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無邊高大仙 第124章

作者:踏雪真人

  按照李瑞所言,大江坊肆虐的邪祟也都是在晚上出來殺人。

  高賢回到房間後做了例行功課後,這才休息。

  至於跨院那位神祕修者,他沒再去窺探。

  鑑花靈鏡雖然隱祕,終究也是一種法術。普通修者發現不了,可不是說所有人都察覺不到鑑花靈鏡。

  對方只要不是奔着他來的,他沒必要多事。

  七月下旬,正是天最熱的時節。

  還沒到午時,房間裏已經燥熱難耐。

  高賢也被熱醒了,他催發青元如意法袍上的春風術,一陣清涼之氣在法袍內流轉不息,燥熱盡去。

  青元如意法袍還附帶春風術、清潔術等數種小法術,雖然簡單,卻非常實用。

  高賢先催發鑑花靈鏡,打量了一下週圍情況。

  出門在外,還是要謹慎一些。

  他沒發現什麼異常,這才取出一枚金元丹吞服,等他從入定中醒過來,卻已經是下午了。

  大五行功到了第八層境界,哪怕有蘭姐局中主持,功行一百零八週天也需要一個時辰還多。

  凝鍊心竅更是重中之重,稍有不慎就會傷到心臟壞了修行根基。

  只有正宗傳承的功法,經過千萬修者實踐,才能避免諸多問題。

  就是如此,因爲修者個體的細微差異,同樣功法每個人修煉的效果都會有所差異。

  高賢經過幾年的修煉,也明白了其中的修煉道理。

  不管如何高明的功法,終究是死的。修者卻是活的。

  不說修者年齡、性別、身體上的差異,只是神識、神魂、情緒等狀態的上的差別,就有着巨大差別。

  同樣修煉大五行功,高賢神識遠勝其他練氣修者,他就要做出各種調整,發揮自己優勢同時又不能走偏了。

  經過幾年的調整,他已經找到了一條適合自己的路。

  主要是大五行功熟練度不斷積累,已經達到專家層次,這讓他能嫺熟自如掌握大五行功前七層。

  只是他才晉級練氣八層,對於凝鍊心竅還不是很熟練,需要小心咿D法力。

  也正是這個緣故,高賢並沒有服用火心玉輔助修行。

  高賢打開風月寶鑑,他大五行功距離大師層次就差幾十點,再等個十多天就能晉級大師層次。

  那時候就能完全掌握大五行功,再用靈物輔助修行就沒問題了。

  大五行功是他長生大道,一切法術的根基。

  別看大偶神法、電光伏龍手等法術都能增加壽命,這種增加只是不斷優化身體,無法讓他生命層次蛻變。

  只有大五行功,才能讓他完成築基,煉成金丹,甚至成就元嬰。

  所以,大五行功是重中之重,是他修道根本。

  高賢看着風月寶鑑正面,他禁不住想嘆氣,要是這一面能加點,原地飛昇都不是難事。

  可惜,風月寶鑑只有背面的黃赤之法才能加點。

  他翻轉風月寶鑑,人道靈光還剩餘十萬多,能加點的法術就只剩下冰火九重天。

  加點速成的法術都很爽,卻少了修煉的過程,需要一點點時間來適應熟悉,這才能完全掌握。

  正陽槍、赤龍吞月法、無影法衣,都是比較複雜高妙的法術。

  在時間充裕的情況下,高賢當然要一門門法術加點。

  經過一天時間消化吸收,他已經掌握宗師圓滿層次的無影法衣。

  接下來還不知要面對什麼樣的敵人,還是要儘量提升戰力。

  高賢投入了足足九萬人道靈光,把冰火九重天升到了宗師圓滿。

  冰火兩重天原本是一門小法術,升到冰火九重天后,就有了本質鉅變。升級這門法術所需要的人道靈光也變得非常誇張。

  宗師圓滿境界的冰火九重天,並沒有給高賢帶來任何神識、壽命上的增益。

  風月寶鑑的背面,蘭姐無聲浮現出來,她雙手同時施展法術,把冰火九重天種種精妙變化展示出來。

  看過蘭姐的展示,高賢大爲驚喜。

  冰火九重天升到滿級,最直接效果就是讓冰箭術、烈焰彈的威力獲得了巨大提升。

  再看冰箭術、烈焰彈,兩門低階法術也隨之提升到了宗師滿級。

  高賢覺得,能達到這種效果,一是因爲這三門法術異常契合。

