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兩位築基大修士催發法力,小小房間兩股無形法力交鋒衝撞。
白玉蓉被兩股法力壓制的緊緊貼在牆壁上,整個人都快要被壓扁了,氣都喘不上來。
她心中異常震驚,高賢究竟有什麼魅力,讓朱七娘如此着緊,爲了他甚至不惜和許凌雲一戰
再看高賢扶劍而立身姿,其挺拔中又帶着一股鋒銳之勢,雙眸中神光熠熠恍若星辰,其風姿比起兩位築基大修士似乎也不差多少。
白玉蓉心情更爲複雜,眼前的高賢英姿勃發充滿了魅力。只是,和她記憶中的小賢完全不同,恍若兩人!
朱七娘和許凌雲氣勢越來越盛之際,許凌雲突然冷哼一聲沖天而起。
許凌雲周身赤紅靈光閃動,如同一團燃燒火雲般猛然衝破房頂破空遠去。
房頂被許凌雲釋放的狂暴法力炸開一個大洞,房梁、檁條、瓦片崩裂的碎片漫天飛揚。
正廳本來佈置的頗爲典雅氣派,這會卻是灰塵遍地,一片狼藉。
白玉蓉神色複雜,只是當着朱七娘的面,卻又不知該怎麼說。
高賢嘆口氣對白玉蓉說道:“師孃,許凌雲是看中了我煉丹技藝,纔想收我爲徒。此人陰險,師孃以後還是離他遠點的好。”
他這會也想明白了,許凌雲特意上門來搶人,歸根到底是看中了他煉丹的能力。
築基大修士,也禁不住一年幾萬塊靈石的誘惑!
高賢說道:“我還是先走一步,也免得許凌雲再來生事。”
白玉蓉嘆口氣:“也好。”
她小心的看了眼門外的朱七娘低聲交代道:“許凌雲心胸狹窄,你得罪了他,一定要小心。說起來都是我思慮不周,才弄出這麼多事情。”
白玉蓉不清楚高賢和朱七娘的關係,她心中卻隱隱有了猜測,只是當着朱七娘的面,也不好多說。
“師孃也是爲了我好。只是不知道其中情況。”
高賢寬慰了白玉蓉一句,他施禮後跟着朱七娘回到長生堂後院。
到了家裏,朱七娘和高賢都鬆了口氣。
今天真的很危險,許凌雲是連雲宗內門長老,身份很重要。兩人合力殺許凌雲也許不難,可殺了許凌雲卻無法善後,他們只能倉惶逃離連雲宗。
對於高賢和朱七娘來說,這都是難以接受的巨大損失。幸好許凌雲慫了。
朱七娘說道:“我也聽聞許凌雲心胸狹窄,只怕他不肯善罷甘休。”
高賢說道:“這會還不能殺許凌雲。”
他們才和許凌雲鬧翻臉,接着許凌雲就死了,這其中因果關係太清楚了,任誰都會懷疑是他們乾的。
他想了下說道:“內門長老也要遵守宗門秩序。只要我們抓住許凌雲錯處,就能拿捏住他……”
八月十五,按照慣例是青木飛艦從飛馬集返回的日子。
昨天高賢收到大牛傳書,說他今天乘坐飛艦到連雲城。
高賢對此很高興,大牛踏實勤奮,幹活是把好手。
尤其是鹿角散、天癸丹這些低階丹藥,大牛能獨立完成九成的工作。大牛一來,能幫他節省出大量時間。
爲此,高賢特意和朱英說了,安排青羅輿去城外接大牛。
一個月沒見,大牛還是那副憨厚朴素模樣。
