對高賢雖然頗爲欣賞,卻是欣賞他的學識才華。沒想到高賢法術如此精妙,精妙到已經有些超綱了。
當然,他更多還是爲此高興。
這屆青雲法會天才齊聚,高賢憑着強大實力脫穎而出,這對宗門是大好事。
論劍院首座李業,卻因爲那些小說看不上高賢,認爲高賢是個投機取巧寡廉鮮恥之輩。
看到高賢疾風暴雨般的烈焰彈,李業就是對高賢再有看法,也不得不承認高賢有本事。
至於水玉櫻,這會反倒很從容,因爲她對此早有預料。只是她心裏對高賢也多了兩分忌憚。
這樣的高賢,她也要小心一些纔行!
看臺上端坐的張正信,這會也強作鎮定的迎上陸師道,他關切問道:“陸兄,傷的怎麼樣?”
這句關心的話,陸師道卻覺得很刺耳,他甚至覺得張正信是故意的。
“媽的,老子都被燒成黑炭了,還能怎麼樣!”
陸師道心裏大罵,表面上卻強作無事,“都是皮外傷,無妨。”
“陸兄、”
雲秋水也過來了,他遞給陸師道一個小巧玉瓶,“天一丹,專克火毒,滋養形神。”
陸師道有些感動,天一丹是天一真水結合各種靈物煉製水系靈丹,正常售價高達三千靈石,是二階頂級水系靈丹。
如此貴重丹藥,讓他都不好意思接受。
“我傷的也不重,沒必要用天一丹。”
“誒,咱們是好朋友,何必客氣作態。”雲秋水把天一丹塞給陸師道,他又說道:“切磋較技難免失手,所幸陸兄傷的不重,咱們都是好朋友,不要因此傷了和氣。”
陸師道聽了這些話卻很不是滋味,既然都是好朋友,怎麼雲秋水都是爲高賢說話!
他心裏雖有怨氣,卻不敢得罪雲秋水。當下只能隨着對方話說道:“高道友法術神妙,我輸的心服口服。等法會結束,還要找高道友請教交流……”
雲秋水對此頗爲滿意,雖說陸師道有點勉強,總算是沒因此翻臉。
他覺得陸師道這人還行,雖然略微有些做作,可誰能沒缺點呢,交朋友就要看好的方面。
雲秋水叮囑陸師道好好養傷,又和張正信招呼了一聲,這才離開。
張正信等雲秋水回到座位,他纔不解用神識傳音問陸師道:“雲秋水和高賢什麼關係,怎麼如此親密?”
“不知道。”
陸師道想了下說道:“也許是雲秋水看中高賢資質,提前交好準備拉入雲家。”
宗門內世家的勢力龐大,但是,世家也需要新鮮血液。尤其是高賢這樣的天才,應該很有希望結丹。
提前做好投資,在高賢身上打上雲家標籤。等高賢成爲金丹真人,也不會有別的選擇,肯定要加入雲家。
就算高賢未來不成金丹,對雲家來說不過是付出部分資源,算不得什麼。
陸師道出身世家,對這一套操作頗爲熟悉。他覺得雲秋水表面縱情放蕩,實際卻心機深沉,在這裏肯定有他的圖帧�
張正信點點頭,他雖是道士,可家裏祖祖輩輩都是道士,以血脈來傳承,對此是非常瞭解。
他又問道:“你有什麼對付高賢的辦法?”
陸師道瞥了張正信一眼,他和這位其實關係一般,就是在青雲城這種地方,兩人只能抱團取暖,這才同進同出,顯得比較親近。
私下裏兩人總是各種明爭暗鬥,誰也不服氣對方。
不過,陸師道對高賢已經有了幾分怨氣,現在寧願張正信贏。
他想了下說道:“他烈焰彈威力太強了,已經是二階頂級法術。偏偏他能瞬間連環催發,一旦動手根本不會給人喘息機會。
“想要贏高賢,你只能先出手。”
張正信神色凝重的點點頭,他原本打算用防護法寶先硬擋高賢烈焰彈,消耗對方法力,再找機會動手反擊。
陸師道的六合鏡也是很強的防護法寶,結果還是撐不住。這個殘酷現實,也讓他改變了想法。
但他還是要和陸師道探討一下,畢竟隔着防護法陣,很多細節都看不到。
第六輪,張正信沒有遇到高賢。他輕鬆獲勝。
李飛凰卻和李青峯遇到一起,兩人對此都早有準備。
兩人幾千年前是一家,同是元嬰真君李清風的血脈傳承。
只是隔了幾千年,又從無來往,兩個李家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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