  第二,卻是冰火九重天達到宗師境界後,讓他對於水、火兩種法力有了深層次理解,他甚至隱隱觸摸到了水、火兩種本源力量。

  這種對於五行本源力量的理解、認識,極大提高了他對天地靈力認識的上限,也讓他從根本上理解了冰箭術、烈焰彈兩種法術。

  說是領悟規則有點誇張,這就相當於掌握了水火法術上一些基本定律公式。

  這讓高賢可以跳躍出冰箭術、烈焰彈兩種法術限制,對水、火兩種法力體系都有了一定的認識。

  相比於法術威力的提升,這種認識上的提升更爲重要更有意義,將成爲他修煉大道的重要基石。

  高賢意識進入心相神殿,演練冰箭術、烈焰彈。

  宗師滿級的冰火九重天,和宗師滿級冰箭術、烈焰彈組合在一起,生出了異常驚人的變化。

  普通冰箭術,威力相當於手槍。

  高賢的冰箭術經過冰火九重天加持,相當於突擊步槍的威力。

  這種提升非常可怕,讓冰箭術能輕易穿透各種一階防護法術、法袍。

  現在,冰箭術的威力卻堪比反器材狙擊槍。威力增加了近十倍。

  在五百步的距離,冰箭術依舊保持很強的威力,足以輕易擊殺練氣修者。

  如此恐怖的增幅,一是源於冰火九重天,二是源於冰箭術達到宗師滿級。

  最重要的是高賢神識強橫堪比築基中期,對於水火兩種法術體系的理解,讓他神識優勢在冰箭術上完全發揮出來。

  這種極限爆發神識相當於放棄了自身的保護,並沒有多大實戰意義。

  烈焰彈也是如此。

  普通烈焰彈就像手榴彈,練氣修者再怎麼練也就是這個水平。

  高賢施展的烈焰彈,已經堪比迫擊炮。

  升級後的烈焰彈,則達到了122口徑榴彈炮的水平。當然,射程遠遠不及。

  不過,烈焰彈溫度非常高,極限狀態足以融金化鐵,這卻是炮彈無法比的。

  以他瞬間九連發的能力,其爆發的火力堪比整編炮兵營。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一切恐懼都是源自火力不足。

  高賢見識過李雙林等築基初期修士的威能,他們最強大之處就在於法力凝聚成罡炁,護身、禦敵都異常厲害。

  加上築基大修士都能瞬發本命神通,面對練氣修者,都能輕易做到以一敵百。

  以他現在的烈焰彈、冰箭術,比起李雙林之流的本命神通也不遜色。

  按照他估測,烈焰彈、冰箭術足以轟破築基初期大修士護身罡炁,包括一些二階護身法術等等。

  只是築基大修士是全方位的強大,沒有什麼弱點。

  他只憑烈焰彈、冰箭術,對築基大修士的威脅很小。

  因爲法術全憑神識引導,築基大修士的神識會組成屏障,抵禦、引導敵人法術。

  所以,築基大修士要想斬殺同階敵人,最直接乾脆辦法就是近身戰鬥。

  使用法術互相攻擊,很難威脅到對方。

  強如雲太皓這樣的金丹真人,要殺七煞宗築基修士也要衝過去提劍硬幹。

  當然,那也是對方駕馭巨大飛艦,有着強大防護法陣。雲太皓這樣做應該是爲了一舉擊潰對方。

  高賢對這次升級還是非常滿意的,烈焰彈加冰箭術,配合青蓮飛虹劍、無影法衣,讓他戰力獲得巨大提升。

  如許凌雲、張春江之流,對他沒有防備狀態下,他有七八成把握一波帶走對方。

  到了晚上,高賢披着無影法衣出了客棧,他在大江坊各處遊蕩了整夜卻一無所獲。

  如此連續幾個晚上,高賢都沒找到邪祟蹤影。

  這一天晚上恰逢月圓,高賢在大江坊轉了一圈,還是沒能搜尋到任何邪祟氣息。

  看着天上圓滿月輪,高賢突然生出了幾分興致,他來到江畔長堤上。

  江水湛藍如天,映照天上明淨圓滿月輪,在水光中浮沉流轉。

  一時間分不清是明月在水,還是長江在天。

  高賢看着江天一色明月獨照的景色,他不由想起了一句古詩,他低聲吟道:“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此界語言文字和他上一世相差不多,這句詩完全保留了原有神韻氣象。

  “好詩!”