可能是座艙裏面的人太多了,大牛被擠得髮髻散亂衣衫不整,看起來就像是遇到突擊檢查的姦夫一般狼狽。
他懷裏還抱着小黑貓,這小東西應該被太多人嚇到了,擠在大牛懷裏就露出一雙眼睛到處打量。
大牛這副貧苦樣子,就是招攬生意的人都懶得搭理。
從飛艦下來的大牛,顯然有點暈頭轉向。他呆頭呆腦的四處張望,也不知該往哪走。
“大牛、這呢。”
高賢招呼了一聲,大牛這纔看到青衣佩劍的高賢。
大牛急忙顛顛跑到高賢身邊,他憨笑招呼了一聲:“哥。”
然後,就沒話了。
高賢知道大牛性子,他笑着拍拍大牛肩膀,“走,帶你去喫好的,給你接風。”
上了青羅輿,大牛有些侷促不安。因爲裏面陳設佈置精緻乾淨,他感覺不配坐在車裏。
高賢隨手把小黑貓拽過來,小傢伙還有點不情願,他用電光伏龍手擼了兩下小傢伙,它這才順從的安靜趴在那,任由高賢擺佈玩弄。
高賢看到大牛有些緊張,他隨口安慰道:“這是七娘的車,隨便造,沒事的。”
他對外面駕車的朱英:“勞煩、回家。”
青羅輿在外面轉了一圈,難免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有心人,都知道青羅輿是朱七娘的座駕。
大牛對於安排好的跨院特別滿意,興奮來回在院子裏亂轉。
高賢走後,他就一直在飛馬集看家。沒有了高賢指點,他用煉丹爐也煉製過兩次丹藥。
都煉成了,只是他煉製的鹿角散、天癸丹和高賢差距太大。
這也讓大牛很沮喪,自覺沒什麼煉丹天賦。高賢和七娘一去,只怕沒心思再理會他。
接到高賢的傳書,大牛可是開心壞了。到了連雲城一看,一切都給他安排的很妥當,他既興奮又感動。
高賢和大牛聊了聊飛馬集的情況,主要是詢問周燁的情況。
老頭沒了鹿角散賺外快,靠着賣法符也活的很滋潤。
至於周玉玲的情況,那就不是大牛能知道的了。
到了晚上,高賢決定帶着大牛出去喫頓好的。
他對連雲城並不瞭解,就在春風樓喫過一次,感覺還不錯。
昏暗暮色中,高賢和大牛兩人從朱家偏門悄悄溜出來。高賢還戴了頂斗笠,換了黑色玄冰法袍。
許凌雲喫了一次虧,他花重金買通了朱家幾個下人。今天高賢出門去接人,他就接到了消息。所以他特地跑回連雲城,就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
還真像他預料一樣,高賢還是沒忍住出門了!
他冷笑一聲,高賢待在朱家就算了,有法陣保護,他要是動手的話動靜就太大了,還未必能得手。
高賢還敢出門,那真是自尋死路。
那天他被朱七娘逼退,回到家他越想越屈辱。堂堂內門長老,居然被個女人給逼退了。
這口氣憋的他難受之極,也讓他生出殺心。他既然得不到,就索性毀了。不但能出口惡氣,也消滅了競爭對手,一舉兩得。
至於朱七娘,他還真不怕對方。
長生堂搶佔市場,很多人都看朱七娘不順眼。朱七娘再敢生事,他們就聯手滅了她。
連雲宗是他們的宗門,輪不到一個外來築基修士逞威風!
