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胖胖的猪
“坐吧。”
四人在院子內坐定。
“今日前來,所爲何事?”紀禮也不想跟他們繞彎子,王室也好,本地的土著勢力也罷,對於他而言,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先生,我們想合作。”
“內容呢?”
“先生,只要您願意幫我拿回王器,我麾下的財寶任由您支取。”
紀禮看了她一眼,輕笑一聲:“財寶於我何用?如果你想說,人歸我,財寶歸我,那便請回吧。”
紀禮對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
從他下棋的那一刻起,王室,就不在他的計劃範圍內。
要不是要維持住自己的人設,再加上,在這兒,比較容易破獲防火牆的密碼,他早八百年跑路了。
“先生,您看看這個。”魏一丁上前一步,激發了自己的“護國龍氣”。
紀禮也只是淡然地看了一眼:“然後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整個卡金帝國,不,準確的說,所有人,都有機會激活“護國龍氣”吧?先生,和我們合作的話,勝算很高。”
“離開吧。”紀禮端茶送客。
“先生……”
“我說離開。”
“是……”
兩人不甘心地走了。
他們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白妙音好奇地問道:“你又是折騰“歷史”的,又是折騰這世界的普通人的,你想做什麼?”
“聰明點的,大多應該都知道了,這個世界已經亂了。植物的生長速度緩慢,會帶來很多情緒上的轉換,人一沒喫的,情緒一激盪,就會引發靈魂能量。到時候,這個世界,就會成爲一個戰場。原本這世界的王室,倒也有幾分本事。把“世界意志”弄出一部分,嫁接到自己的血脈裏頭。”
“這倆不是來尋求合作的,他們是想知道更多的消息。”
“那普通人在這場鬥爭中……”
“會死,死很多很多人。”紀禮嘆了口氣:“怪不得藍宇說是洗禮呢,你說,他們怎麼個想法?”
“林凡可能會受不了吧,至於其他人,就不知道了。”白妙音原本覺得其他人會覺得無所謂,但是腦海裏想象那種情況,又覺得不一定。
這死的,可不是一個兩個。
————
六月,雪花緩緩地往下飄落。
落在了一頭瘦骨嶙峋的野狗身上,野狗身體猛地一震,一股紅色的氣體從它的體內激發而出。
它一雙眼睛露着紅色的光芒,原本即將逝去的生命在這一瞬間,猶如迴光返照一般,又活了過來,它聳動着自己的鼻子,在確定了方向之後,猛地朝着西北方向抬起了頭。
“咻!”
一支箭矢透着寒芒,直接穿透了野狗的頭顱。
“好!”
校尉應了一聲好,急忙地跑了過去,把野狗撿了起來,此時此刻的他,體表也纏繞着一圈紅色的光芒。
三個月前,有人管這叫“護國龍氣”,而現在,人們叫它遭瘟的晦氣。
三個月的時間,植物停止了生長,人類的食物逐漸減少,“歲大飢人相食”成了這個世界的真實寫照。
令人感到絕望的是,即便是如此,戰爭依舊沒有停止。
也就是林三和林欣欣所在的軍隊,是伊強的親兵隊,這日子相對還比較好過一些。
林三和林欣欣這幾個月的時間,也算是熬出了頭。
整個隊伍都知道有他們這麼兩個武藝超規格的傢伙,同隊的校尉甚至開始給他們畫餅,說要介紹給上頭認識。這一介紹,就是好幾個月沒有消息。
無論是林三,亦或者林欣欣,對這路上遇到的事情,都沒有多大的感觸。
這個洗禮,對於他們而言,可有可無。
“校尉,校尉!”
又有傳令兵進了營地。
校尉這會兒正剝皮呢,甭管這野狗有多瘦,至少還有幾兩肉,擱以前,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到了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
“怎麼個事兒?可不能跟老子搶了,老子營地裏就剩這麼三十幾號弟兄了。”
“什麼跟什麼啊,校尉,上頭有人要見林三兄弟和林欣欣兄弟。”
“啊?報上去了?”校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也好,你帶他們去吧。”
“是!”
“林三、林欣欣,你們跟我來。”
林三和林欣欣應了一聲,就跟了上去。
等他們離開之後,有人湊了過來。
“哎,校尉,你說,你這麼給他們鋪路,他們怎麼就不知道謝你一謝呢?一點兒眼力見沒有?”
“滾滾滾,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兒挑撥這挑撥那的。”校尉低頭繼續剝皮:“跟了老子這麼多年,你還是一點眼力見沒有。咱們這麼多弟兄,自三個月前起,在營地裏就喫不好睡不好,就說我吧,消瘦了多少,我心裏有數,人家呢?一點兒沒瘦,跟我們同喫同喝。你覺得是什麼?”
“他們喫獨食唄。”說話的人不屑的撇撇嘴。
“喫獨食能瞞得住咱?這個營地裏,白天晚上沒巡邏的弟兄?他們跟咱們,就不是一號人,也就是你小子心裏還知道怕,你要真去找他們麻煩,死了,可別怪我。”
“至於嘛?”
“呵呵,老子能活到今天,全靠這雙“招子”。”校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完,他又有些懨懨:“這狗日的日子,得過到什麼時候啊。”
“哎,誰說不是呢。”
大家都有“護國龍氣”那就等於沒有,而且,這護國龍氣,邪得很。
他們這些軍隊內部的還好,有上頭壓着,外面,已經羣魔亂舞了。
第334章 陰他一手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老子!”
