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胖胖的猪
他神色嚴肅地看着紀禮:“你老實告訴我,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什麼想要做什麼?”紀禮不明白。
“星落大世界,世界覆蓋計劃是怎麼失敗的,你不知道嗎?你開了這個頭,是打算把所有人都裝進你的世界裏嗎?你究竟想要做什麼?”趙眠的語氣多了幾分肅穆,有一句話,劉元說得沒錯,他趙眠,沒有制衡紀禮的手段。
“唔,你是擔心我成神?”紀禮懂了。
“對,以你體內世界的程度,直接煉化成神,搞不好就能達到至高。”
“那個。”紀禮舉起手:“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是人呢?”
趙眠:???
“啊?”
這下子,直接給趙眠給整不會了。
“不是,你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紀禮嘴角微微翹起:“我,沒有任何威脅。”
到了這個程度,紀禮還弄不清楚那對夫婦佈置的後手,那就奇了怪了,隨着等級的提升,他對於世界的認知也愈發地瞭解了。儘管他還是不清楚,那對夫婦,究竟是怎麼製作出這個世界的。但是,他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不是人,是世界的化身。
在這個基礎之下,他就成不了神。也就意味着,他的強大與否,全看體內世界的發展。
“不是,你怎麼就不是人了,你是創造物,可是你明明有靈魂……”趙眠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紀禮聳了聳肩:“大概就是這樣,我等於世界,世界等於我。芙芙是世界之靈,我是什麼東西?我也不知道,大概,我是世界意志?所以,你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裏去,我不可能成神。再說了,你真覺得一個人的體內,真能容納這麼大的一個世界。”
“還是說,你真覺得,我有什麼王霸之氣,出去外面晃悠一圈,龍界、矮人、月界就全部屁顛屁顛要跟我走?”
紀禮向來是很清醒的。
要不是他是世界,憑什麼吸引那麼多小世界還有龍族的青睞,真以爲他人見人愛呀?
“這……那這……”
“您別這啊那啊的了,再者說了,就算我說謊了,我總不能把我家那兩隻可愛的芙給練了吧,那也太地獄了。”紀禮站起身:“走咯,喫飯去了。”
趙眠一個人坐在房間裏,並沒有跟着出去,他蹙着眉,在思考問題。
有一點,紀禮的確沒有說錯。
正常人類,體內怎麼可能真的弄出一個大世界。那就不是人類能夠容納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把思緒丟了出去,既然如此的話,那該配合的,還是要配合的。
————
“師傅,真的要走嗎?”任萱萱神情凝重:“以您的水準,加入我們,會更好的。”
洛雲裳看着自己的徒弟,百感交集,她嘴角微微翹起:“萱萱呀,你有你的追求,你有你的團隊,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走到我這一步的,想的,不是卡牌有多強,你知道嗎,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星戰師,難道不靠卡牌就過不下去嗎?”
“我追求的,是極致的個人力量。星戰師,從來都不是制卡師的附庸。”
“紀禮的卡牌很好,也很強,但我不想要。”
“如果我沒這種覺悟,我也到不了今天這個地步。”
哪怕是到了現在這個階段,洛雲裳,依舊是站在時代頂端的那批人之一。
世界規則製造出來的“生命值”在她的面前,毫無意義。
她一匕首,就能捅進去。
跟她一樣的稱號星戰師,都有這種水平的能力。
她們自己本身,就已經快成爲法則了。
“世界壁壘打破之後,我就感覺到了,這個世界不一樣。”洛雲裳修長的手指玩弄着匕首,匕首在她的手掌之間上下翻飛:“我在很早之前,就想出去闖一闖了。不過老白說,暫且先留着,星協那邊聯繫不上,無論怎麼樣,要保證星落城的安穩,團結。”
“現在。”洛雲裳站在崖邊,看着遠方,一陣清風拂面,吹起她的髮梢,她舒服地閉上了眼睛,那是自由的味道:“劉元幾天前已經離開了星落城,那些不願意加入你們店長團體的人,也紛紛離開了。現在的星落城,就是一言堂了,所以,我要離開了。”
任萱萱張了張嘴,到底沒能開口再說些挽留的話。
洛雲裳就是這樣子的,她像是一隻自由的鳥兒,責任能束縛住她一時,束縛不了她一世。任萱萱沒資格阻擋她追向更高的步伐。
“我的事說完了,該說你的事了。”洛雲裳的語氣一轉。
任萱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語氣,可太熟悉了,這跟當年,她把自己丟進狼羣裏的語氣一模一樣。
“你怠惰了,萱萱。記住一句話,星戰師,不是制卡師的附庸。”說完這句話之後,洛雲裳的語氣又變得輕鬆愉快了一些,從自己的懷裏摸索了一番,拿出一塊七彩小石子:“伸手。”
任萱萱伸出手。
洛雲裳把七彩小石子放在了她的手裏:“當年,我給紀禮那塊,是我第一次獲得的次一級材料。這塊,是邊角料,我拿來當護身符用的,現在送給你啦。祝你好邌选!�
“師傅!”
“走啦。”洛雲裳張開雙臂,往前一躍,前方,是萬丈深淵,她像是一隻自由的鳥兒一樣,追尋屬於自己的路。
第460章 神奸
雷雲很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最近,圍着它的人,越來越多了。
一開始,它肆意地往地上散播着怪物。
躲在雷雲裏的傢伙,並不是純粹的神祇。
而是可以追溯到上個世界的古老神祇,也就是說,這尊神袛,經歷過滅世,並且在滅世中存活了下來。
重要的是,在那場滅世中,祂踏出了第一步。利用信仰,給自己凝聚了人性。
對於怎麼在世界壁壘破碎之後,給自己找好處這一點,祂是很有經驗的。
在世界壁壘破碎之後,祂沒有猶豫,第一批衝了進來,並且,瞭解了世界法則之後。
就做了個設定,自己飄在空中,設下結界,只有當殺死足夠多的從雷電中誕生的怪物,才能夠進入祂的神域。
這麼幹,有三個好處。
第一,如果真的對祂有敵意的,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來收集祂弄出來的雷晶。
第二,這些怪物的殺戮或者死亡,都能讓他更深刻地理解這個世界的法則。
第三,到了後面,這些怪物略微轉變一下,就可以變成掠奪信仰的資源。
這種狀況,讓祂進入了幾乎無敵的狀態。
祂是什麼?
