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真人
白布外則貼着兩張法符,上面赤紅符文隱隱閃動着靈光。
高賢見識太少了,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法符。看吳安扭曲的表情,應該不太好受。
蔣成就坐在牀前,他眯着眼睛一臉倦意,都快要睡着了。
兩人一直也不說話,高賢感覺有點無聊,他目光轉到院子深處,就看到裏面正房燈火通明,幾個人正在說話。
坐在主位那人濃眉環眼,身材粗壯有力,身上黃色法袍隱隱閃動金光。
他板着臉端坐在那,顯得頗有威勢。
其他幾個修者,都是一臉恭敬之色,言行舉止都透出一股小心翼翼的意味。
高賢不認識爲首那人,卻能猜出此人身份,必然是那位許七爺,也就是許盛業。
他上午去找了七娘,詢問了許七爺的事。
七娘不知道誰是許七爺,不過,連雲城內姓許的築基大修士就兩位。
一位就是他老師許明遠,另一位一位許凌雲。據說兩位還有親戚關係。
這位許七爺,必然是許凌雲身邊的人。
朱七娘派人問了一下,很快就打聽到許七爺名叫許盛業,練氣九層,是許凌雲的侄孫。
許盛業能力比較強,這幾年他逐漸成爲許家重要人物。因爲在他那一輩排行老七,故此外面都尊稱許七爺。
高賢看房間裏這位樣貌做派,斷定這人必是許七爺無疑。
來到正廳,高賢發現這房間居然佈置了法陣。
法陣看着有些簡陋,釋放的淡淡法力靈光卻足以起到屏蔽保護作用。
他施展無影法衣穿牆進了正廳,很輕易穿透了法陣的無形光幕,卻沒有引發法陣波動。
房間裏的幾名練氣後期修者,對此都一無所覺。
主位上的許盛業說道:“時間不早了,該動身了。”
他說着站起身,招呼腥讼蛲庾摺�
其他幾位修者都跟着起身,一個灰白頭髮老者有些爲難的低聲說道:“七爺、要不咱們還是先問問老祖宗的意思?”
許盛業一臉不耐煩,“這點小事還要去驚擾老祖?!”
他環眼瞪的老大,滿臉兇相。
灰白頭髮老者不敢和許盛業對視,他低下頭說:“畢竟涉及到許明遠,和老祖關係不同一般。老祖也交代過,三元堂的事不要亂插手。”
“你這老傢伙,年紀越大膽子越小。”
許盛業指了指老頭,很不客氣訓斥道:“許明遠早死了,就剩下個女人當家,有什麼可怕的。老祖所言,只是讓我們謹慎小心。”
不等老頭說話,許盛業又說道:“今天吳安他們一起威逼白玉蓉,那女人要有什麼手段早用出來,哪裏還要一個弟子代爲出手。”
其他聞言都是點頭。他們慫恿吳安去搶《三元丹經》,就是想試探一下許家虛實。
從結果上看,白玉蓉沒什麼能耐。
許盛業又說道:“現在別家還在觀望,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機會。”
“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爲了《三元丹經》總要冒些風險。”
灰白頭髮老者忍不住反駁道:“要是白玉蓉沒有《三元丹經》又該怎麼辦?”
許盛業目光一冷:“沒有《三元丹經》,許明遠在連雲城經營了幾十年,法器靈石總是有的。”
一個矮胖男子不耐的說道:“白玉蓉就是個練氣後期,想那麼多幹什麼。我們幾個人聯手,收拾她還不容易。”
矮胖男子說着突然猥瑣嘿笑了一聲,“我見過一次白玉蓉,這女人長的端莊卻一身騷味。今晚上咱們幾個也嚐嚐築基大修士老婆的味道……”
許盛業微微皺眉,他雖然喜歡女色,卻不喜歡做正事的時候搞女人。
只是看其他幾個人都是一臉興奮之色,他也不好說什麼。
許盛業對矮胖男子說道:“老五、人手都安排好了吧?”
矮胖男子點頭:“都在廂房等着,都是家裏幹髒活的好手,放心吧。”
他想了下問道:“那兩小子怎麼弄?”
“讓那個蔣成帶路,他畢竟在許家待了多年,熟悉情況。”
許盛業淡然說道:“辦完事情,再處理他們兩個。”
“明白了。”
矮胖男子獰笑一聲,他說道:“我先去招呼人。”
說着,矮胖男子先出去了。
許盛業看着灰白頭髮老者正要說話,站在角落的高賢卻不想等了,他屈指一彈,水光盪漾中四道寒光激射而出,低沉尖銳嘯聲猛然刺入腥硕小�
“壞了、有人偷襲!”
許盛業憑着豐富戰鬥經驗,立即察覺到情況不對,他毫不遲疑催發了赤鐵法袍上金光術。
金光術是二階護身法術,一般只有築基大修士才能駕馭。
赤鐵法袍卻通過高妙禁制加持了金光術,讓許盛業可以用神識瞬間激發金光術,這也赤鐵法袍最值錢的地方。
就在赤鐵法袍上金光閃動之際,高速激射而至透明冰錐猛的貫入許盛業後腦。
許盛業修煉的是混元金身訣,此刻全身緊繃發力,全身筋骨堅若鋼鐵。
就是如此,他還是擋不住這根冰錐。
冰錐穿透許盛業後腦,直刺入他頭骨深處。
冰錐上強大沖擊和冰寒之力,瞬間摧毀許盛業腦部組織,只是練氣後期的神識還讓他保存着最後的意識。
許盛業看到身前三位家族修者身體一震,他們腦袋就被一根半透明冰錐完全貫穿。
“是冰箭術!”
