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張春江現在自顧不暇,神識都難以掌控自身法力,更無力抵禦外來法術。
果然,青木炫光雷光正中張春江,張春江雖然勉強催發青元罡炁格擋,卻擋不住剛猛雷霆。
雷霆轟然爆鳴聲中,張春江在熾烈白色雷光中劇烈顫抖,他頭髮眉毛都瞬間化作青煙,臉上手上都裸露在外的皮膚碳化。
紫氣法袍都承受不知雷光炸裂成千百碎片,碎片轉又在雷光中化作團團焰光。
等到雷光消散,張春江已經癱軟在地上,如同一具燒焦的屍體。
只是他眼睛裏面還有光,還沒有死透。
牧雲修見狀不禁冷笑,這傢伙身體還真強壯,青木炫光雷都沒能轟死他。
對方雖然一副垂死的樣子,牧雲修卻不想冒險,困獸猶鬥,築基修士拼命自爆也很厲害,還是小心一點。
他從袖袋中又取出一張青木炫光雷符,默默頌咒施法催動法符。
二階上品的雷符,牧雲修也需要小心引導催發,絕無可能瞬發。
就在牧雲修專心施法之際,一聲劍鳴聲傳入他的耳中。
劍鳴若琴,清越悠長,有着玄妙超凡韻味。
落在牧雲修耳中,清越劍鳴卻如同驚雷一般,讓他神魂震盪難以自制。
牧雲修神識也感應到了一柄飛劍激射而至,尺許長飛劍明淨如水晶瑩若冰,修長劍刃帶着無匹鋒銳。
牧雲修心中大駭,哪來的飛劍?!
他神魂被劍鳴聲所懾,反應就慢了一點,只能全力催發本命神通金焱罡炁。
金系法力凝聚的金光如屏障一般,把牧雲修完全包裹起來。
靈犀劍在輕吟聲中穿透金光屏障,把牧雲修腦袋貫穿,在他眉心上留下了一朵鮮豔血花。
靈犀劍擊殺了牧雲修後毫不停留,直射前方的老鼠精。
老鼠精已經看到牧雲修被殺,他綠豆般的小眼睛裏露出駭然之色。
“這飛劍好厲害……”
老鼠精手捏法印,黃光閃耀間他身前凝結成一面圓形厚土盾。
這門法術在他催發下,厚土盾足有一尺多厚,土系法力凝結成的符文在上面閃耀。
他本命神通就是厚土罡炁,攻可以化爲長槍,守可以化作厚盾。
哪怕高賢不太懂得御劍,憑着他強大神識卻足以壓制老鼠精,把靈犀劍鋒銳完全發揮出來。
水色劍光閃耀間貫入厚土盾,就在這時,厚土盾卻猛然炸開了。
靈犀劍雖銳,卻擋不住土系法力的兇猛衝擊,水色劍光盪漾間被轟飛出數丈。
藉着這個機會,老鼠精往地下一鑽,人就沒入厚厚土層消失了。
老鼠精把厚土盾玩的這麼精妙,讓高賢也很意外。
他咿D靈犀劍之際已經催發了烈焰彈,卻還是慢了一步。這老鼠精又儆只挚臁�
九顆赤紅呼嘯的烈焰彈,只能對着老鼠精消失的地方直轟下去。
轟轟轟,熾烈火光爆發,把土層炸開一個個深坑。
砂石塵土被隨着火焰衝擊四方飛揚,癱倒在地上張春江也被轟飛出去,通道地面都在火系法力衝擊下不斷震盪。
相當於122榴彈炮的烈焰彈,九發連射何等威力。
老鼠精雖然先一步遁入地下,卻也被烈焰衝擊震的腦袋發暈,身形遲鈍。
他震驚於對方法術威力,又暗自慶幸,幸好他已經遁入地下,就是築基後期都奈何不了他!