“天下第一!”
“哈哈哈哈哈!”
林凡看着下方僅僅只剩下一個人的街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
紅氣,並不能決定一個人的思維。
“狗剩”獲得紅氣之後,能通過殺人來增強自身。
這是見識上的差距,在他的潛意識裏,殺人,就能變強,所以,紅氣以最簡單的方式回應了他。
魏一丁因爲自身的學識和見識,哪怕是潛意識裏,也不認爲殺人變強是一件好事。他懂得什麼叫做“竭澤而漁”,然而,這個世界上,終究是“狗剩”多而“魏一丁”少。
即便是林凡給了他們短時間內完全喫不完的食物,也無法改變這個下場。
這座城市,林凡來過。
並且,給了一年的物資。
他緩緩地走向了街道中央那個渾身紅氣的傢伙。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林凡痛苦地看着他:“爲什麼?你之前明明就在城裏施粥,也是良善人家,爲什麼變成這樣?”
“爲什麼?哈,你在說些什麼啊。力量,力量啊。”男人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力量代表了一切,你以爲我想佈施?不,我一點都不想!我得有個好名聲,好名聲,才能成爲高高在上的老爺,現在,有了別的法子,誰管那些賤民死活,嘿……嘿嘿,嘿嘿,我看你,好像也挺厲害的。”
男人舔着嘴脣,緩緩向前。
就在男人打算送人頭的時候。
忽然間,天空猛地一暗。
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人的腦海裏,響起了一句話“王室無德,天地大劫起,然天帝仁慈,留那一線生機。應天意,誕人皇。凡事得天令者,可前往巨石城,得那一線生機,過時不候。”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包括雲巔
————
巨石城,王室會議室內。
雲巔握緊了拳頭,咬緊牙關,狠狠地捶在了玉石製作而成的桌面上,桌面被他錘開了一條裂紋。
“媽的!”他狠狠地罵了一句,快速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了下來。
他被紀禮擺了一道。
原本在他的規劃中,這個世界會不停地殺,不停殺,殺到最後,剩下最後一人,就可以最大限度地把“世界意識”給全部拿到手。
他知道紀禮在“構史”,在他看來,紀禮這種操作就跟“狗屎”一樣。有了這個所謂的王室三千年前的祕密,他可以在這謠言上迳咸砘ǎ屗腥硕贾溃跏业牡z寶,並不僅僅是王室的祕寶,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拿得到。只要這一界的生靈都相信了。
那麼,世界意志的紅氣降臨的速度就會越快。
紀禮是在幫他加快殺戮進度。
原本以爲是對手太蠢,結果,他萬萬沒想到,紀禮給他來了一個釜底抽薪。
原本,他對於天道的掌控,不說百分之百吧,至少也有百分之七八十。
在紀禮搞這個所謂的“三千年王室寶物”之後,如果他通過世界意志進行一個全盤否認,那麼,紀禮還真就沒那麼容易入侵進去。結果好嘛,紀禮給他的,是上了毒的糖霜。
這事兒,也不怪雲巔。
一般來講,對於大多數制卡師而言,到了八星,纔是研究世界的開始。
誰能知道,進來個七星的制卡師,對於世界意識瞭解到這種程度,這已經涉及到世界的深層構造了。
最關鍵的是,這貨滑不溜秋的,打一槍說跑就跑,不帶留下來一點兒線索的。
蛇打七寸,這一下,直接就把雲巔給打疼咯。
————
“嘿。”紀禮笑得很雞伲贸鲎约旱目诖诖Y放了四張卡牌。
“怎麼咯?”
“陰了他一手。”
八星制卡師,或者說,擁有世界的制卡師,都有一個特權,那就是可以入侵世界本源。、
從世界本源裏頭,去改寫一些東西。
舉個例子,溫度高的時候,水會沸騰,如果你夠強,直接入侵世界本源,可以把這條規則,改成溫度夠高的時候,水會結冰,冰是熱的。
當然了,這是一個誇張的例子。一般來講,修改世界本源這種東西,牽一髮而動全身,並不是直接拿着鍵盤往上敲就可以修改的。也不是直接入侵去修改,而是慢慢地影響,這種影響,需要在對世界不構成巨大威脅的前提下進行。
像是雲巔,他策劃的引出世界本源,會對世界造成威脅嗎?
答案是會的,但是,他通過了某種手段去規避。
規避的手段,紀禮也是猜得七七八八。
首先,這個世界,是已經跟主世界勾搭上的。這是背景。
其次,世界通道已經打開,兩個世界開始融合,但是在融合的過程中,雲巔利用了一些手段,把通道給縮小了。
最後,通過告訴世界“我需要一個強大的個體來拓寬通道”這種條件來引出潛藏於世界中的紅氣。
在《趙德柱說神明(中)》裏面,有提到過一件事,那就是“世界意識”也就是“世界認知”,是可以通過靈魂的力量進行修改的。舉個例子,那就是如果這個世界所有的生靈,都認爲溫度夠高,水會結冰。那麼,這個世界,大概就有可能變成溫度夠高的時候,水會結冰的模樣。
也就是所謂的“倒因爲果”。