生命最後一刻,許盛業突然明白了殺死他們的是冰箭術。
只是他不明白,敵人在哪,又是如何穿透房間的防護法陣對他們動手的。冰箭術這等低階法術,怎麼會有如此恐怖威力?
許盛業根本來不及多想,他的意識就被黑暗完全吞沒。
其他三位修者也是如此,幾乎都是瞬間斃命。
四個死去的練氣後期修者,至死都沒有看到出手的高賢。
站在牆角高賢身上水光盪漾,身軀在水光後若隱若現,這是因爲他催發的冰箭術和無影法衣發生了衝突。
他站立在腥松磲峤锹洌退銢]有無影法衣遮擋,腥艘脖仨氜D換位置才能看到他。
高賢此來主要是探聽消息,沒想殺人。只是許盛業這些人心思狠毒,他自然不會客氣。
冰火九重天加持的宗師級冰箭術,讓他催發冰箭已經達到重型狙擊槍的威力。其威能勝過普通冰箭術十倍還多。
近距離內毫無預兆瞬發冰箭,讓四名練氣後期根本來不及調動護身法術,直接終結四人老命。
時間有點緊,也來不及多看,高賢用儲物符把四具屍體都收起來。
高賢再次催發無影法衣,輕易穿透防護法陣來到院子裏。
矮胖男子剛把七名手下叫出來,他並不知道房間裏許盛業等人都被殺了。
主要是有防護法陣,把房間裏聲音、光影變化都遮蔽住,外面根本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都清醒點,把傢伙都帶好……”
矮胖男子正在對着手下發號施令,耳邊就突兀刺入一聲尖利銳嘯。
他才察覺不對,一根冰錐已經把他腦袋釘穿。
矮胖男子對面的七名練氣中期修者,雖然看到了一道道寒光閃耀而至,卻同樣來不及反應,全部被冰錐貫穿了腦袋。
八個修者搖晃着撲倒在地,當場斃命。
冰錐破空銳嘯的低沉聲音非常有穿透力,把房間裏的蔣成、吳安都驚動了。
原本昏沉沉快要睡着的蔣成是一個激靈,猛然清醒過來。
吳安有些不安對蔣成說道:“你去看看……”
蔣成還沒說話,房門就被推開了,一個人邁步走進來。
油燈很是昏暗,蔣成和吳安就看到一個黑色人影,臉上身上都似乎蒙着一層水光,也看不清楚樣貌。
吳安還在打量對方,蔣成卻失聲驚叫:“高賢!”
高賢有點意外,他全身徽衷跓o影法衣水光下,就憑蔣成卻能一眼認出他來?
他本來還想變成許明遠樣子,嚇唬嚇唬兩個逆徒。轉念一想,兩個廢渣也不值得他折騰。
他微微一笑:“蔣師兄好眼力。”
說着,他把徽帜樕系乃獬返簦冻隽吮緛砻婺俊�
蔣成看到對方果然是高賢,臉上全是驚駭之色。他只是看對方身姿挺拔有些眼熟,就隨口叫了一聲,沒想到對方居然真是高賢。
在許七爺的家裏,高賢就這麼大搖大擺進來,這讓蔣成生出了強烈的不安。
吳安也是大爲驚駭:“你怎麼進來的?!”
“那不重要。”
高賢微微搖頭,吳安現在還搞不清楚情況,真是個蠢貨。
也正因爲他蠢,纔會被人當槍用。
高賢本想和這兩位聊聊,看他們驚惶無措的軟弱樣子,又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兩道寒光帶着銳嘯猛然落下,終結了蔣成、吳安所有驚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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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不解
連雲城,西區,長生堂後院。
這座院子規模不大,一共三進帶兩座跨院,都是磚木結構,空間格局大方簡潔,用料紮實,雖稱不上精緻,卻頗爲氣派。
正房區域徽肿乓粚拥嗌`光,就如同一頂青色半透明帳篷,從上到下把後院大部分包裹住。
高賢圍着後院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纔拿出一枚青色玉珏穿過法陣進入後院。
青色玉珏上鐫刻很多符文,和這座六方陣有着微妙共鳴,手持玉珏就能在法陣中自由通行。
六方陣是一階法陣,以穩固穩定著稱,每天大概要消耗三塊靈石左右。
常年維持這樣一座法陣,需要上千塊靈石。這也是一筆巨大開支。
正常情況下,六方陣只會在晚上開啓。
高賢白天來的時候,七娘給了他這塊玉珏,方便他自由進出。
六方陣等階不高,高賢可以用無影法衣穿透法陣,只是這樣做不太禮貌,也沒有這個必要。
高賢才進中庭,朱七娘就迎出來了。
她穿着輕薄黃色汗衫,赤着雙足站在那。築基大修士的強大法力,讓她輕鬆凌空飄立,腳下不會沾染到一點塵土。
高賢對此頗爲羨慕,“築基就是好,隨時都能御氣浮空。”
他的地磁輪也能御氣滑行,但是,和築基大修士的御氣飛行差的就太多了。
朱七娘上下打量了下高賢,她有些無奈的說道:“一身殺氣,又殺人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高賢過去拉着七娘素手,“裏面說。”
朱七娘微微皺眉,卻沒說什麼。她不是怕高賢殺人,只是不想高賢這麼隨意動手。
連雲城可不是飛馬集,這裏勢力盤根錯節,一個不好可能就會惹到築基大修士。
朱長生是煉丹爲主業,不擅長戰鬥。暗算朱長生是一回事,和其他築基大修士爲敵是另外一回事。
朱七娘很想提醒高賢別大意,只是她已經完成築基,再說這話很容易讓高賢覺得她是居高臨下發號施令,造成不必要的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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