地層能隔斷普通築基修士的神識,卻擋不住鑑花靈鏡。
高賢能清楚看到老鼠精所在位置,看到這傢伙身形顫抖顯然不太好受。
顯然烈焰彈爆發的威力,已經對老鼠精造成衝擊。
這傢伙在地下來去自如,不知用的是什麼祕術。但是,這種狀態下顯然不可能再使用別的護身法術、法器。
高賢心念轉動,還是再次催發了靈犀劍。
地面會削弱各種法術威力,只有靈犀劍的鋒銳能輕易貫穿層層泥土砂石。
泠泠劍吟聲中靈犀劍沒入土層。
正往深處潛遁的老鼠精,根本想不到高賢能鎖定他位置。
靈犀劍分開重重土層,從上方直接貫入老鼠精腦袋。
中劍的老鼠精並沒有死,他腦袋上反而升起一團濃郁黃光,緊緊裹住靈犀劍。
高賢很意外,這一劍直斬對方本命靈光,居然沒殺死對方?!
他以神識再次催發靈犀劍,神識卻被老鼠精神識土黃光芒隔斷,和靈犀劍的聯繫也變得若斷若續。
就好像WiFi信號不好,靈動的靈犀劍也變得非常卡頓。
高賢警覺不妙,老鼠精身上也不知有特殊法器,居然隔斷了他的和靈犀劍的聯繫。
這下情況不妙!要是讓老鼠精緩過氣來,他別說殺對方,靈犀劍都會被老鼠精搶走。
情急之下,高賢催發了金剛杵,他閃身到了老鼠精位置上方,手握四尺長三股金剛杵對着地面猛搗下去。
他眉心深處蘭姐同步幫他觀想金剛杵法相,同時凝結法籙,把金剛杵法力咿D到極致。
高賢堪比煉體築基的強橫身體力量也同步爆發出來,金剛杵猛然沒入地面,發出沉悶又雄渾的巨響。
四尺長的金剛杵碰不到老鼠精,金剛杵上剛猛無儔的力量卻能直透地下,地面向下塌陷出一個深坑,
金剛杵恐怖衝擊力沿着土層不斷向外釋放,在地面上掀起一層層水浪般的波紋。
老鼠精正在全力控制靈犀劍,金剛杵剛猛無儔力量直透下來,把他身上土靈珠的靈光都壓爆了。
沒有了土靈珠的護持,老鼠精土遁術當即被破掉。剛猛無儔力量加上厚土力量一起落下,把老鼠精直接壓成了肉泥,死的不能再死。
高賢看到這一幕也鬆了口氣,差點在個老鼠身上栽跟頭。
在一團爛肉中間,他看到了那顆閃着土黃光芒的寶珠。
只是隔着七八尺深的土層,想把這珠子拿出來可不容易。
高賢心念一動,先把靈犀劍收回來。
飛劍鋒銳之極,殺人破物好用,想用來拿東西卻是千難萬難。
高賢想了下催發了如意金索。他所修煉的法術之中,就這門法術幾乎沒用。
這個時候,如意金索終於能發揮點作用。
在他操控下,如意金索一條條金絲擰成一束金光透入地下十餘尺位置,金系法力凝結的金絲觸碰那顆黃色寶珠一卷,把寶珠層層包裹。
隨着金光收縮,高賢輕易從土層裏把寶珠取出來。他不知道這寶珠具體有什麼用,反正是好東西!
收起寶珠,高賢又把牧雲修身上法器法袍、儲物袋都收了。
做完這些,高賢駕馭地磁輪無聲無息到了張春江身前。
這傢伙很倒黴,先被烈焰彈炸,又被金剛杵掀起衝擊震的滿地亂滾,這會已經燒焦的皮膚上滿是塵土,已經看不出原本樣子。
張春江似乎感應到了高賢,他喫力的慢慢睜開眼睛。
連續戰鬥摧毀了所有照明的明光術,山洞裏一片幽暗,張春江只能看到一個修長身影站在前面,卻看不清楚對方樣子。
但他總覺得這身影很熟悉,卻又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個時候,高賢指尖升起一團湛然明光,照亮了張春江,也照亮了他自己。
張春江看着高賢那張英俊無儔的臉,黯然無神的眼眸突然瞪的老大,眼眸裏都是不可思議的震驚和駭然。
他用盡所有力氣喊道:“真是你、高賢?!”
高賢對張春江笑了笑:“張堂主,在這裏遇到我,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第174章 春江珠
張春江肯定是無比意外,卻是一絲驚喜都沒有!
他死死盯着高賢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是你殺的許凌雲!”
