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無邊高大仙 第192章

作者:踏雪真人

  “有勞了。”

  高賢客氣了一句,他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高賢突然停下,他隨口問道:“青雲城內要是有人動手殺我,我把他反殺了,應該不違規吧?”

  白髮老者想了下說道:“青雲城內禁止動手。先動手者觸犯規矩,高先生自可隨意處置。”

  “明白了。”

  高賢飄然出了房間,帶着大牛直奔安善坊。

  到了安善坊北門,剛纔那個中年房牙正等在那,看到大牛和高賢過來他急忙迎上來。

  中年房牙弓着腰露出討好笑容:“前輩,小的有一句話要說,我一片好意,請您別見怪。”

  高賢看這人樣子已經猜到了對方要說什麼,他一拂袖:“廢話不必說了。”

  中年房牙卻不肯放棄,他仗着膽子伸手虛攔高賢,道:“前輩,張東嶺大修士可是執法院執事,他在青雲城多年,不說他修爲多高深,只是他人脈就異常深厚。

  “您何必爲了個小女孩和他爲難。再說,張執事也是看中了那女孩資質,一片好意、”

  高賢沒說話,只是深深看了眼這中年男子。他幽深的目光讓中年男子心裏猛的一緊,後面的話再說不出來。

  高賢沒理會這個市儈男子,他帶着大牛登記後進入安善坊。

  中年男子其實可以讓門口護衛攔住高賢,但他猶豫再三終究沒敢。

  出大力氣討好張東嶺,對方未必領情,卻會得罪死這位年輕築基修士。

  一位築基修士想要他的命,有千百種手段,根本不必直接動手。

  中年男子又忍不住好奇,壯着膽子跟了上去。

  張家中庭藤架下,除了張東嶺外,又來了兩位築基修士,一個鄭霆,一個水玉蓉,他們都是張東嶺好友。

  今天應約來赴宴,給張東嶺送行。

  沒想到遇到了這件事,鄭霆、水玉蓉都好奇打量萬盈盈,卻沒看出什麼特殊來。

  水玉蓉笑吟吟說道:“我別的沒看出來,就看出這小女孩長得好生漂亮。你別是動了娶妾的心思吧?”

  水玉蓉外表三十多歲模樣,湖藍襦裙樣式法袍,長得頗爲美豔,她顴骨有些高,面相上就帶着幾分強硬。但她說話間眸光轉動,又滿是成熟風情,很是勾人。

  張東嶺搖頭擺手:“道友莫要說笑,我豈是那種人。此女根骨不凡,悉心培養,以後能有一番成就。”

  水玉蓉笑而不語,一副我還不知道你們男人是什麼德性的樣子。

  鄭霆笑着說道:“張兄擅長觀人祕術,他既這般說肯定錯不了。”

  他轉又對不遠處的萬盈盈說道:“小姑娘,我這位張兄可是執法院執事,論地位是位高權重。今又外調去外坊,獨當一面,掌管十萬修士生死。

  “論修爲他是築基後期大修士,是連天峯一系真傳,修的是玄門正法,高妙絕倫。你能拜張兄爲師,是你這輩子最大邭猓 �

  鄭霆外貌平平,穿着暗黃雲紋法袍,外表看着三十多歲,留着三綹長鬚,說話時略有些拿着腔調,顯然是自恃身份,故而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

  萬盈盈看這三個築基修士都不順眼,但她也知道和築基修士硬頂是自討苦喫,她只是撇撇嘴沒回應。

  鄭霆卻有些不悅,他堂堂築基修士苦口婆心給她講解,這少女卻一副不屑的樣子。

  要說她也有十三四歲了,怎麼如此無禮!卻不知是誰教出來的!

  鄭霆自恃身份,又看在張東嶺面子不好和萬盈盈計較。

  他對張東嶺一笑:“這孩子確實有些頑劣,張兄以後還要好好調教。”

  張東嶺點點頭:“的確是少人教養,沒關係,我會好好管教,總不能讓她丟了我們連天峯的臉……”

  他話音未落,就看到大牛引着一個青衣男子進到院子。

  青衣男子丰神俊秀,氣度高逸。尤其是那一對明亮眸子,燦若星辰。

  張東嶺、鄭霆、水玉蓉三名築基修士和此人目光一對,都是心中本能發緊。

  三人都驚了,這是哪來的人物,竟有這般超凡氣度風姿!