  突然有人在高賢身後揚聲稱讚,也打斷了高賢幽思感傷的情緒。

  高賢一驚,以他神識力量居然沒察覺到身後來人了,聽聲音對方距離他已經非常近了。

  他慢慢轉過身,就看到一個白衣少年站在十步之外。

  少年五官俊美絕倫,有種女子般精緻又有着少年的勃勃英氣,看起來大概十七八歲的年紀。

  他頭戴華美銀色芙蓉法冠,身上白衣明淨如雪、飄逸如雲,腰間繫着一枚青色玉玦,一側掛着銀色連鞘長劍。

  白衣少年明耀如星的雙眸正看着高賢,他滿臉讚歎歡喜,似乎對高賢剛纔唸的詩句特別欣賞喜歡。

  被人這麼無聲湊到身邊,高賢又不爽又有些警惕,可看到這少年樣貌氣度,卻覺得這人看着很是順眼。

  人與人之間就是有一種很玄妙的相性相合。

  有些人第一次見面,就會覺得對方不順眼,怎麼看都彆扭。

  有些人初次見面,卻覺得對方很親近很投緣。

  這裏面也沒什麼道理,大多是源自一種本能的判斷。

  高賢就覺得白衣少年看着舒服,他也很喜歡對方白衣如雲那種飄逸靈動味道,欣賞對方俊美樣貌,欣賞對方眉宇間那種坦蕩灑脫。

  他習慣的以鑑花靈鏡去觀察對方,不管怎麼欣賞,該有的警惕性他還是有的。

  白衣少年身上法力氣息渾然一團,鑑花靈鏡也看不透深湼叩汀�

  倒是少年身上的法冠、法袍,高賢雖然辨認不出等階,卻能看到一團團靈光燦然明耀,其品階至少是二階層次。

  少年腰間那柄劍器雖然藏在鞘中,劍鋒上隱隱盪漾的流轉神光卻鋒銳無匹,又若雲霞般空渺玄妙難以測度。

  只看這柄劍器,甚至比雲太皓手裏寶劍都要高妙幾分。

  高賢心中一凜,雲太皓可是金丹真人,又是連雲宗主,他是何等身份何等財力。

  雲太皓佩戴的劍器,只怕在三階中也是頂級。少年的劍器卻比雲太皓劍器更好,可想而知,這少年身份何等駭人。

  就這少年本身,修爲應該也達到了築基層次。

  連雲宗真傳弟子能在三十歲築基的都非常罕見。這少年才十七八歲,就已經是築基修爲,必定是名門大宗的真傳弟子!

  如此人物,怎麼會跑到大江坊來?

  高賢想到客棧跨院的神祕客人,他幾乎可以肯定,少年就是那位在院子裏佈置法陣的神祕客人。

  高賢心思轉動中臉上卻是不動聲色,他禮貌拱手施禮:“在下連雲宗高賢,見過道友。”

  白衣少年灑然一笑稽首還禮:“貧道雲秋水,見過高道友。”

  此人舉止優雅瀟灑,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高入雲天不染塵俗的貴氣。

  普通散修絕無可能有如此氣度,哪怕是從小衣食無憂的周玉玲,都沒有這種自信無比又優雅高華的貴氣。

  雲秋水隨即解釋道:“我來此踏月觀江,聽到道友絕妙詩句,不禁有些失態,驚擾了道友,罪過罪過。”

  他轉又滿是好奇問道:“不知道友可有下句?”

  高賢對《春江花月夜》還記得不少,只是裏面詩句大都不契合此情此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