高賢臉上笑意更濃,他打了個響指稱讚道:“老張、你這腦子沒白長。”
張春江已經沒力氣生氣了,他慢慢說道:“你如此厲害修爲,卻裝作練氣修者潛伏在宗門,你到底是什麼人?”
“都要死了,還想着宗門,您真是大大忠良。”
高賢嘴裏誇讚,眼神裏卻都是戲謔。
他手裏捏着一個銅牌遞到張春江眼前,“傳訊牌,早被我捏碎了。別人一時半會來不了。”
傳訊牌是專門用來傳遞訊息的法器,築基修士用來彼此聯絡,大概一二十里內能通過傳訊牌鎖定彼此位置。
通過傳訊牌上特殊法力波動,還能傳遞一些簡單信息。
連雲宗幾位築基修士,就是通過傳訊牌聯繫,方便互相支援。
高賢早就注意到張春江手腕上掛着的傳訊牌,剛纔激烈戰鬥散發的法力衝擊自然形成屏蔽,傳訊牌根本無法向外傳遞信息。
當然,戰鬥本身散發出的劇烈法力氣息,一樣會引來別的修者。
不同的是,沒有傳訊牌定位。在偌大地宮內想精準鎖定戰鬥位置,可沒那麼容易。
張春江看了眼傳訊牌,他慢慢說道:“你不用得意,你做的那些事情早晚會暴露。”
“也許吧。”
高賢毫不在意的說道:“反正你是看不到了。”
他抬起手一指張春江,“老張、最後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張春江渾濁眼眸中都是驚懼絕望,他掙扎着剛想說什麼,閃耀的冰錐已經貫穿他的眉心。
冰錐可怕的法力衝擊讓張春江雙眸炸開,腦袋變形,氣息徹底斷絕。
“你想說、可是我不想聽啊。”
高賢微微冷笑,這老傢伙非要和他爲難,搞出這麼多事情。親手解決了對方,他心裏是說不出的舒暢痛快。
死去的張春江,胸口卻又微妙法力流轉。高賢神識都沒感應到這股微妙法力,鑑花靈鏡卻看到了這一點法力變化。
他手上金光閃耀,一條條金絲如同千百觸手一般探入張春江懷內,卻什麼都沒摸到。
金絲如刀般切開張春江胸口肌膚,在裏面挖出一顆青色珠子。
青色珠子裏似乎盛滿了水,微微一晃,立即就有一重重水波盪漾。
高賢甚至隱隱聽到大江滔滔的水聲,他突然明白了,就是這顆珠子一直給張春江提供精純法力,讓他挺過了一波波法術。
他神識沉入這顆青色珠子,在裏面裏感應到張春江殘存的神識。這就相當於張春江用神識在青色珠子裏留存了一段話,其原理和傳功玉簡相似。
張春江瘋狂套他話,不止是爲了拖延時間,還是爲了把他們對話存儲在青色珠子裏。
炙愕耐ι睿上В需a花靈鏡能洞察幽冥,卻比神識能觀察到更精微深幽層面。
“就叫春江珠吧,也算是對老張的一種紀念。”
高賢把春江珠收入儲物袋,剩下儲物袋什麼的單獨存放,腥朔ㄆ鞣ㄅ鄣鹊葨|西都收起來。
最後,高賢把腥藢企w都收入儲物符。
屍體留在這會暴露很多信息,屍體留在也沒人會管,他順手幫着超度深埋,也算是善事。
這些事情說來瑣碎,實際上從他動手到結束,也不過是兩分鐘的事情。
高賢沒走多遠,就找了間被砸開的石室藏進去。
在這個距離,他通過鑑花靈鏡能輕易看到戰場,他很好奇誰會趕過來。
突然冒出來的老鼠精,高賢敢說對方絕不是人族,很可能是東荒的妖族。
雲秋水和他說過,東荒妖族和魔修蠢蠢欲動,很可能會在短期內進犯明洲。
高賢回到連雲城還專門查了一些典籍,找到了一些妖族、魔修的記載。
魔修就是修煉的魔道法訣的修者,只是魔道法訣兇狠殘忍,魔修們爲了修煉,經常大量屠殺修者,甚至屠殺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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