  尤其是張東嶺,他知道這人是連雲宗出身。他頗爲不解,邊陲小宗門,居然有這般出色人物?!

  高賢對三人一拱手,“在下高賢見過三位道友。”

  萬盈盈看到高賢來了異常高興,她急忙跑到高賢身邊輕輕喊了聲“哥”,轉又有些委屈說道:“這幾個人也不知什麼毛病,非要讓我當他徒弟。我纔不幹呢!”

  高賢摸了摸萬盈盈腦袋,“放心,你不願意誰都不能強迫你。”

  張東嶺三人臉色都是微微一變,高賢這話聽着好刺耳!

  水玉蓉本來看高賢英俊絕倫,心裏還頗有點欣賞對方。可高賢一句話,擺明沒把他們三人放在眼裏。

  她冷笑一聲:“這位高道友,實話和你說吧,東嶺道友看上這小姑娘,是你們三輩子求不來的福氣!

  “小姑娘年紀小不懂事,你怎麼也築基了,應該知道好歹!”

  高賢一笑,他不緊不慢說道:“三位好意我們心領了。至於拜師的事情,孩子不願意,那也不能強求。”

  不等高賢話說完,水玉蓉強硬說道:“我們偏要強求又如何!”

第219章 命如草芥

  水玉蓉對高賢印象頗好,正因爲如此,她更加忍受不了高賢對她的輕忽。

  也不能算是輕忽,只是高賢沒有卑躬屈膝主動示好,也沒有說一句軟話,這讓水玉蓉心裏特別不舒服。

  剛纔張東嶺就說了,對方就是來自連雲宗的築基。

  青雲宗下轄三十六宗,連雲宗就是墊底的小宗門。

  對水玉蓉、張東嶺他們來說,連雲宗只是個宗門名字,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和連雲宗有什麼交集。更不會去在意連雲宗的人或事。

  今天意外的和連雲宗有所交集,水玉蓉他們很自然就端起大宗門架子,居高臨下俯視高賢。

  事實上,青雲宗的修者對下轄三十六宗門都是這種傲然姿態,區別在於會用什麼方式表現出傲然。

  對上連雲宗這樣小宗門,自然是不用任何掩飾。

  張東嶺、水玉蓉、鄭霆都沒想到對方居然敢拒絕他們,只是三人性格不同,水玉蓉表現的最爲直接。

  聽到水玉蓉言語如此霸道強硬,周燁老臉變得非常難看。

  他擔心的看向高賢,在青雲城內和青雲宗嫡系築基修士發生衝突,就是高賢再厲害,也必定要喫虧。

  一個不好,高賢小命都會因此葬送。他這個老頭都會被殃及池魚,老命難保!

  大牛則氣的滿臉漲紅,他渾身肌肉僵硬,緊緊握着的拳頭微微顫抖。他性子憨厚耿直,最受不了這樣霸凌。

  萬盈盈則是有些惶然不安,她小手死死抓着高賢袖子,生怕高賢就這麼扔下她不管。

  高賢憐惜的握住萬盈盈小手,她手掌冰涼手心還都是汗,看出來是被嚇到了。

  他對水玉蓉說道:“我很尊敬幾位青雲宗道友,只是道友這番咄咄逼人的做派,卻讓我有些失望。幾位要仗勢欺人不成?”

  高賢對幾個築基其實很看不上,最強的張東嶺也還不如火連海,更不如劍法大師王元風。

  這一點從他們神識、法力氣息就看得出來,其精微之處就是有些粗糙。

  幾個人身上法器都不錯,比起王元風這些築基強了不止一籌。

  就是如此,高賢也有把握在彈指間把他們斬殺乾淨。

  斬殺三階四臂妖猴之後,他對於戰鬥有了全新認識和理解。

  再看這些普通二階築基修士,真的是入不了眼。

  本來就是小事,不值得爲此殺人。就算要殺,也沒必要在青雲城動手。

  肆意破壞的青雲宗制定秩序規矩,等同於挑戰整個青雲宗。這種蠢事他可不會做。

  不等張東嶺說話,水玉蓉已經傲然說道:“修者世界就是如此,你修爲不行,勢力不行,憑什麼和我們鬥?”

  她冷哼一聲:“我們這還是給你留着築基修士的顏面。真要不知好歹,我們一句話就讓能讓你消失!”

  張東嶺微微皺眉,他要收徒弟,真沒必要搞的這麼難看。給對方點壓力,讓這小子知道知道深湥@小子自己就退讓了。

  這小子要不知死活,可以想辦法弄死他,卻沒必要當面說狠話。有失身份!