許凌雲叫來手下許九峯:“你帶兩個人去春風樓。殺了高賢,做的利索點。”
“是。”許九峯毫不遲疑應道。
許九峯是練氣九層,今年四十七歲,修爲非常精純,擅長戰鬥搏殺。
他知道高賢就是練氣中期,還是個煉丹師,年紀也不大。
殺一個這樣年輕煉丹師,對他來說再容易不過。
爲了防止意外,他還帶上了兩名同伴,都是練氣後期高手。
許九峯帶着兩名同伴到了春風樓,他扔給夥計一塊靈石詢問高賢在哪喫飯。
夥計可不管許九峯找高賢幹什麼,他收了靈石很興奮的領着許九峯到了二樓的一個單間。
許九峯把夥計打發在,他和兩名同伴對了個眼色,各自把法袍上護身法術催發出來。
做好動手的準備後,許九峯對兩名同伴點點頭,他無聲拔劍後猛的推門闖進去。
單間不大,高賢和大牛分兩側站立,兩人身上徽肿乓粚拥鸸猓黠@是用了金光術。
一身華美金紅法袍的朱七娘,端坐在主位上,她神色淡漠平靜,碧綠明眸中目光幽深森冷。
其姿態威嚴冷酷又高高在上,就若裁決生死的神祇。
許九峯和兩名同伴就一起呆住了,三人都看過朱七娘的決鬥,對於這位女築基大修士的強橫勇猛有着異常深刻印象。
來之前許凌雲說得很清楚,朱七娘在金霞峯,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看朱七娘樣子,就是等着他們來呢。
許九峯很想解釋兩句,可他手裏握着寒光閃閃長劍,只怕說什麼都無法取信對方。
就在許九峯發呆之際,朱七娘一聲低喝:“鬼祟之輩、該死。”
她聲音不高,催發的卻是本命神通雷音獅子吼。
音波如雷霆般轟在許九峯三人身上,他們的防護法罩如被戳爆的氣泡紛紛碎裂。
低沉雷音在貫入許九峯三人耳中後才轟然爆發,剛猛凌厲雷音第一次激盪,三人最脆弱的眼睛就一起爆碎。
激盪雷音起伏了數次後,許九峯身後兩名修者頭骨沒碎,頭骨內部組織卻都被震碎一團爛渣,污血順着他們七竅向外流瀉。
只有許九峯得以倖存,並不是他修爲高,而是朱七娘有意放他一條生路。
在一旁看着的高賢,這會臉上滿是開心笑容。
許凌雲還真是沒耐心,扔鉤他就咬!
大牛則看呆了,喫個飯,怎麼就鬧出人命來了。這連雲城怎麼比飛馬集還危險!
朱七娘抓着許九峯後頸把他提起來,嗯,就像提貓那個姿勢。
許九峯已經昏死過去,身體軟的像一條蟲。
朱七娘對高賢說道:“我去找宗主評理,你帶着大牛先回家。”
事實上,整個連雲城就是以築基修士劃分出一個個勢力區域。在宗門主持下連雲城形成一個相對穩定秩序,只是這個秩序很難約束築基修士。
就像朱七娘隨手殺幾個修者,只要沒有築基修士出頭,誰敢來找她算賬。許凌雲作爲內門長老,地位可比朱七娘高多了。
但是,連雲宗能約束許凌雲。
雲太皓作爲宗主,哪怕是爲了自己面子,也會處理許凌雲給他們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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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長生丹
第二天中午,朱七娘才返回朱家。
高賢正指導大牛煉丹,看到朱七娘一臉倦色,就知道事情不太順利。
果然,朱七娘說道:“宗主罰許凌雲賠償一萬靈石,去飛馬集作三年執事。”
“也還行,至少把許凌雲弄走了。我們能消停幾年。”
高賢鬆了口氣,這個結果比他預料的要好很多。
他說道:“再過三年,我應該也能築基了。”
朱七娘輕輕嘆口氣:“許凌雲是內門長老,我在宗主面前告許凌雲的狀,惹惱了卸鄡乳T長老。就是宗主只怕也覺得我小題大做,心裏難免有些不滿。
“後續我們很難再獲得宗門資源。”
朱七娘說道:“本來也沒什麼,就是大五行功築基之法還沒拿到,以後難免會有點麻煩。”
高賢不以爲意的說道:“他們都是一夥的,受到你的威脅自然會抱團。
“抱團不是因爲感情,而是因爲抱團能獲得更多利益。我們只要拿出更多的利益,別說這些長老,就是宗主也要向着我們。
“一個築基之法,又能算得了什麼。”
朱七娘點頭,高賢說的對,只要他們能拿出更多利益,這些根本不算事。
“再說,我們略施小計就收拾了內門長老,還拿了一萬靈石,這一場是我們大勝。”
高賢笑吟吟說道:“這是大好事,你苦着臉幹什麼,開心點……”
沒幾天許凌雲就出發去了飛馬集,高賢也真正放鬆下來。
一個心懷惡意的築基大修士,讓他承受了不小壓力。
這裏是連雲城,他和七娘要是殺了許凌雲,就是在挑戰整個連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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