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水玉櫻輕笑道:“我說了你又不聽,說不說又有何用。不如今天讓我領略一下本門絕世祕傳太微飛仙劍的奧妙。”
雲秋水也笑了,“真人想看劍法還不容易,我下場給你舞一場。”
他轉又無所謂說道:“真人若是喜歡,我把太微飛仙劍傳給你,可好?”
水玉櫻臉上笑容頓斂,太微飛仙劍經是宗門絕世祕法,只有祖師親傳才能修習。
其他人就是不小心聽到一言半句,也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雲秋水隨意傳授太微飛仙劍固然要倒黴,她卻是必死無疑。
她越想越是嫉恨,雲家人把持宗門,雲清玄是上三品金丹,就是享受各種優待她也無話可說。
雲秋水不過是個築基修士,憑什麼手持宗門至寶紫霄雲光劍,憑什麼修行無上祕法太微飛仙劍經。
說來說去,還不是祖師偏向他們雲家人!
水玉櫻冷然說道:“我又不姓雲,哪有資格聽聞,《太微飛仙劍經》。”
雲秋水輕描淡寫說道:“真人此言差矣,我宗自建立以來,修行《太微飛仙劍經》共十七人,其中雲姓不過五人。”
水玉櫻更是惱怒,這小子牙尖嘴利,長得再好看也惹人煩!
她說道:“修者終究要看修爲,要看力量。其他一切都是虛妄。你既然不肯讓步,那就再鬥一場,我輸了所有事情一筆勾銷。你們輸了,高賢就要歸我!”
水玉櫻這次叫雲秋水過來,本來是想看看高賢這個人,給雲秋水點難看,也帶着陰麗華見見世面。
只是看到高賢,不禁爲對方美色所動。她就臨時改變了主意。
這其實是破壞了她和雲秋水的默契,但是,她堂堂金丹真人任性又如何!
難道雲家要因爲這個高賢和她翻臉不成?!
雲秋水有些生氣,這女人真有點作,但他又不能因爲這點事情就真翻臉。
他淡然說道:“真人要親自下場,那還鬥什麼?”
水玉櫻不屑說道:“你別用話術,我怎麼也不會和個小築基修士動手。”
她說着目光一轉看向身邊幾個人,陰麗華明眸中寒光閃動,顯然很想下場動手。
水玉櫻想了下對身旁粗壯男子說道:“邢山,你去會會這位高賢。”
邢山濃眉闊口,身材粗壯,身穿深藍法袍。他坐在那氣息沉穩,真有幾分巍然如山的氣勢。
作爲煉體築基後期修者,今年才一百歲的邢山正處在生命最巔峯狀態。
只是他早年走錯路,道途幾乎斷絕,只能抱上水玉櫻的大腿,尋求那一絲成道的機會。
水玉櫻擅長採補,對這個得力手下卻還捨不得亂採。但凡需要動手的活,幾乎都會交給邢山。
邢山起身拔出隨身帶着的五嶽鐧,這把鐧長不過三尺,卻足有一百七十斤份量。
瓦楞面長鐧分爲五節,每一節上都有大量符文。這件二階極品法器,全力催發出來重量能翻十倍。
一擊下去,什麼法器飛劍都能砸個爛碎。就算是金丹真人護身罡炁,也未必擋得住五嶽鐧全力一擊。
這就是築基煉體後期修者的強大之處,近身搏殺異常強悍!
雲秋水看了眼站起來的邢山,他知道水玉櫻這個面首,卻是第一次見到本人。
他看這人神滿氣足形神如一,其肌膚隱隱呈現淡金色,顯然是混元金身決已經大成。
這門煉體之法上手容易,想要以此築基卻很難。能練到形神如一,更見本事。
青雲城雖大,在築基層次卻少有人能鬥得過邢山。
雲秋水正在想着怎麼拒絕,高賢傳音道:“道友,讓我來。”
雲秋水對高賢還是頗爲信任,高賢要去和水玉櫻肉搏,那可太危險了。
假如高賢真贏了,也是個大麻煩。對付邢山這等人就沒什麼顧慮,哪怕當場殺了又如何。
他揚聲說道:“好,就依真人。”
水玉櫻一笑:“對麼,這纔是我輩修者風采。”
她一拂袖放出四面尺許長三角小旗,小旗在中心舞臺四角插好,一道道靈光交錯轉眼間生成土黃色光罩,把舞臺完全罩住。
她對雲秋水說道:“有此六方厚土法陣,足以支撐他們戰鬥。”
雲秋水微微皺眉,這女人真是好計算!