祂是神明。
這個世界上,能夠威脅祂的東西本就不多。
這種東西,更加不可能花費一個月的時間,跟在祂屁股底下,就爲了打開祂的神域,把祂弄死。
有這個時間,不如去狩獵別的。
按照這種理解,祂覺得,自己大概是無憂的。
可現在,祂覺得不對勁了。
爲什麼會有這麼多跟人着祂跑?
跟着祂跑也就算了,祂從下面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一時之間,直接給祂的CPU給整燒了,神明這種東西,比較像是AI,祂的分析是理性的,當很多威脅出現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跑路。
可問題在於,跑不掉啊。
降臨到這個世界,弄出這麼一個法則,祂自己也是需要付出的代價的。代價就是這朵雲,跟普通的雲沒什麼區別,移動快不快,全看天氣怎麼樣。一般情況下,星戰師想要追逐雲朵,難度並不高。而且,因爲雷雲的關係,也不會被什麼東西給替代了,它就是這地帶的王。
換句話來說,很顯眼。
一羣怪物整天追在祂屁股後面準備弄死祂,祂害怕的,不是這羣傢伙,而是這羣傢伙身上那股子離譜的氣息,那氣息,不是神祇,而是世界。
距離真正的主世界,只有一步之遙。
祂也有些迷茫,爲什麼這個世界的變化這麼快,主世界壁壘剛破,下個主世界就要上崗了?
但這並不是祂最需要關注的東西。
祂最需要關注的,是怎麼擺脫下面這玩意。
忽然間,祂似乎有了主意。
————
紀禮盯着小雞崽平原上的雷雲。
雷雲的下方,不少的星戰師已經開始了圍獵。
白妙音站在他的身邊,眉頭微微蹙起:“這樣子,可不行呀。”
人太多了。
這些劈下來的怪物,有點東西,但東西不多。
剛下來,就“暗言術·痛”、“呱”、“變羊術”各種單解扔上去。這還是這羣傢伙協調之後的結果,內部論壇甚至說出了“不允許使用亂鬥這種大規模解場”的話來保證幾乎每個人都能混到一點兒功績。
簡單來說,就是怪少,人多。
之前的雷雲,那可是劈得很歡樂的,自從人多了之後,它每隔五分鐘,才劈一下。
紀禮看得出來,這五分鐘,就是雷雲給自己的限定,每五分鐘必須劈一下,不然,它估摸着能好幾天都不帶劈一下的。
“問題不大,我已經想到法子了。”紀禮搓了搓手,輕呼出一口氣:“還記得“神明賭場”嗎?”
“怎麼,你想讓祂們用這卡牌?”白妙音的表情變得很古怪:“祂們可不像是神明教,弄不出這種卡牌出來。而且,現在神明教的主旋律應該也不是和咱們鬥。他們八成同樣是在吞噬的路上。”
“不,我的意思是,神明賭場給了我很好的思路。”紀禮迎着獵獵寒風,展開雙臂:“我的世界辣麼大,我直接把祂吞了,你感覺怎麼樣?”
在一瞬間,白妙音就反應過來紀禮想要做什麼了。
“你打算在你的世界內,強迫祂們?”
“不,準確的說,是這雷雲給了我靈感。你看吶,祂想要融入這個世界,就必須一點一點地深入,創造這些個怪物。那麼,我可不可以,把祂吞噬了之後。直接將祂分裂成無數份,然後做一個類似於神明賭場一樣的東西,讓無數的玩……哦,星戰師進去攻略祂。徹底講祂變成我的東西?”
白妙音倒抽一口涼氣。
好傢伙,這是個人嗯?
完全把神袛當成BOSS打了,還是那種PVE裏的boss,大傢伙一塊上,一塊掄的存在。
“可是,這樣子的話,你要涉及整個副本,不會很麻煩嗎?”
“麻煩,你在說什麼呀?”紀禮看向白妙音的表情怪怪的:“你說,我養那麼多制卡師幹嘛用的?”
白妙音:……
論狗還得是你啊。
“行。”紀禮拍了拍手掌:“我去把那玩意給收進來。”
紀禮朝前一步,打算幹活。
可雷雲忽然間動了。
這讓紀禮有些奇怪。
雷雲,在發覺很多人針對它的時候,曾經想要跑過,後來,發現跑不過底下的人,就飄在空中擺爛。怎麼現在又開始動了?這就多少有些奇怪了。
紀禮倒也不着急了,跟在它下面,慢慢地走着。
“怎麼不動手咯?”
“祂不知道要去哪兒,先看看再說。”
雷雲飄啊飄,飄啊飄,速度不快,也算不上慢,說起來,要想動它還能動的。從小雞崽平原,飄到了嶽斷山脈,在某座山面前停了下來。然後,雷霆不斷地落下。
紀禮看得清楚,那雷霆落下的地方,有一層透明的護罩,護住整座山。
那護罩,一看,就是神明的東西。
莫名地,他心有所感,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看向雷雲,覺得這朵雲彷彿在說話——“太君,這邊請。”
好一朵神奸啊,這賣夥伴賣得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