  鄭霆卻覺得水玉蓉這話頗爲痛快,他們幾位都是宗門執事,在宗門內都頗有份量。

  對上一個外來的小宗門築基修士,根本不用客氣。

  何況,這小子說話看似和氣,卻沒有一絲恭敬退讓的意思。

  青雲城內,哪裏輪得到一個小輩裝什麼剛強!

  鄭霆幫腔道:“你也是築基修士,應該是個聰明人。和我們鬥氣你鬥不起。

  “東嶺道友看中小姑娘資質,這對她是大好事。你們又何必固執,把大好事變成大壞事。”

  他又一副解勸的樣子說道:“聽老夫一句勸,讓這小姑娘乖乖拜師,小姑娘得了大好前程,你則多了幾個朋友。”

  鄭霆說着有些自矜的輕撫長鬚,“不是我們自誇,在青雲宗我們還說得上話,辦的了事。”

  水玉蓉不屑哼了一聲,她不是故意做壞人,更沒興趣配合鄭霆做好人。

  對付個才築基的小子,哪裏用什麼軟硬兼施。對方聽話就算了,不聽話就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誰能不喫虧,她年輕時候還不是總受欺辱。哪怕築基了也要忍讓前輩。終於到她熬出頭了,還要對一個陌生年輕築基修士客客氣氣,開什麼玩笑!

  修者世界的禮貌客氣,那都是留給強者的。弱者沒資格享受這些。

  只是張東嶺想收徒弟,她爲了朋友着想,也不好表現的太強硬。

  鄭霆裝好人就讓他裝好了,能把事情辦成也行。

  不過,她看這小子一副從容自在樣子,只怕是不會聽人勸說。

  水玉蓉就是看不慣高賢的這副從容樣子,在他們三個大修士面前,這小子有什麼資格從容平靜?

  這是根本不把他們三個放在眼裏。

  就像水玉蓉預料的那般,高賢直接拒絕了。

  “我妹妹年紀還小,不想拜師。多謝這位道友看重。只能說一聲抱歉了。”

  高賢拱手施禮,“今天有幸見到幾位道友,很是高興。若有機會,我請幾位道友喝酒。”

  “今日還有事,就此告辭。”

  高賢說完牽着萬盈盈的手轉身就走,張東嶺眼眸中露出一抹森冷寒意,這小子還真自大啊!但他沒吭聲。

  水玉蓉卻忍不住了,她高聲喝道:“誰讓你走了?!”

  萬盈盈被水玉蓉尖利聲音嚇了一個激靈,高賢停下來卻沒回頭,他平靜說道:“怎麼、要動手?”

  他笑起來:“我聽說青雲城不允許私自動手。幾位青雲宗修士,要帶頭違反宗門規矩?”

  水玉蓉臉色陰沉的看了眼鄭霆、張東嶺,規矩多了,事事都按規矩也不用做事了。

  他們幾個在這聯手殺了高賢,只要做的乾淨利索,到時候把過錯都推到對方身上,執法院、巡法院都是他們自己人,誰會多事?!

  只是看鄭霆一臉猶豫樣子,就知道這傢伙沒膽子動手。

  張東嶺神色陰沉,有怒意卻沒殺氣,應該也是不想直接動手。

  水玉蓉有些看不起兩個男人,對方就一個築基,他們三個人,想殺對方還不是易如反掌。這有什麼可怕的!

  兩個男人不想動手,她一個人動手風險太大。她雖然滿腔殺意,恨不能把高賢那張英俊絕倫臉砸爛了,卻不敢動手。

  水玉蓉越想越氣,她狠狠瞪了眼鄭霆。

  鄭霆一臉莫名,不知水玉蓉哪來這麼大怨氣。不過是件小事,就一副要喫人的架勢。

  對方不聽話,他們就用點手段收拾這小子,等這小子喫了苦頭,自然知道他們的厲害。

  親自下場動手打架,可不是他的作風。

  張東嶺目光閃動,他自恃身份,又即將外調高升,這個時候他不想惹事。

  就這麼放高賢走,他又忍不下這口氣。關鍵是萬盈盈太有價值了。

  這麼說吧,用靈石做個簡單估算,萬盈盈至少值百萬靈石!

  相比如此巨大價值,殺人放火那都是小事!

  張東嶺想着用手段拿捏對方,轉念一想,放高賢走變數太多。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