六方厚土法陣能封閉空間,只是這處舞臺縱橫不過三丈許,這麼小的地方,烈焰彈這些爆裂法術都難以施展,更無處退避,對煉體築基修士太有利了!
高賢對此卻無所謂,別說他有諸般法術神通,就是硬拼身體,他金剛杵圓滿,也大大勝過混元金身決。
七娘修煉就是這個法門,他很清楚這門法訣的上限。
高賢對雲秋水點點頭,他當先飄然穿過法陣進了舞臺。
水玉櫻看到那挺拔青衣身影,越看越是喜歡。
她雖是金丹真人,閱人無數,可真正合意麪首卻是一個都碰到過。
就像邢山,能力很強,卻木訥沒有情趣。那些好看的男子女子要麼輕浮,要麼虛弱,反正相處下來就只覺對方庸俗且低賤,如高賢這般風姿相貌的她是從沒遇到過。
水玉櫻暗暗做好準備,可不能讓邢山把她小可愛一鐧砸死!
邢山大步走上舞臺,他不喜多言,更不喜歡無用客套。
動手就動手,何必廢話。
邢山伸手在五嶽鐧上一拂,上面千萬細微如髮絲般符文同時閃耀出點點光芒,法力匯聚下讓五嶽鐧份量頓時增加了十倍,更兼有破法、破邪等幾種符文。
他舉起五嶽鐧向着高賢直擊過去。
混元金身的強大力量催動下,千斤的五嶽鐧真有開山之威。
五嶽鐧一動,空中就發出轟然如雷般震盪。
激盪的狂暴法力,讓高賢呼吸都是一滯。他也暗自點頭,這位混元金身決真是強悍,遠勝七娘。
純粹剛猛的法力,也讓高賢生出兩分豪氣,真想用金剛杵和對方硬懟,看看誰更硬更強!
這個念頭只是一轉,想到還有水玉櫻在旁邊看着,金剛杵他可要藏好了,等着猛搗這位金丹真人!
高賢心念轉動間催發了玄冰箭。
一道寒芒直取邢山眼眸,邢山手中五嶽鐧一轉,剛猛狂暴法力轟擊下寒芒當即崩碎。
這時第二道寒芒又到了,跟着第三道、第四道寒芒,一道道寒芒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邢山催發五嶽鐧疾轉如輪,把一道道寒芒盡數絞碎。
碎裂寒芒卻散發出無形玄冰寒氣,一道道寒氣在邢山周圍匯聚,讓五嶽鐧上都罩上了一層寒霜。
邢山身體都被寒意浸入,氣血有些凝滯,他不禁駭然,這是什麼法術如此霸道?
不等邢山想明白,對面高賢屈指一彈,瞬間數十道寒芒再次如激射而至。
邢山五嶽鐧轟碎十餘道寒芒後,被寒氣影響法力咿D微微一滯,緊隨而至寒芒穿透五嶽鐧防護直接轟在邢山身上。
混元罡炁猛然爆發,卻還是抵不住凌厲至極寒芒。金色罡炁被寒芒貫穿,三道寒芒更是穿透了邢山法袍防護。
邢山胸口猛的一涼,混元金身都被貫穿,玄冰寒意更是被凍結他血液法力。
就在這時,又有兩道寒芒直刺邢山雙眸。
邢山驚駭欲絕,眼眸中露出絕望之色。憑着對方法術威力能輕鬆貫穿他眼眸,把他腦袋轟爆。
危急關頭,早有準備水玉櫻出手了。她明眸中眼神一凝,邢山頓時被一團白色寒氣包裹住。
如箭雨般激射的寒芒落在寒氣上,直接被寒氣吞沒。
高賢看到水玉櫻出手了,他當即拱手:“承讓。”
水玉櫻臉色很是複雜,她怎麼也想不到高賢如此厲害,幾個呼吸間就擊敗邢山。
要不是她出手,這個得力手下必然當場喪命!
心高氣傲的陰麗華,這會如冰封般臉上都露出驚色。她尤其擅長冰系法術。
高賢催發的冰箭術,卻超乎了她對冰箭術的認識!換她上場,也抵禦不住狂風暴雨般冰箭術!
把冰箭術練到這種境界,真是可敬可畏!
坐在水玉櫻身旁幾位築基,都是駭然起身,再沒人能坐得住。
雲秋水卻是非常開心,他對水玉櫻大笑道:“多謝真人盛情招待,此間事了,我們先走一步。”
他一拱手,帶着高賢飄然離去。
水玉櫻看着高賢瀟灑飄逸青色背影,她明眸中異光閃動,“美人、我早晚要把你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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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劍修之路
“水玉櫻心胸狹窄,在你這連續折了面子,她肯定不會輕易罷手。法會之前你都不要輕易出門了……”
雲秋水怕高賢大意,他鄭重提醒道:“她可是金丹真人。”
金丹真人四個字,已經足夠份量。
高賢點點頭,“我知道輕重。”
雲秋水沒再多說什麼,提醒是情分,說的太多了就成了教訓,反而招人厭惡。
他相信高賢是個聰明人,知道其中輕重利害。至於高賢說想試試水玉櫻的話,他沒再提。但他這番話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可能高賢有什麼祕術,或者有什麼特殊手段,自信能在牀上對付金丹真人。
雲秋水對此持懷疑態度,金丹真人神識法力氣血凝結成丸,若金不壞,圓滿無漏。
元嬰真君都不敢說能輕易壓制金丹真人,以高賢修爲,只要水玉櫻有一絲餘力,都足以殺死高賢。這裏面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高賢當然明白雲秋水話裏藏着的意思,他總不能說自己殺過三階妖獸,又有金剛杵、蘭姐、赤龍吞月法,還能加點……
他轉而問道:“《太微飛仙劍經》是貴宗祕法?聽起來好厲害……”
雲秋水一笑,“這沒什麼不能說的,我宗傳承根本是《太微紫霄青雲三十六卷》,你們連雲宗的《玄霄九法》就是源自三十六卷中的玄霄卷。
“水玉櫻修煉的也是玄霄卷中祕法,名爲玄冥陰炁真法。其陰炁若玄冥之海,浩瀚陰寒,是非常上乘法門。”
他又補充道:“所謂玄冥宗,其實就源於這部玄冥真法。經過幾千年補充完善,玄冥宗在玄冥真法上也走出了另外一條路。
“正因爲水玉櫻修煉玄冥陰炁真法,和玄冥宗那面有着千絲萬縷聯繫。陰麗華纔會跟她在一起。陰麗華也算是她晚輩,就是不知這女人會不會對晚輩下手?”
雲秋水突然笑起來,“水玉櫻的人品可是公認的非常差!”
高賢在一旁聽得很認真,青雲宗根本祕法如此厲害,連雲宗只是得了玄霄卷的一部分,就自立宗門,玄冥宗也是如此。
這般看來,青雲宗下轄三十六宗都有着清晰祕法傳承關係。
也正因爲有着這樣關係,青雲宗和三十六宗才能組成鬆散卻穩定聯繫。
歸根結底,祕法傳承纔是修者世界根本。
高賢對此又有了深刻理解,宗門體系就是這般建立的。
他好奇問道:“聽說我們都隸屬萬峯郡,卻不知和萬峯郡可有關係?”
雲秋水搖頭:“萬峯郡這位化神道君越萬峯,出身普通萬峯宗旁支,自底層中一步步走出來,最終逆天而起,取代了原本化神道君,成爲一郡之主。咱們和他卻沒什麼關係。
“不過也沒什麼,其他三十五道也和這位道君沒關係。越萬峯一心向道,對各種一視同仁,雖是無爲而治,萬峯郡卻治理的頗爲太平。”
雲秋水說到‘一心向道’時,還特意對高賢笑了笑。
高賢也是一笑,他肯定是一心向道,只是有時候所向的道不同而已。
“道君這等人物,對我們而言如同天上神仙。別說觸碰不到,他們所思所想我們都難以理解。”
雲秋水眸子中露出神往之色:“吾輩修者,在大道上漫漫而行,道君這般人物就如同大道前方的高山,提醒我們大道漫長,前方的風景更好……”
“妙哉。”
高賢由衷讚歎,“道友此言言簡理深,值三大杯,可惜無酒。”
雲秋水也很高興,他有所感悟卻找不到人訴說。找到人訴說了卻未必能得到共鳴,得到共鳴了對方卻未必能做出讓他滿意回應。
恰好高賢在,幾句話正搔到他癢處,真是說不出的痛快。
他解下腰間酒葫蘆,又取出兩個酒碗倒了兩碗,他舉起酒碗說道:“和水玉櫻喝酒好生無趣,還是咱們兄弟聊的盡興,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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